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奇才荒唐案（贰拾叁）
第二十三回：结案之后风波起，绩效保卫扛大旗（下）
书接上回！
通道很窄，只能爬行通过。
宋慈爬了约十丈，前方豁然开朗。宋慈站起身，进入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密室。
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中间摆着一具石棺，棺盖半开。四周散落着一些器物：陶罐、铜灯、还有……几具尸骨。
尸骨衣着是二十年前的矿工服。宋慈检查，发现这些人都是被利器杀死，然后扔在这里的，他推测，这些尸骨里的其中一具，是徐大山的父亲。
他打开石棺。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拓下碑文，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声……
嘶……
像蛇，又像人喘息。
声音来自石棺底部。
宋慈用刀撬开石棺底板，下面是个更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鬼面树的图案。
他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卷帛书。帛书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开篇第一句：
“朕非人君，乃守陵之奴。此陵所封，非财非宝，乃天地之秽，不可出世。后世开者，必遭天谴。”
后面是陵墓结构图，还有一行小字：
“真入口在井，假入口在山。开井需以三牲血祭，子时三刻，月圆之夜。若强行开之，秽物出，天下乱。”
宋慈收起帛书，正要返回，突然感觉背后有东西。
他猛地转身，火折子照亮……
一个影子，贴在洞壁上。不像人，也不像动物，更像……一团蠕动的黑暗。
影子发出低沉的嘶吼，朝宋慈扑来……
宋慈甩出柳叶刀。刀光闪过，影子被切开，但瞬间又合拢！
不是实体……
他连滚带爬逃回通道，拼命往回爬。影子在后面紧追，嘶吼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
井口，沈括等人听到动静，赶紧拉绳子。
宋慈被拉出井口时，脸色煞白，手里紧握帛书。
“下面……有东西……”他喘息道。
“什么东西？”沈括问。
宋慈说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不是人，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物。
陈抟看了看帛书，又看了看井口，脸色第一次凝重起来：
“麻烦了。徐大山说的‘活物’……恐怕是真的。”
那卷帛书，如今摆在李牧之面前。
“天地之秽……”李牧之喃喃，“前朝究竟封了什么？”
宋慈描述那个影子：“无形无质，刀砍不伤，但有声音，且有恶意。我怀疑……是一种气，或者毒，长期封在陵墓里，产生了某种变化。”
沈括提出科学假设：“可能是某种放射性物质。比如说某些矿石有辐射，长期照射会导致生物变异。或者是有毒气体，密度大，能像液体一样流动。”
朱载堉摇头：“声音显示，那东西有意识。我的音叉捕捉到它的声波频率，里面有规律的脉冲，像……心跳。”
陈抟叹气：“帛书说要三牲血祭，子时三刻，月圆之夜才能安全打开。明天就是十五，月圆。但如果真按古法开陵，放出里面的东西怎么办？不开，它永远是个隐患。”
李牧之陷入两难。
上报朝廷，钦差三日后才到，错过明晚月圆，要等一个月。而且朝廷会怎么处理？可能会直接封井，或者派兵强攻……万一触发机关，全镇被埋呢？
私自开陵，那是死罪。
但不开，那“东西”已经在活动，万一自己跑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宋慈说，“王富贵背后的人，可能也知道明晚是时机。如果他们抢先开陵……”
李牧之拍案：“开……但不能我们开。我们‘帮’他们开。”
“什么意思？”
“放出消息，说我们找到了真入口，明晚子时要开陵取宝。王富贵的同党一定会来抢。等他们开陵，我们埋伏抓捕，人赃并获。至于陵墓里的东西……”李牧之沉吟，“见机行事。”
沈括兴奋：“我可以准备陷阱，化学烟雾，声波干扰器。”
朱载堉：“我可以设置音律机关，扰乱他们的行动。”
陈抟：“老朽负责洒酒，酒能驱邪，也能醉人。”
宋慈握紧柳叶刀：“我负责抓人。”
计划就这么定了。
但谁也没想到，包不同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第二天一早，包不同突然贴出告示：
“因龙华山地质灾害隐患，经县衙研究决定，全镇百姓即日起暂时疏散至邻镇安置。官府提供临时住所和伙食补助。三日后，待隐患排除，方可返回。”
全镇哗然。
疏散？搬家？还要三天？
百姓们围在县衙前抗议：
“凭什么让我们走？”
“我家祖宅在这里，搬走了东西丢了谁赔？”
“包不同，你是不是想趁我们不在，偷挖皇陵里的宝贝。”
包不同站在衙门口，声嘶力竭地喊：“乡亲们，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龙华山地质不稳定，随时可能滑坡，本官这是为大家好！”
嗓门很大，但是没人信。
秋月挤到前面：“包大人，疏散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们实话，是不是跟皇陵有关？”
包不同支支吾吾，就是不说真话。
李牧之走出来，朗声道：“诸位，皇陵确实存在，但已由官府接管。疏散不是为了挖宝，而是为了保护大家。陵墓内有机关，万一触发，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请大家配合，暂时离开，三日后，我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
钦差大人发话，百姓们虽然不情愿，但只能接受。
于是，青山镇开始了史上最荒唐的大迁徙：拖家带口，赶着猪羊，挑着家当，浩浩荡荡往邻镇去。包不同骑着马在队伍旁指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只要百姓离开，不管明晚发生什么，都算“无人伤亡”，他的绩效还能保住一部分。
琼花酒馆里，四人组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沈括感慨：“科学实验需要安静环境，这下安静了。”
朱载堉：“我可以做全频段声波扫描，没有干扰。”
陈抟：“酒窖里的酒搬不走，正好，今晚可以喝个痛快。”
宋慈擦拭柳叶刀：“准备吧。今晚子时，古井旁，一切见分晓。”
夕阳西下，最后一辆牛车离开青山镇。
镇子空了。
只有古井旁，暗流涌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