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隐元山的因果,骊婧楠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艘华丽奢侈到夸张的巨大飞舟。
飞舟不同于渡空舟,它可以缩小装入空间法器中,建造材料极为稀缺,因此整个西极也比较稀少。
即便是隐元山这个超级宗门这种东西也比较稀罕,因此引来不少人围观。
苏小楼和骊婧楠、九凤站在顶层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隐元山,忽然一道巨大元婴异从隐元山某处山峰升起。
巨大绚丽的光芒数百里可见。
几乎不语的九凤忽然道:“天道元婴!”
“天道元婴?”这明显触及到苏小楼的知识盲区。
骊婧楠眼中是罕见的震惊,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但看见苏小楼已经完全释怀的表情,所以她还是说了:“正所谓天道元婴,与天道之契合者,一朝顿悟,可从元婴初期直接跨入元婴后期、甚至巅峰。”
“一朝顿悟?”苏小楼不解,顿悟能弥补日积月累的修炼、精神的蜕变,量的变化从来都是厚积薄发,岂能逆之常理。
“修士对于力量的理解、掌控确实是一个漫长而又艰难的过程,但人族能从万族中脱颖而出,已经说明人族的潜力可傲视万族。人族的血脉、对于大道的理解、契合……都蕴含着无上至理,这里面是对力量、规则掌控……简单说,人可以在某种特殊状态,掌控超越自我的力量。”
苏小楼沉默了,他大概也知道骊婧楠的言下之意。
这时九凤突然又说了一句:“雨剑和天合七术都有一道不可越遇的界限,所言之难不下于从开仙路。本座仅见过四人,她是第五人!”
这勾起了骊婧楠的兴趣:“我曾偶然听族中太上长老提起过,修炼天合山传承天仙七术当今唯有仙武太师张中九,雨剑则显而易见。前辈口中的四人,晚辈可猜测其中两人必定为隐元双圣和仙武太师张中九,至于最后一位莫非是那位仙武天师?”
骊婧楠的不确定,来自于仙武祖庙天师修行必定是仙武术法。
九凤并没有回答,冷漠依旧站在一旁。
苏小楼对这些并没有多少兴趣,负手而立,看着那道巨大的元婴法相修炼显露轮廓,那轮廓逐渐重合在记忆里。
想起玄金山短暂相遇,心中默念:永别了,两世为人,终究还是有缘无分。仙路漫漫,希望你能开出最灿烂的那朵花!
然后他沉默着转身走入了飞舟主殿中。
而骊婧楠低声吩咐一旁的侍女后,心道:能以雨剑成就天道元婴,这位隐元山并不是最拔尖的后辈,以往应是在藏拙,定是压制了境界过快进阶。受此情感劫难,恐怕是以元婴境界跨过雨剑的无情大道……徐萦岂,又是一个隐元双圣!
想到自己与徐萦岂的交集,她觉得答应隐元山那些过份的商业条款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仙武即便能横扫八荒,成为西极绝对霸主,隐元山也绝对能成为一个超然物外的宗门。
仙武吗?骊婧楠看着苏小楼步入飞舟内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笑,这偌大的西极大陆,天泽商会定会成为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在飞舟主殿中,一张巨大的沙盘被置于中央的圆形水池中,赫然是整个玄方族的山川河流、部落城池的缩小模型。
蓝红色的旗子代表玄方整个军队的部署驻防情况,白黑旗代表着仙武的各大集团军事力量的进攻情况。
一旁桌上放着数十卷仙武后勤调度、前线部署的简报。
骊婧楠见到这些东西,犹若梦中,时至此刻,她才完全相信眼前这个沦落为凡人的男子,真的可以掌控整个西极的走向。
这桌上任意一卷邸报都是可以改变仙武玄方大战走向,是多少势力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摆在自己的眼前。
当然,骊婧楠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皇帝密旨:张少景可调阅帝国任何机要密件,九司六部十四府尽归调遣!”
