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片撞上熔冰玉的瞬间,没发出预想中的刺耳摩擦声,反而是“嗡”的一声闷响——整块玉像被点燃的汽油,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热浪以念土为中心炸开,周围的冰魄邪玉盾牌“咔嚓”作响,全被烫得裂开,守卫们惨叫着后退,脸上的防寒面罩都在冒白烟。
“你疯了!”白老者脸色骤变,手里的冰核蓝光暴涨,试图用寒气压制热浪,可熔冰玉的温度实在太高,蓝光刚碰到红光就被烧得扭曲,冻结的岩浆开始融化,“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眼看就要重新流淌。
念土没理会他,借着红光掩护,像道离弦的箭冲向火山口。被红光笼罩的“爷爷”动作一滞,眼神里的呆滞褪去些许,举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熔冰玉的热气,竟能暂时冲散冰核的控制!
“爷爷,等我!”念土大喊,解石机的锯片转向那块圆桌大的炎心玉。
白老者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玉瓶,往“爷爷”身上泼了些液体——是冰核提炼的浓缩寒气,“爷爷”的身体瞬间覆上层白霜,眼神彻底变成空洞的蓝,举着匕首再次冲向念土,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拦住他!”张老板怒吼着扑过去,破邪玉凿子狠狠砸在“爷爷”的匕首上。“当”的一声,凿子被震飞,张老板后退几步,虎口崩裂,鲜血滴在地上,瞬间被寒气冻成了小红珠。
“张叔!”念土心急如焚,第一刀已经切在炎心玉的边缘。锯齿刚咬进玉肉,就感觉股滚烫的气顺着锯片往上爬,比熔冰玉的温度高了十倍,他的手套瞬间冒烟,黑油皮籽料赶紧飞过来,在他手上罩了层金光,才挡住这股热浪。
“好烈的玉!”老坑眼看得直咋舌,他正用“脉”字玉佩抵挡其他守卫,光盾在红光和蓝光的交织中忽明忽暗,“这炎心玉怕是有千年火候!”
炎心玉被切开的地方,露出的玉肉不是透明的,是流动的金红色,像液态的岩浆,顺着切口往外渗,滴在火山口的岩石上,瞬间烧出个小坑。“这玉是活的!”念土眼睛一亮,传承记忆里闪过关键信息——炎心玉的核心藏着“火灵”,必须用守脉人的血才能激活,一旦激活,温度能瞬间融化冰核!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块掉落的炎心玉碎片,往自己被冻裂的手背上一划——鲜血涌出来,滴在炎心玉的切口上。金红色的玉肉突然沸腾起来,像被点燃的酒精,顺着切口蔓延,整块炎心玉都在发光,火山口的岩浆也跟着翻涌,温度骤然升高,连远处的冰魄邪玉都在“滋滋”融化。
“不好!”白老者终于慌了,他往“爷爷”身后一躲,用“爷爷”的身体当盾牌,“快阻止他!不然我们都得被烧成灰!”
“爷爷”像没听见似的,匕首直刺念土的后心。念土猛地转身,黑油皮籽料撞在匕首上,金光与蓝光碰撞,匕首瞬间断成两截,断口处的寒气被炎心玉的红光一照,竟化成了蒸汽。
“爷爷,醒醒!”念土抓住“爷爷”的手腕,炎心玉的红光顺着他的手,往“爷爷”身上蔓延。白霜覆盖的皮肤下,隐约透出丝血色,“爷爷”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挣扎。
就在这时,炎心玉突然发出声震耳的轰鸣,金红色的玉肉里钻出条小火龙,只有手臂长短,浑身裹着火焰,盘旋着飞向念土——是火灵!
