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从包家知道马家的底细过后,原先两家的那点风头就灭掉了。
唐照水叔叔那两位旧友得到消息过去的时候,也是寻的包飞鹏过去做中间人想劝一下。
而骆少平本身是对司乡这个外来者有点兴趣,再碰上喜欢新鲜事的表妹,两个人一拍即合,遂一起去了赵氏旅店寻她想见一见。
二人到了才知人出去了,又听店家说后门出去不远有家烧酒做得不错,就想趁着人没回来先去看看,结果就碰上这事儿了。
而易兰笙是碰到慌慌张张要去包家送东西的路人才知道的,正好他也会骑马,就跟了来。
一番问下来,对于对面的信息竟然一无所知。
巴特尔小声道:“我们已经走出挺远了,得想办法去把人引开才行,再僵持下去等马把草料吃完就危险了。”
虽说冬季也能寻些干草之类的来喂马,可到底还是需要人来做才行。
巴特尔又讲:“森林里危险很多,这时节野猪饿得狠了,遇上很难跑掉。”
一时间几人听得都沉重起来。
包满意闻着野鸡的已经差不多了,再次站起来,冲那边喊,“姑娘,我请你吃野鸡啊。”
司乡刚想客气一些,还没张口,已经听到一声响,有个什么东西落在她不远处。
“他们对你倒还不错。”男人过去把东西捡起来,把两条腿和翅膀拆下来给她,自己拿着身子吃了起来。
司乡:你礼貌么,人家给我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乡一点不满也不敢露出来,捧着鸡腿鸡翅默默的吃。
“你们说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不闷吗?”包满意远远的看着,“可怜那姑娘了,估计被吓坏了。”
易兰笙:“土匪和人质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也是。”包满意甩甩头发,看向四周,“巴特尔叔叔,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巴特尔:“雅鲁窝。”
也就是说他们跑了一天多了,还在齐齐哈尔周边。
那边免费吃鸡的两个人也开始说话。
“你怎么不叫我放你走,也不问我是在哪里?”
司乡把最后一点鸡爪子嗦干净,掏出帕子擦了擦嘴才说,“你想放自然就放了,你想说自然也就说了。”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问那么多干嘛。
再说对于这茫茫森林,说了她也不知道。
男人笑了一声:“倒是个识趣的人。”
“呵呵。”司乡咧嘴笑了笑,感受着冷空气冻僵的鼻孔,说了一句,“只希望不会冻出鼻炎来。”
男人没有接话,只说了句不要乱跑,往树后去了。
目测距离有几米,要是跑,不知道能不能跑掉。
司乡没去拿小命冒险,仍旧安静的坐着,心里在想易兰笙他们会怎么救她?
“我们出来带的东西不多。”巴特尔正在分析情况,“若是明天还救不出人来,就得回去才行了。”
其他几个人都是默不作声。
巴特尔见状也不再说,见那人已经从树后回去,给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往不远处树后走去。
三个人说的什么悄悄话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只能看见他们回来就睡下了。
前半夜包满意守夜,后半夜骆少平守夜,轮着来,这边几个人休息得还不错。
相较于他们四人轮着休息,那头司乡倒是睡了个踏实。
可能是她睡得太香的缘故,带她来这里的人看得不太顺眼,天还未大亮就把她拎上了马背。
司乡于睡梦中被人拎起,吓得要叫。
“你敢叫就试试看。”一声凶巴巴的低喝吓得她不敢乱动,然后她感觉屁股落在了马背上,然后就冲了出去。
“不好,他们走了,追。”
“温大灾的,天都没亮就跑。”包满意恨恨的骂了一句,翻身上马,带着骆少症和巴特尔一起冲了出去。
易兰笙落后一步,掉在最后面。
又是一路跑一路追。
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司乡感觉停了下来,身后的人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缰绳一勒,马儿停了下来,停了几个呼吸,身后的人开口了,“下马,走过去。”
司乡愣了一下,被拎着下了马,走了几步,只觉脚下打滑,心底发慌。
“这位兄弟,不如停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巴特尔也在远处勒住缰绳,“你要多少钱?还是要粮食,说出来大家都好商量。”
巴特尔试图商量:“这位小姐是从南方来的,根基并不在这里,你绑了她也没有什么用途的。”
“你觉得她值多少钱。”男人一手拎着缰绳一手拿着枪。
巴特尔看了易兰笙一眼:“你若是肯放人,我直接做主,五百大洋,如何。”
“两千。”
“成交。”巴特尔爽快的答应下来,“怎么给?”
“你有现银?”
“有四海钱庄的存票。”巴特尔还真是有,“我把存票放在那边树下,你让她自己走过来。”
男人:“我只要现银,或者黄金。”
原本听得能换的司乡心里又是一紧,旋即心提了起来,怕他们谈不拢撕票。
无他,谁家好人没事儿在身上带两三千银元?
但是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
巴特尔一时犯了难,问:“这样如何,我们往回走,到了城外我们先去换钱,在城外密林里交易。”
“不行,你把票放在那棵树下,我验了无误后放人。”
男人总算是松口了,“不要耍花样。”
“好。”
双方中间隔着十来米远,巴特尔把存票放到中间的树下又退回去,等那看不见面孔的人过去验。
那人去验了东西,退回去,将司乡入放走:“你过去吧,左手边,走几步就可以摘下眼布了,但是你不要回头。”
司乡听得这一声,如闻天籁,戴着眼布往那边走。
走出几步,摘下眼布,见脚下是亮晶晶一片,这才知道是在冰结实的冰面上,难怪脚底打滑。
“小司,快上来。”那边易兰笙在叫。
司乡冲他笑了笑,往身后看去,一看之下,惊得魂飞魄散。
树影雪堆大石之间,黄白花纹显得格外显眼。
“有老虎,快跑。”
风顺着湖面过去,把声音带出得很远。
同时响起的还有虎吼和枪响。
司乡来不及多想,伸进厚袄取出那把袖珍手枪,对着他们冲来的方向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