九凤生硬冰冷的声音再次撞击着骊婧楠内心,仙武九司可是西极最强大的情报机构,没有之一。
至于六部、十四府,她闻所未闻。
苏小楼只是微微点头,站在由水构成的沙盘,凝视着整个随时都在变化的现场。
接下来路途,苏小楼基本一言不发,每日不是在沙盘前思索,就是在阅读简报,有时也会听取很多陌生面孔、身穿战甲军人进行远距离汇报。
五个月后才抵达仙武境内。
张少景返回仙武的消息被朝廷严密封锁,所以抵达仙武帝都并没有任何波澜。
骊婧楠一生来过仙武帝都不下十次,但每次仙武帝都给她的震撼丝毫未减,雄伟壮观已经不能形容这西极第一大城。
仙武气运之昌盛从仙武帝都之磅礴可见一斑。
张少景低调返回少景宫,太师府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再次回到这个复杂地方,苏小楼手放在白玉栏杆上,一时五味杂陈。
骊婧楠看着这座用罕见聚灵玉石建造的宫殿群,纵然是天泽商会底蕴深厚,她也是大开眼界,对真正的世家豪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相比之下,鹰城鹰宫似乎也变得普通了。
见骊婧楠好奇东张西望打量着少景宫,苏小楼心里有些好笑,将外衫递给了一旁的侍女,习惯性的坐在大殿中央的茶桌前。
下意识点火烧水,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无奈苦笑。
少景宫当年留下的四个侍女,都是心思通明活络之辈,当即接过煮茶的活计。
“我素喜安静,因此偌大的少景山也没留几人。你若不习惯,自可添派人手,只是不得踏足少景山以外任何区域。”
苏小楼是见识过骊婧楠的排场,怕她不习惯。
骊婧楠优雅坐下,接过苏小楼递过来的茶,蓦然一笑打趣道道:“我也学学张三少爷清苦生活,四个贴身侍女足矣!”
苏小楼摇摇头,觉得困乏,饮了两杯茶后,自顾回寝宫歇息。
闲着无事的骊婧楠开始打量起少景主宫殿起来,随口问一旁的黑衣侍女:“你家少爷就是在这里长大?”
那黑衣侍女摇摇头:“少爷生在西淮城,九岁才住到少景宫。”
见这少景宫的装饰物品无一凡品,也似乎明白了他为何并不是很在意身外之物的性格。
“少景宫…专门给你家少爷建造的?”
黑衣侍女收拾着茶具,似乎很傲娇:“当然,主母怀着少爷的时候,太师就下令开始建造少景宫,大少爷、二小姐都没这待遇呢!”
不是说当年仙武帝都三大纨绔子弟的张少景在太师府不受待见吗?
“不是说你家少爷仗着太师府的势,欺男霸女?”
那黑衣侍女闻言瞬间就不悦,只是想到此人是少爷的客人才没发作:“都是外面的人诋毁我家少爷,少爷对我们可好了,对其他人也很好!”
骊婧楠想到苏小楼的性子,似乎传言不可信。
指示她的贴身侍女将自己的行李搬入主寝宫一旁房间。
此举立刻遭到了黑衣侍女的阻止:“这是亘墨大人的寝宫,她不喜别人碰她的东西!”
“亘墨…你家少爷的夫人?”骊婧楠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天大的新闻。
“当然不是,亘墨大人以前是少爷的贴身侍女,现在可是仙武西淮军总军需官、户部章台阁知事、九公主帐下第一副官!”那黑衣侍女无不羡慕回答。
骊婧楠很是诧异,又指着右侧的房间问道:“这里呢?”
黑衣侍女更是摇头:“哪里更不行了,哪里是午大人的寝宫。”
那羲和女娲芈只吗?这令骊婧楠实在费解,仙武对羲和族人执行着赶尽杀绝的政策,视羲和人为洪水猛兽,怎么会允许这么一个身份敏感的羲和人明目张胆居住在仙武帝都。
“这少景宫主殿是不是都不能居住?”
“当然不是,除了这两间,大人皆可自选。只是不要弄坏了物品,不然亘墨大人发现了会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