火灵在念土头顶盘旋一周,突然俯冲下去,钻进“爷爷”的胸口。“爷爷”发出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表面的白霜瞬间融化,蓝幽幽的眼睛里爆发出红光,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白老者,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痛苦:“白师兄……你竟用冰核……毁我神智……”
“爷爷!”念土喜极而泣。
白老者见“爷爷”恢复神智,转身就往溶洞深处跑,那里有个暗门,显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退路。“想跑?”念土岂能放过他,抓起块炎心玉碎片就扔了过去。
碎片在空中划过道红线,精准地砸在白老者的后心。白老者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后背的白色长袍瞬间冒烟,冰核从他怀里滚出来,落在地上,蓝光在红光中迅速黯淡,像快熄灭的蜡烛。
“我的冰核!”白老者挣扎着想去捡,“爷爷”已经冲了过去,一脚踩在冰核上。“咔嚓”一声,号称能冻结一切的冰核,竟被他踩得裂开,里面流出些蓝色的液体,落地即化,散发出刺骨的寒气,却再也冻不住任何东西。
守卫们见首领被制,冰核被毁,顿时溃不成军,有的往通道口跑,有的直接跪地求饶。老坑眼和张老板趁机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捆了起来。
念土走到白老者面前,解石机的锯片抵在他的脖子上:“二十年的账,该算了。”
白老者看着裂开的冰核,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算?你能算什么?玉衡的根基不止冰玉矿,全球有一百八十个矿场,每个矿场都有冰魄邪玉!你毁了一个冰核,还有无数个!”他往溶洞深处指了指,“那里有个传送阵,能通往玉衡在南极的‘冰玉殿’,殿里的‘冰玉棺’里,睡着比冰核厉害十倍的‘冰魄玉灵’!你们等着……它会来找你们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撞向念土的解石机——锯片瞬间切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落在炎心玉上,竟被烫得冒了烟。
“这老东西,死都要放狠话。”老坑眼啐了一口。
念土没说话,他走到溶洞深处,果然看见个圆形的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之前在万脉界见过的护玉阵有些相似,只是纹路更密,透着股寒气。石台上还放着块黑色的玉牌,和白老者的玉衡令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衡”字已经黯淡无光。
“这就是他说的传送阵?”张老板走过来,用脚踢了踢石台,“看着不像能传送的样子。”
“爷爷”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用冰魄邪玉和活人血祭成的,确实能传送,但每次传送都要消耗大量玉石灵气,白师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他顿了顿,看向念土,“南极的冰玉殿,我年轻时去过一次,那里的冰玉棺确实藏着东西,当年我和白师兄就是为了阻止它出世,才反目成仇的……”
念土的心沉了下去:“那冰魄玉灵,到底是什么?”
“是亿万年冰魄邪玉聚灵而成的怪物。”爷爷的眼神里闪过恐惧,“它能控制所有冰玉,包括冰核,当年若不是我用创世玉母的灵气暂时封印它,恐怕整个南极的冰盖都要被它变成玉矿。”
溶洞突然震动起来,火山口的岩浆开始回落,炎心玉的红光也渐渐黯淡。“不好!”老坑眼大喊,“这地方要塌了!炎心玉的灵气快耗尽了!”
“快撤!”念土当机立断,“先离开冰玉矿再说!”
他们搀扶着爷爷,跟着玉饕往通道口跑。路过那些被捆住的守卫时,念土犹豫了一下——这些人虽然是玉衡的人,但大多是被胁迫的,身上的冰魄邪玉毒还没解。
“把他们带上。”爷爷看出了他的心思,“月魄玉能解邪玉毒,带上他们,或许能问出些玉衡的秘密。”
念土点头,让老坑眼和张老板解开守卫们的绳子,用熔冰玉的热气暂时压制他们身上的寒气,押着他们一起往外跑。
跑出主通道,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雪地车还停在原地,赵峰正焦急地跺着脚,看见他们出来,尤其是看到念土身边的爷爷,激动得说不出话:“念……念叔?”
爷爷笑了笑,拍了拍赵峰的肩膀:“小赵,多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
回去的路上,爷爷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当年的事——他和白老者原本是师兄弟,一起守护创世玉母,后来白老者被冰魄玉灵的力量诱惑,想利用它控制全球玉石,爷爷阻止不成,反被诬陷偷走创世玉母,才有了后来的追杀和躲藏。
“那创世玉母……”念土忍不住问。
“它是唯一能克制冰魄玉灵的东西。”爷爷看着保温箱里的创世玉母,眼神温柔,“当年我把它藏在万脉界,就是怕被白老者找到,没想到最后还是靠你把它带了出来。”
念土握紧“脉”字玉佩,玉佩的光与创世玉母的光交织,传承记忆里多出许多画面——是爷爷年轻时守护创世玉母的场景,是他与白老者反目的瞬间,还有冰玉殿里冰玉棺的样子,棺盖上刻着个巨大的“灵”字,周围的冰玉都在往棺里渗着寒气。
“冰魄玉灵……”念土轻声说,“它迟早会出来的。”
爷爷点头:“所以我们不能等。南极的冰玉殿,必须去一趟,彻底毁掉冰玉棺,绝不能让它出来为祸。”
赵峰一边开车一边说:“去南极不容易,得准备专门的破冰船,还有防寒装备,冰玉殿在南极点附近,那里的温度能冻裂钢铁,普通的装备根本没用。”
“我有办法。”念土掏出那块最大的炎心玉碎片,它虽然没了之前的红光,但依旧很烫,“用炎心玉做内衬,再加上熔冰玉,应该能挡住寒气。”
玉饕突然从念土怀里钻出来,嘴里叼着块从白老者身上掉下来的玉衡令碎片,献宝似的递给爷爷。爷爷接过碎片,在手里掂了掂,突然脸色一变:“这碎片里……有冰魄玉灵的气息!”
