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这随口一问，本来就是为了打听消息。
可没想到......
蹲下涮了涮毛巾，卓玛起身拧干，出了口气，直了直腰。
“正是闯祸的年纪，不好管嘛！”
“你看起来年龄不大，结婚了嘛？”
安妮摇头。
“没呢，不着急！”
卓玛上下打量安妮，笑了笑。
“你不赶紧去吃饭嘛？”
“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安妮摇头。
“不算很饿，再加上有点高反，喝点饮料缓缓再说！”
“这边风景挺好的！”
卓玛继续擦车。
“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嘛！”
“现在，天气冷了，你看有些地方的雪也厚了！”
“如果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来，这里热闹得很！”
“你们来了可以骑马，露营，而且到处都是草地。”
“但现在，不是时候！”
安妮笑着。
“这里游客一直都很多吗？”
卓玛摇头。
“现在已经是淡季了！”
安妮摇头。
“我是说，这里以前也这样吗？”
卓玛擦着车。
“以前？”
“以前可不是这样！”
“以前这附近很多狼，现在都迁徙了，往更北方，更高的地方迁徙了。不过最近天冷了，狼没有东西吃，还是能偶尔听到一些动静的！”
“这里以前是我们的村子，后来搬迁了，合村并镇。”
“再后来来自驾的人多了嘛，当地就把这里搞开发，弄了个营地，周围都围起来了，还算安全！”
安妮点了点头。
“对了，你和你老公都在这里工作吗？”
卓玛摇头。
“那倒不是，他死了嘛！”
安妮一口水没喝下去，顿时呛的咳嗽不止。
卓玛抬头看着她，笑呵呵的。
“哎！你不要激动嘛！”
安妮擦了擦眼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
“他怎么...”
卓玛叹了口气。
“放牧嘛，羊丢了，开车去找羊，遇到熊了嘛，被熊舔了。”
安妮脸色呆滞。
“啊？”
“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
卓玛一愣。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跟你也没关系。”
安妮尴尬不已。
“没想到这边除了狼，还有熊？”
卓玛点头，继续擦车。
“是的嘛！”
“熊很狡诈的，它看到人的车，会自己开车门钻进去找吃的！”
“我丈夫下车没注意，熊钻到了车里，他回去的时候和熊坐在一起了嘛！”
“哎，没办法。”
安妮点了点头。
“你家在这里住，还是在哪儿？”
卓玛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在你们来时的小镇上，不过现在不用回去，在那边！”
卓玛指了指远处。
安妮扭头看了看。
“那里是...”
卓玛笑着。
“牧场嘛！”
“我父母还在的嘛，干着牧民的老本行，养了四百只羊还有马。”
说着，她指了指营地里面。
“这里面的马，就有我们家提供的，我下班就骑马回去嘛！”
安妮瞪大了双眼。
“哇，好酷啊！”
卓玛笑着。
“哎，城里人羡慕我们，拿我们的马和你的车换，你换不换嘛？”
她在开玩笑，安妮却眼神一动。
“换啊！”
“其实我们是做生意的，这次来这边，第一是为了旅游，第二是为了找一下牧民合作！”
卓玛一愣，抬头看着安妮，眼神微微警惕。
安妮急忙道：“真的，不骗你，我们想买点羊，但要的不多，看顺眼了就买。”
卓玛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擦车。
安妮犹豫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朝着帐篷里面走了进去。
卓玛回头看了她一眼。
“城里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嘛？”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生意。”
甩了甩毛巾，她继续擦车。
回到帐篷，安妮把打探到的消息低声说了说。
陈凡微微点头，端起喝酒，扭头看了眼川子。
经理进来了，依旧穿着当地特色的服饰。
热情的介绍着这些菜，引得众人开心不已，胃口大开。
只有川子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饱喝足，陈凡靠在哪儿。
“嘿，朋友！”
听到陈凡的呼唤，经理走了过来。
“怎么了朋友，吃的还开心吧？”
陈凡点头。
“我们本来春天想来的，但没赶到好时候。”
“我从小就想体验牧民的生活，这地方，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壮观啊！”
“有没有合适的地方，给我们推荐推荐，体验两天？”
经理笑呵呵的坐下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嘛！”
“环境不好，风景也差了很多。对了，你们不是来找人的嘛？”
陈凡笑着。
“对！”
“找人体验生活，顺便，买点羊。”
经理好奇。
“买羊做什么？”
陈凡指了指盘子。
“这边的羊肉好吃！”
经理哈哈大笑。
“是的嘛，我们这里的羊都是散养的，肉质鲜美，比城里的羊要好得多，他们都是饲养的。羊都不跑，肉怎么可能好吃嘛！”
陈凡点头，顺手拿出一包烟丢了过去。
经理急忙伸手接住。
“哎呀，这个不合适嘛！”
陈凡笑着。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没看我们带着装备，现在露营恐怕不行吧？”
经理点头。
“天冷了吗，现在露营不是季节，你们又不是牧民嘛！”
他想了想。
“往南走就是一块牧场，想体验牧民生活很容易，就怕你们吃不了苦嘛！”
陈凡笑了。
“体验生活嘛，吃不了苦就走！”
说着，他凑近低声道：“帮我介绍个可靠的，我们体验体验，要是不好玩就走了！”
经理笑着。
“都可靠嘛！”
“虽然我们这里现在也好起来了，但还是有人放牧的嘛！”
“卓玛！”
起身，他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不多时，他带着几个店员走了进来。
“朋友！”
“这几位家里都还在牧场，你看着办嘛！”
陈凡笑呵呵的，目光落在卓玛身上。
“她呢？”
卓玛一愣，经理扭头跟她说了几句，卓玛疑惑的问了问，两人交流片刻之后，经理点头。
来到陈凡身边，经理道：“卓玛的父母都在牧场生活嘛，你们要是想体验体验，可以嘛。就是，卓玛说了，不能负责你们的安全嘛！”
“真要有什么危险，她没办法负责的嘛！”
陈凡哈哈大笑。
“我们就是看个热闹，体验一下买点羊就走了，危险的事情，我们可不干！”
扭头看了眼安妮，安妮起身走了过去。
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递给卓玛。
卓玛一愣。
安妮笑呵呵的把钱压在她手上。
“这是订金，买羊的订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