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回新山第三天。
周世荣终于主动出现。
不是找成哥。
也不是辰哥。
点名见妙妙。
地点。
一家高档私人餐厅。
对方说：
“只是谈生意。”
辰哥建议拒绝。
保安也不同意单独见。
妙妙却认为应该去。
“他一直藏在举报和股东后面。”
“现在主动出来。”
“说明也想知道我们到底掌握多少。”
我通过视频听他们讨论。
“可以见。”
我说道。
保安皱眉。
“欢哥。”
“我没说单独。”
“辰哥一起。”
“保安在外围。”
“全程走正式商务会面。”
妙妙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周世荣五十岁左右。
外表比吴坤更像个正经商人。
西装。
眼镜。
说话慢。
没有任何园区那种压迫感。
两边见面后。
第一句话竟然是：
“妙小姐。”
“久仰。”
妙妙笑。
“我以前开KtV。”
“周老板在哪儿久仰？”
周世荣一点不尴尬。
“会做人情的人。”
“做什么都不会差。”
“谢谢。”
“听说最近公司遇到些麻烦。”
“还好。”
“匿名举报？”
“正常检查。”
妙妙回答得很平。
不接他的节奏。
周世荣聊了几句。
终于进入正题。
“你们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供应链。”
“正规货贵。”
“以前的货又不能随便动。”
“周老板有办法？”
“当然。”
他拿出一份合作方案。
三家供应商。
价格比我们现在低近两成。
手续表面齐全。
还可以先货后款。
成哥如果在。
估计眼睛都要亮。
可辰哥只看了第一页。
就问：
“最终矿权证明呢？”
周世荣笑容顿了一下。
“可以补。”
“那就是现在没有。”
“只是文件还在流程中。”
“没有就是没有。”
辰哥直接把方案推回去。
“抱歉。”
周世荣看向妙妙。
“妙小姐也这么想？”
“我听专业的。”
妙妙笑。
“以前就是因为不听专业的。”
“吃了不少亏。”
周世荣端起茶。
“你们这么做生意。”
“利润会越来越低。”
“能赚就行。”
“你们从园区出来。”
“就甘心赚这种小钱？”
这句话终于露出真正意思。
他知道我们的过去。
也知道成哥最容易动心的地方。
妙妙没有否认。
“以前赚得多。”
“也睡不踏实。”
“现在少点。”
“至少账能摆桌上。”
周世荣看了她几秒。
“唐欢教你的？”
“不是。”
“辰哥？”
“也不是。”
妙妙端起茶。
“被人绑一次以后。”
“自己想明白的。”
周世荣笑意淡了。
显然知道她在说谁。
“吴坤的事。”
“我不参与。”
他终于提名字。
“只是生意上有来往。”
“什么生意？”
妙妙问。
“物流。”
“翡翠。”
“资金？”
辰哥突然插话。
周世荣眼神变冷。
“叶律师。”
“说话要有依据。”
“我只是问。”
“你可以回答没有。”
“没有。”
“好。”
辰哥点头。
“我记下了。”
周世荣被她弄得明显不舒服。
这场饭局最后没谈成任何合作。
离开前。
周世荣却单独对妙妙说了一句话。
“唐欢早晚会输。”
“你现在还有机会。”
妙妙停下。
“什么机会？”
“公司。”
“我可以保住。”
“条件呢？”
“跟他切干净。”
妙妙笑了。
“周老板。”
“你们怎么都喜欢让我离开他？”
“因为他是麻烦。”
“那可能没办法。”
她看着周世荣。
“我这个人就喜欢麻烦。”
这句话后来保安转述给我。
我听完笑了好半天。
林飞一脸嫌弃。
“你很骄傲？”
“有点。”
“恋爱脑。”
“滚。”
但饭局并非没有收获。
辰哥离开后立刻查三家供应商。
其中一家确实存在。
另外两家虽然手续表面正常。
背后受益人都与周世荣有关。
更关键。
其中一条运输路线。
与吴坤通过东山关卡运货的路线高度重合。
余山之前提供的记录。
终于和新山端接上。
这是目前为止。
吴坤—关卡—周世荣—新山公司的最完整关联链。
不能直接证明所有问题。
但足够让辰哥进一步推动调查。
“先别动。”
我说道。
“为什么？”
“现在把证据全交出去。”
“周世荣会立刻断线。”
“让他以为我们只是怀疑。”
妙妙点头。
“我也这么想。”
“周世荣主动来找。”
“说明他已经急。”
“再让他急一点。”
“怎么？”
她笑了。
“会所开业。”
“把他的客户抢过来。”
我一愣。
这女人现在越来越狠。
而且狠得合法。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