他赶紧把碎片扔在地上,碎片落地的瞬间,突然冒出股寒气,在雪地上冻出个“灵”字,然后“咔嚓”一声碎了。
“它已经知道我们毁了冰核。”爷爷的脸色凝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派人来找我们。”
念土看着雪地上那个冻出来的“灵”字,心里清楚,南极的冰玉殿之行,比想象中更危险。冰魄玉灵能控制所有冰玉,到了那里,他们的熔冰玉和炎心玉未必能管用。
但他没得选。爷爷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他必须接过来,无论是冰玉殿,还是冰魄玉灵,他都要去会会。
越野车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辙痕,朝着远离冰玉矿的方向驶去。车窗外,南极的方向似乎有股无形的寒气在蔓延,连阳光都变得冰冷。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创世玉母,它的光透过保温箱,在车窗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朵云,缓缓飘向南极。他知道,冰玉殿里的冰玉棺,绝不是普通的棺材,里面的冰魄玉灵,也绝不是简单的怪物。
它到底长什么样?
当年爷爷是怎么封印它的?
还有,白老者说的一百八十个矿场,又藏着什么阴谋?
念土的目光落在黑油皮籽料上,籽料的光在他掌心跳动,像在说:“无论多冷的冰,都挡不住切玉的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解石机。下一站,南极冰玉殿。这场和冰魄玉灵的赌局,他必须赢。
只是,他没注意到,车后座被押着的一个守卫,怀里悄悄藏着块冰魄邪玉碎片,碎片上的蓝光,正随着越野车的行驶,慢慢指向南极的方向。
越野车在冰岛的雪原上开出老远,车后座那个藏着冰魄邪玉碎片的守卫突然浑身发抖,碎片在他怀里发烫,蓝光透过衣料渗出来,在车壁上照出个模糊的影子——像只巨大的冰手,正顺着车辙往这边抓。
“他不对劲!”张老板眼尖,一脚踹在那守卫后腰上。守卫“嗷”地叫了声,怀里的碎片掉出来,“啪”地砸在地板上,蓝光瞬间炸开,车里的温度骤降,挡风玻璃上结了层厚冰。
“是冰魄玉灵的神识!”爷爷一把抓起碎片,往念土怀里的炎心玉碎片按去。两块玉一接触,发出“滋啦”的响声,碎片上的蓝光像被火烧的纸,迅速卷缩,最后化成缕青烟,消失了。
守卫瘫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是……是冰玉殿传来的指令……让我标记你们的位置……它说……要亲自来取创世玉母……”
“亲自来?”念土皱眉,“它能离开冰玉殿?”
爷爷摇头:“还不能。但它的神识能附着在冰魄邪玉上,控制离它最近的邪玉持有者。这守卫离冰玉殿最近,自然成了它的眼线。”他捏碎手里的碎片,“幸好发现得早,要是让它一路标记到雷克雅未克,我们连飞机都上不了。”
赵峰猛踩油门,越野车冲破挡风玻璃的冰层,在雪地上飙得更快:“得赶紧换交通工具!我在雷克雅未克港藏了艘渔船,能避开玉衡的眼线,先去挪威,再从挪威转乘破冰船去南极!”
