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如果是其他地方，恐怕已经黑透了。
但这里的天，还亮着。
已经没什么人过来了，陈凡一行人不在这里住，只能跟着卓玛往牧场去。
一匹马，三辆车。
朝着南方而去。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远处出现零零散散的帐篷和此起彼伏的羊叫声。
卓玛跨着马，和陈凡的车并列往前。
速度都不快。
“前面就是牧场了嘛！”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为什么喜欢来这里受苦！”
陈凡挑眉。
“听你的意思，像我们这样的，还有？”
卓玛笑了，很阳光。
“有嘛！”
“有些人来这里，搞什么，团建的嘛！”
“一大群人，比你们人还多。来这里住一两天，拍摄点素材就走了嘛！”
“不过你们到了这里，就要按照这里的规矩来，不要乱跑。”
“惊扰了羊群不好嘛！”
陈凡点头。
卓玛扬起下巴示意前方。
“到了嘛！”
她一夹马肚子，马朝着前方跑了过去。
到地方之后，卓玛勒马，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看的赵奕萱惊呼连连。
“太酷了，这姐姐真飒！”
安妮也眼冒金星，她骑过马，可就算楚暖楚冬从小骑马的技术，也没办法和卓玛刚刚的潇洒相提并论。
毕竟性质不一样，楚暖楚冬是娱乐性质的，而卓玛，是生活在马背上的。
“额吉，额吉！！”
卓玛呼唤着，朝里面走去。
陈凡一行人停下车，刚打开车门，刺耳的犬吠声传来。
吓得众人急忙又把车门关上了。
卓玛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拴着的獒犬呵斥。
但作用不大。
远处的羊圈内，也有犬吠声响起。
狗是牧民最好的帮手，这些牧民家里都会养很多狗来替他们看家护院和放牧。
帐篷掀开，一个老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皮肤黝黑，但满脸慈祥。
穿着当地特有的服饰，看起来，虽然算不上好看，但在当地的环境下，却十分好用。
陈凡踢了踢前面，川子回头。
陈凡没好气道：“下车！”
李川哦了一声，打开车门。
犬吠声依旧，可川子却没有丝毫害怕。
反而很轻松。
看着那些狗，他怅然若失。
陈凡开门走了下来，卓玛扶着老妇人朝着这边走来。
“这是我妈妈，今年快六十岁了。”
“我爸爸在羊圈那边，等下才回来嘛！”
陈凡点头问好，老妇人笑呵呵的对着陈凡一行人弯腰回应着。
她并不擅长普通话，用当地语说了些什么。
卓玛笑着扶着她，听完之后，卓玛扭头刚准备翻译，川子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卓玛愣了愣，盯着川子仔细看了看。
川子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身往车另一边躲了过去。
陈凡笑呵呵的，“别理他！”
卓玛微微意外，看着陈凡道：“我妈妈说，欢迎来自远方的客人，但这里条件比较艰苦，如果你们要买羊，可以马上看看，合适了就买！”
“如果不合适，你们可以不必要留在这里过夜，怕这里环境恶劣，休息不好。”
陈凡照着老妇人之前的动作微微弯腰，笑呵呵的。
“没关系，来都来了，总要体验体验吧？”
“你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吗？”
卓玛点头。
“对的。”
“这里帐篷不多，我们可以给你们腾出几间。你们可能要委屈一下，或者开车去之前的营地，那里有好的居住环境嘛！”
陈凡摆了摆手。
“没必要，就在这里就行！”
看陈凡打定主意了，卓玛也只好点头。
卓玛的母亲说了几句，转身朝着其他帐篷走去。
卓玛笑呵呵的。
“我妈妈说天冷了，去给你们准备火炉暖暖帐篷嘛！”
陈凡笑着点头。
“多谢了！”
“川子！”
车后面，川子绕了过来，低着头。
陈凡呵斥道：“帮忙去！”
川子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
“帮，帮什么？”
陈凡指了指老妇人去的方向，川子低着头往前走，卓玛站在那儿盯着川子仔细看了又看。
川子一抬头，差点撞到卓玛身上，急忙错开眼神，小跑着往前去了。
卓玛被逗笑了，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她看到川子的脸顿时红了。
“你这个朋友好像不喜欢说话。”
“害羞嘛！？”
陈凡笑着点头。
“害羞，害羞得很！”
“行了！”
“大鹏，卸货！”
听到这句话，大鹏转身和唐龙忙碌了起来。
他们带的东西不少，一个小型发电机，几桶油。
还有一些被褥和吃喝，当然了，以防万一，还带了些纯净水。
犬吠声不绝于耳，陈凡掏了掏耳朵，赵奕萱拉着陈凡的胳膊，看着远处龇牙咧嘴的恶犬，她有些紧张。
“这狗一点都不可爱，好凶！”
陈凡笑了。
“你以为都像黑子那样，在城里长大的狗，和在这里长大的狗，那可不一样！”
众人都忙碌着，吕婷带着安妮和唐晓琳也过去看帐篷帮忙去了。
帐篷不小，里面是通铺，一个可以住三四个人。
但这里帐篷并不多，只能给他们腾出两间勉强够用。
主要是天冷，牧民们聚集的多。
陈凡倒是无所谓。
他们还开着车内，实在不行安排人去车里睡，有被褥，也不怕。
帐篷内，老妇人把里面稍微打扫了一下，随口道：“我去捡牛粪给你们点火！”
川子点头。
“我去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老妇人突然愣住了。
回头看着帐篷门帘。
这个人...
也是牧民吗？
走出帐篷，川子也愣住了。
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他用当地语回应了一句。
可他脑子里，根本不记得这里的话该怎么说。
有些慌乱，他急忙看了看四周，朝着粪堆走了过去。
刚来到粪堆前，一条大黑狗拖着锁链，朝着川子就扑了过来。
川子下意识的先往后躲，反手就把匕首拿了出来。
盯着眼前的黑狗，川子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锁链绷紧，黑狗龇牙咧嘴，身上厚重的毛发已经成坨了，可对这里的狗而言，这是最好的御寒手段。
密不透风，保暖的同时，硬邦邦的还能增强自身防御。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峙着，直到。
“巴勒！”
卓玛的呵斥声传来，快步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朝着狗身上就是一脚，狗摇晃着尾巴，悻悻的退了回去。
看着川子，卓玛急忙道：“没事吧？”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边，很危险的！”
川子脸色一缓，急忙把刀缩了回去。
卓玛似乎没注意到这些，川子往后退了退。
猛然间，川子愣住了。
回头看着那条狗，他疑惑道：“它，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