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会所正式开业前。
辰哥终于把周世荣的关系图做出来。
我第一次看见时。
差点以为在看蜘蛛网。
三个物流公司。
两家珠宝批发企业。
一家咨询公司。
一家仓储公司。
外加几个私人股东。
表面全无关系。
往上追。
最终却都能绕到周世荣。
更恶心的是。
设备虚高款。
风险投资。
匿名举报。
甚至梁先生的部分资金。
都能在这张网里找到影子。
“他从一开始就在公司里。”
妙妙说道。
“不是后来才盯上。”
“对。”
辰哥点头。
“程锋最初找仓库时。”
“房东就是通过周世荣认识。”
成哥脸色难看。
“也就是说。”
“我刚到新山。”
“他就知道？”
“大概率。”
“阿胜呢？”
“阿胜可能只是被吴坤抓住家人后利用。”
辰哥说道：
“但最初那些虚高合同。”
“很可能周世荣早就在布局。”
成哥骂了一句。
“老子还以为自己来新山闯市场。”
“结果一进门就进别人盘子里。”
妙妙看他。
“至少现在知道了。”
“以后别什么合同都签。”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揭我短？”
“能。”
“等你不犯的时候。”
我在视频另一端笑得不行。
周世荣的真正目的也逐渐清晰。
他不是单纯帮吴坤。
而是吃吴坤倒下来的产业。
哪个园区老板出问题。
哪个项目资金链断。
哪个人被控制。
周世荣就在新山、泰国等地接手资产。
吴坤负责把人打残。
周世荣负责低价收购。
两边互相赚钱。
“所以综合基地如果建成。”
我说道。
“周世荣会成为外部资产承接人。”
“对。”
辰哥回答。
“园区内部由吴坤控制。”
“外部公司和资产逐渐转到周世荣体系。”
“这不是一次合作。”
“是长期模式。”
我靠在椅子上。
怪不得吴坤这么在意新山公司。
我们如果真把翡翠生意做成合法、独立的企业。
就等于从这套模式里脱离。
以后其他园区看见。
也可能跟着走。
这才是吴坤真正不能接受的。
“会所开业继续。”
我说道。
成哥问：
“要不要邀请周世荣？”
“当然。”
所有人都看向我。
“请他？”
“他不是觉得咱们做不起来？”
我笑道：
“让他来看看。”
妙妙也笑了。
“我亲自发邀请。”
开业不是大办。
没有媒体。
没有夸张宣传。
只邀请行业客户、合作方和少量私人买家。
名字最后定下来：
“青石翡翠会所。”
没有妙妙。
没有园区。
也没有任何园区色彩。
妙妙说。
“以后这里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我挺喜欢。
开业前一天。
周世荣回复：
“到场。”
梁先生也来。
长期合同方派采购负责人。
第一批被审查后仍愿意合作的客户几乎全到。
我没法亲自去。
只能看远程画面。
说不遗憾是假的。
会所门口不大。
白墙。
木门。
里面用的是简单玻璃柜。
和我想象中那些金碧辉煌的珠宝店完全不一样。
妙妙穿了身很简单的白色西装。
没有晚礼服。
没有KtV时那些夸张首饰。
站在门口迎客。
成哥第一次穿西装。
领带打得歪七扭八。
辰哥看不下去。
让他重新系。
保安穿普通衬衫。
守在门外。
几个人站在一起。
竟然真有点公司团队的样子。
周世荣到时。
带了两个年轻人。
看了一圈。
笑着说道：
“比我想象中像样。”
妙妙回答：
“谢谢夸奖。”
“还没破产？”
“暂时没有。”
两人都笑。
但谁都知道。
这不是普通寒暄。
开业第一天。
会所成交四百多万。
其中大部分来自长期客户提前挑选成品。
利润不高。
却全部走正式合同。
最让我意外的是梁先生。
他竟然当场购买一件七十多万的翡翠成品。
成哥后来问他：
“你不是准备撤股？”
梁先生只说：
“生意和股东意见是两回事。”
挺现实。
也挺正常。
这就是新山最好的地方。
不喜欢你。
照样可以和你做生意。
傍晚。
所有客户走后。
妙妙给我视频。
她坐在会所地板上。
高跟鞋脱在旁边。
“累死老娘了。”
“今天不是挺风光？”
“站八个小时。”
“脚都不是自己的。”
“赚多少？”
“你现在越来越像财务。”
“快说。”
“当天确认销售四百三十多万。”
“实际当天到账一百七十万左右。”
“净利润暂时不好算。”
“辰哥不让我乱报。”
“挺好。”
“什么挺好？”
“会所。”
我看着画面。
“还有你。”
她笑了。
“唐老板。”
“什么时候过来剪彩？”
“不是已经开了吗？”
“那就补一次。”
“等园区稳。”
“又是等。”
她故意拉长声音。
我沉默一下。
“这次不会太久。”
我不知道是不是承诺。
但我是真的开始觉得。
吴坤这边的事情。
不能无限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