渔船在北大西洋的风浪里摇了三天,终于靠上挪威的卑尔根港。赵峰早联系好了人,一艘改装过的破冰船正等在码头,船身覆盖着层特制的合金,里面嵌着熔冰玉碎片,连螺旋桨都裹着层炎心玉,显然是做足了防寒准备。
“这船叫‘破冰号’,以前是挪威科考队用的,能撞开三米厚的冰层。”赵峰领着众人上船,指着船舱里的设备,“里面的供暖系统全换成了玉石加热,用的是日魂玉和月魄玉的碎料,能把温度稳定在二十度以上。”
念土摸着舱壁上的熔冰玉,玉料传来熟悉的暖意,创世玉母的保温箱放在旁边,黑油皮籽料的光在箱壁上流转,显然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冰魄玉灵的神识过不了北大西洋。”他松了口气,“至少在到达南极前,我们是安全的。”
爷爷却站在甲板上,望着南极的方向,眉头紧锁:“没那么简单。冰魄玉灵能调动全球的冰玉,北大西洋的海底就有不少冰魄邪玉矿脉,它肯定会在半路截杀我们。”
果然,起航后的第五天,了望员突然大喊:“前面有冰山!速度太快,躲不开了!”
念土冲到驾驶舱,只见前方的海面上,一座冰山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往破冰号撞来,冰山表面泛着蓝光,显然嵌满了冰魄邪玉,体积比破冰船大了十倍不止,像座移动的玉矿山。
“是冰魄玉灵弄出来的!”爷爷指着冰山顶部,那里有个巨大的冰洞,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蓝光最盛,“冰洞是核心,里面肯定有块巨型冰魄邪玉,毁了它,冰山就会散架!”
赵峰猛打方向盘,破冰船往侧面急转,冰山擦着船身撞过去,船身剧烈震动,甲板上的人都被晃倒,嵌在船身的熔冰玉发出“咔咔”的响声,竟被冰山的寒气冻出了裂纹。
“熔冰玉快撑不住了!”老坑眼抱着创世玉母的保温箱,在摇晃中大喊,“得用炎心玉!”
念土抓起块炎心玉碎片,冲到甲板边缘,解石机的锯片在手里高速旋转。冰山虽然擦过船身,但冰面上伸出无数冰刺,像玉衡守卫的冰魄邪玉枪,往船上扎来。第一根冰刺刚碰到船身,就被熔冰玉的热气融化,可后面的冰刺越来越多,熔冰玉的裂纹也越来越大。
“就是现在!”爷爷突然喊道,他手里拿着块月魄玉碎片,正往冰山的冰洞方向扔去。月魄玉的寒气在半空凝成道冰线,精准地指向冰洞——那是在给念土标记目标!
念土顺着冰线的方向,将炎心玉碎片卡在解石机的锯片上,猛地按下开关。锯片带着金红色的光,像颗小太阳,朝着冰山的冰洞飞去。光划过海面,所过之处的冰刺全被融化,连海水都在冒热气。
“轰隆!”锯片精准地扎进冰洞,里面的巨型冰魄邪玉瞬间炸开,蓝光和红光在冰洞里交织,整座冰山发出声震耳的巨响,开始崩裂,无数冰块掉进海里,激起千层浪。
“成了!”张老板激动得跳起来,破冰船在浪涛中稳住身形,船身的熔冰玉裂纹在炎心玉的热气中慢慢愈合。
念土喘着粗气,看着冰山崩裂的地方,突然发现碎冰里漂着些东西——不是冰魄邪玉,是些灰白色的原石,皮壳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像被海水泡过的珊瑚。
“是‘海蚀玉’!”爷爷认出了这料子,“北大西洋独有的玉种,被海水侵蚀了上万年,里面的玉肉带着海腥味,能避水,是做船锚的好材料。”
海蚀玉随着海浪漂到船边,念土捡起一块,皮壳虽然粗糙,但掂在手里很沉,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玉肉在反光,竟是冰种飘蓝花,比潘家园的同类料子品质高了不少。
“这波不亏!”老坑眼也捡起几块,笑得合不拢嘴,“光是这些海蚀玉,就够换半艘破冰船了!”
