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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奇才荒唐案(贰拾贰)

第一百八十四章:奇才荒唐案(贰拾贰)

第二十二回:结案之后风波起,绩效保卫扛大旗(中)

书接上回!

李牧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包县令,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好,案子可以明面结,但暗中调查不能停。宋提刑四人继续查,所需经费从县衙出,你不得阻挠。”

“这……”包不容犹豫。

“否则我现在就上书州府,说你渎职瞒报,你看是你先升迁,还是先罢官?”李牧之语气转冷。

包不同一哆嗦:“下官遵命……遵命。”

包不同干实事不行,表面功夫倒是“言出必行”。

当天下午,青山镇就出现了一系列“显着”的变化:

首先,镇口牌坊上的“安全县”匾额被擦得锃亮,还刷了一道新漆,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其次,衙役甲乙挨家挨户发“治安满意度调查表”,要求每户必须填“非常满意”,不填的以后办户籍、婚书等一律不批,美其名曰要“评估评估”。

第三,琼花酒馆被“临时征用”,挂上了“青山镇和谐生活展示中心”的牌子。秋月被迫在门口挂上红绸,上书:“在包县令英明领导下,本镇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最绝的是第四项:包不同组织了一场“自发感恩游行”。差使衙役们“动员”全镇百姓上街,举着写有“包青天”、“父母官”的牌子,敲锣打鼓在县衙前游行。游到一半,还要求百姓齐声高呼:“感谢包县令治理有方,青山镇天下太平。”

沈括在街边,看得目瞪口呆:“这……难道是物理学上的群体性癔症?还是社会学上的强制性共识构建?”

朱载堉用音叉记录游行队伍的脚步声:“步伐整齐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三,说明很多人是被迫的。而且喊口号的声波频率里夹杂着烦躁的谐波,人心明显不齐嘛。”

唯独宋慈皱了下眉:“简直……胡闹。”

陈抟喝着酒笑着说:“年轻人,这就是官场。真相不重要,面子才重要。”

游行队伍经过琼花酒馆时,不小心出了岔子。

那天在酒馆说“三个孩子”的瞎眼老太的丈夫,突然扔了手中的牌子,大喊:“什么天下太平,我儿子二十年前死在矿上,到现在都不知道尸骨在哪。包不同……你还我儿子。”

人群哗然。

衙役赶紧上前捂老汉的嘴,但已经晚了。几个二十年前矿难的家属被触动,也跟着喊起来:

“我爹也是!”

“还有我哥!”

“包不同你当官可以忘记,别以为我们会忘了。”

好好的游行展示,瞬间变成抗议。百姓们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气爆发,场面失控。

包不同在县衙里听到消息,瘫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绩效……我的绩效……”

李牧之把四人组叫到巡察使临时驻地,那是位于镇东的一处清静小院。

“包不同那边不用管了,”李牧之说,“他现在自身难保。州府已经知道皇陵的事,三日后会派钦差来。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找到真入口,而不是王富贵说的那个假入口。”

“徐大山说在镇上,”沈括挠头,“可镇上这么大,怎么找?”

朱载堉道:“皇陵入口必然隐蔽,但也应该有特征:可能与风水有关,或者与特殊建筑结合。我需要青山镇的详细布局图,分析声波共振异常点。”

宋慈提出:“徐大山父亲留下的石碑拓片,可能有关键线索。找到拓片,也许能破译文字。”

陈抟慢悠悠说:“老朽倒觉得,入口可能在最显眼的地方——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比如……县衙?又或者琼花酒馆?还可能……”

他顿了顿:“镇中心的古井。”

“古井?”三人齐声问。

青山镇中心确实有口古井,据说建镇时就有,深不见底,水质甘甜。井口用青石砌成,上面刻着镇名和建井年月。

“为什么是古井?”沈括问。

“老朽昨夜去看了看,”陈抟说,“那井的深度不对。我用绳子拴石头测了,绳子放了三十丈还没到底——普通水井最多十丈。而且,井壁有凿刻痕迹,不是天然岩石。”

李牧之立刻下令:“今晚子时,探井。但必须秘密进行,不能惊动任何人。”

四人组领命。

但计划又一次被打乱。

子时,万籁俱寂。

古井旁,沈括架起了他的“井下探测装置”:一个带滑轮组的木架,绳子上绑着特制灯笼,加了防风罩和反射镜,还有他的“声波探测筒”,一个长铜管造型的奇怪物件,一头伸入井中,一头贴在耳朵上听。

朱载堉准备了八根超长音叉,每根都有一丈长,用绳子吊着放入井中:“我可以敲击音叉,根据回声判断井壁结构和深度,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计算。”

宋慈检查井口石刻,陈抟在井边洒了一圈酒,说是“驱邪”。

探测开始。

沈括先把灯笼放下去。灯笼缓缓下降,光线照亮井壁。井壁确实是人工开凿的,青石整齐,但到了十丈深度后,石壁变成了天然岩壁,还有斧凿痕迹。

显然,是矿工的斧子凿出来的。

“看来,这井真的和矿洞相连……”沈括兴奋地说道。

灯笼继续下降。十五丈、二十丈、二十五丈……

突然,灯笼晃动了一下。

“有风!”沈括喊,“井下有空间,有空气流动。”

朱载堉敲击音叉,侧耳倾听:“回声显示,二十五丈深度有横向通道。宽度约五尺,高度……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天然形成。”

宋慈决定:“我下去看看。”

他用沈括特制的号称能承重一千斤登山绳绑住腰,戴上沈括用木炭和棉花做的简易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柳叶刀和火折子,准备下去一探究竟。

“小心。”李牧之叮嘱。

宋慈点了点头,绳索缓缓地下降。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越往下,空气越冷,还带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像陈年血液混合了某种特殊的香料。

降到二十五丈时,他果然看到了一条横向通道。通道口用木栅栏封着,但栅栏已经腐朽。他用刀砍断栅栏,顺利地钻进通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