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了好一阵,司乡有些犯困,偏偏身处野外又蒙着眼睛,不敢睡觉。
等困到极点,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
迷糊了不知道多久,听得斜上方有什么动静,往那个方向望去。
只是小司到底是没有小君那样过人的耳力,听不出是什么。
“是鸟飞过把雪弄掉了。”
司乡哦了一声,问:“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了?你是要带我去哪里?”
“天快亮了。”那人说着话,掏出一块干饼放在火堆上烤热,递了一半过去,“我劝你千万不要想着自己走,这林子里可不安全。”
司乡有两个问题,第一,这个时候北方极寒,怎么还会有小鸟。
第二,到底有什么危险。’
两个问题问出去,对面只回了一个。
“有些品种的小鸟不怕冷。”男人的声音在说,“你只要记着不要想着自己逃走就行。”
行吧,说了等于没说。
此时那边的女孩子又喊起来,“你还好吧?”
“没事。”司乡喊了一句,冲旁边的人问,“我可以给他们一些东西吧?”
“可以。”
司乡嗯了一声,摸到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来准备带回去的红肠点心和一瓶退烧药,用力往那边扔过去,“你们留着备用,你们有火种没有?”
“有,不多。”
司乡又在包里摸了摸,把专门淘来的本来给柳老准备的异域风情的打火机扔过去,“你们留着用。”又喊,“你们有刀没有?”
“有。”
“那我就不给你们了。”司乡继续在包里摸,最后掏出来两块巧克力一并给了,“没有其他的了,祝你们好运吧,你们早点回去吧,不要再跟了,我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
包满意一听急了:“你放心,我一定救你。我们肯定不会自己走的。”
正说着,远处有动静,像是来的不止一个人。
“小姐?”
包满意认出来声音,“巴特尔叔叔,我在这边,快过来。”
声音落地,几棵树开外的地方,那全身上下裹密不透风的人一把抓住司乡胳膊往马背上一甩,一夹马肚子,已经抢先一步走了。
“快追。”包满意一下急了起来,翻身上马就追了出去,把个骆少平扔在原地自己走了。
“满意!!!”
骆少平急得声音都变了,“危险。”
回应他的是疾驰而去的影子。
正犹豫间,两人两骑已经到了近前,其中一匹马上伸出一只手来,“上来,你来驭马。”
来人正是易兰笙,另一个是包家的亲戚,一个高大的蒙古人,叫巴特尔。
一时间惊得林中鸟兽飞起。
最前面的司乡一晚上没睡得太好,又是头回在极寒野外待这么久,有些受不住,一时间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冷?”
“你说呢。”司乡含糊不清的,“我又不是北方人。”
南方人哪里有北方人扛冻的。
话刚说完,司乡只觉得一只手抓上自己,然后她就腾空而起。
“我草……”司乡以为要被扔下马了,心下大骇,张嘴想骂娘,结果灌进去一嘴的冷风,一下子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意想之中的平沙落雁并没有发生,倒是屁股被重重的放在马鞍上。
“抓紧。”
司乡害怕极了,两只手死死的抱着前面的腰。
好消息,有人挡着风没有那么冷了。
坏消息,坐前面有靠背,不怕掉下去,但是到了后面,两只手丝毫不敢松,体力消耗比之前快太多。
若是一个力竭,立刻就要掉下去。
天慢慢的亮起来,太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照得树林里亮了些。
身后的人还在穷追不舍。
司乡眼睛看不见,手已经麻木了,一下子松下来。
就在要掉下去的时候,那只手又一把将她抡起来扔到前面,然后她头上的帽子被人往丰按了按,她连眼睛带脸一下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司乡将冻冰的手伸进兜里,试图叫手暖和一些。
“妈的,老子倒要看你们能跟到什么时候。”
男人骂了一句,“你这妮子身上指定有点说道,老子每次见你都邪门儿得紧。”
前面的司乡瑟瑟发抖,不敢吱声儿。
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背后那人勒住了缰绳。
“都歇一阵吧。”男人冲后面的人说,“把你们的草料分给我一些。”
包满意的马是前一日骆少平跟人借来的,草料不多,哪里能舍得给出去,后面支援的两匹马倒是带得充足些。
见后面的人不讲话,那人从身上抢出一件东西,顶在人质的脑袋上。
“只能给你少匀一些。”巴特尔勉强答应了。
男人:“匀我一半。”
“三分之一,不同意你直接杀人。”巴特尔也拿出一杆猎枪来,“你前脚杀她,我后脚杀你。”
“好。”
小半袋草料扔了过去,几人隔着几棵树的距离停下来休养。
司乡仍旧是跟个瞎子一样坐在火堆旁边,听着那边几个人讲话。
“这位小兄弟是南方人,骑马倒骑得不错的。”骆少平在烤一只野鸡,“还好你们带了盐,不然我们只能吃没盐的野鸡肉了。”
易兰笙笑道:“礼乐诗书骑射御,君子六艺,我习得不好,只勉强会骑马。”
“多骑几天就习惯了,你学得很快。”巴特尔把水壶扔过去,“都喝两口,御寒。”
烧酒下肚,全身都暖洋洋的。
易兰笙有些担忧的看了那边,“他们有酒没有?”
“有。”包满意也望了望那边,“那姑娘给我分了不少东西。”
易兰笙一愣:“给你们分了?”
“对。”包满意点头,站起身冲那边喊,“姑娘,我还没问你叫什么。”
司乡正在烤火,听得有人叫,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是眼前黑茫茫一片也听不到什么,只冲着那边喊,“萍水相逢,不必过问,你们声音小点好些,别把悄悄话叫野猪听去了。”
呃,包满意不明白,去问其他人,“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隔墙有耳。”易兰笙声音果然低了低,“对面掳走她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骆少平:“不知,我们是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她了,我本是带我表妹去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