冰山彻底消失后,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海蚀玉还在随波逐流。念土把剩下的炎心玉碎片分给众人,让大家贴身带着保暖:“冰魄玉灵不会善罢甘休,前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招数。”
接下来的航程果然不平静。他们先后遇到过被冰魄玉灵控制的鲸鱼群——鲸鱼的背上都嵌着冰魄邪玉,往破冰船身上撞;还穿过了片“冰玉雾”,雾里全是细小的冰魄邪玉颗粒,能透过呼吸钻进人的肺里,幸好念土提前让大家用炎心玉碎片护住口鼻,才没中招。
每次化解危机,都能捡到些特殊的玉料:被鲸鱼群撞碎的冰魄邪玉里,藏着能安神的“鲸息玉”;冰玉雾散后,海面上漂着能发光的“雾凝玉”……破冰船的货舱渐渐堆满,连赵峰都忍不住调侃:“这哪是去南极,分明是来北大西洋捡玉的。”
半个月后,破冰船终于驶入南极圈。周围的海面全结成了冰,白茫茫一片,连太阳都变得惨白,气温计显示零下六十度,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霜。
“前面就是冰玉殿的范围了。”爷爷站在甲板上,指着远处一座冰盖下的黑影,“冰玉殿就藏在那座冰盖下面,入口被万年冰层封着,只有用炎心玉才能烧开。”
破冰船在冰面上行驶,冰面下隐约能看见无数蓝色的光点,像星星落在海里——是冰魄邪玉的矿脉,密密麻麻,把冰玉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矿脉在给冰玉棺输送灵气。”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发光,光透过冰层,照出矿脉的走向,竟在冰面下形成个巨大的“灵”字,和白老者碎片上冻出的字一模一样,“冰魄玉灵的力量,比我们想象中更强。”
就在这时,冰面突然震动,无数冰刺从冰面下钻出来,像之前的冰山一样,往破冰船扎来。这次的冰刺上不仅有蓝光,还缠着些黑色的丝——是影阁的发邪玉!
“玉衡和影阁的邪玉合流了!”张老板举起破邪玉凿子,凿子上的光在发抖,“冰魄玉灵在利用所有邪玉对付我们!”
念土架起解石机,正要反击,冰面突然裂开道缝,一艘巨大的潜艇从缝里钻出来,艇身上印着玉衡的标志,甲板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在冰玉矿被打跑的冰刀,他的胳膊上缠着层新的冰魄邪玉,眼神比之前更怨毒。
“念土!这次我看你往哪跑!”冰刀手里举着个玉制的控制器,“这是‘冰玉炮’,用冰核的碎片做的炮弹,一发就能把你的破冰船炸成冰渣!”
潜艇的甲板上果然升起门巨炮,炮口嵌着块蓝色的玉,正是冰核的碎片,寒气从炮口喷涌而出,周围的冰刺都被冻得更硬了。
“不好!”赵峰赶紧让破冰船后退,“这炮的射程至少有一公里!”
念土却盯着潜艇的底部——那里有块海蚀玉,显然是从北大西洋捡的,被用来加固潜艇外壳,此刻正随着潜艇的震动微微发亮。“他们的潜艇用了海蚀玉!”他突然笑了,“这东西怕炎心玉!”
他抓起块最大的炎心玉碎片,塞进解石机的锯片里,黑油皮籽料的光往炮口的冰核碎片上扫去——冰核碎片顿时发出“滋滋”的响声,蓝光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念土按下开关,锯片带着炎心玉的红光,像颗炮弹射向潜艇的海蚀玉。
冰刀见状,赶紧按下控制器:“开炮!”
冰玉炮的炮弹和念土的锯片在空中相撞,红光和蓝光同时爆炸,冲击波把破冰船和潜艇都掀得摇晃起来。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潜艇的海蚀玉被锯片打穿,海水从洞里涌进去,潜艇开始下沉;而冰玉炮的炮管被红光烧得变形,冰核碎片化成了水。
“不可能!”冰刀的惨叫声被海水淹没,潜艇带着他慢慢沉入冰缝,最后被重新冻结的冰面封在里面。
破冰船虽然也受了伤,但主体完好,嵌在船身的熔冰玉和炎心玉还在发光。念土看着重新冻结的冰面,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冰面下的“灵”字矿脉突然发出强光,冰玉殿的入口就在强光的中心,冰层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景象——是座巨大的宫殿,墙壁全是冰玉做的,中央的冰玉棺正在发光,棺盖上的“灵”字活了过来,像只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冰魄玉灵,终于要露面了。
念土握紧解石机,准备下船。他知道,冰玉殿里的战斗,才是真正的硬仗。冰玉棺里的到底是什么?冰魄玉灵和创世玉母,谁能赢到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跳下破冰船,踩在南极的冰面上。脚下的冰面突然亮起,映出他的影子,影子的旁边,多出个模糊的轮廓,像个披着冰甲的巨人。
那是冰魄玉灵的影子吗?
它已经在等他了?
念土的锯片,对准了冰玉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