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葡京园区北侧,一扇月洞门后藏座僻静小院。
青砖围墙,院角一株老树,黄叶铺地,踩上去沙沙响。
陈大全蹲院中石板地上,双手撑膝,闭目吐纳。晨光穿过枝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玄煞幽冥功养骨诀运转周天,一股温热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骨骼深处微微震颤,像细针刺入又拔出。
他咬牙忍住,汗水自额角滚落。
噬心婆婆盘坐廊下蒲团,闭眼如枯木,忽然开口:“发力过猛,收三分。”
陈大全调整呼吸,放慢运功节奏。
骨缝中刺痛减轻,代之以融融暖意,如泡温泉。
他长吁一口气,收功起身,活动肩颈,咔吧作响。
“婆婆,玄煞幽冥功霸道,越练越上头。”
“待到功成,本座要打十个!”
噬心婆婆掀开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扫一圈:“寻常兵汉,可打二十个。”
陈大全傲娇挺胸,豪情万丈,憧憬叶问名场面。
世间男儿皆喜装哔,陈大全尤甚。
这些时日他窝在院中,专心处理军务、政务、生意,指点飞虎营训练后备兵员,并修炼玄煞幽冥功之养骨诀,
因丹药养身,又有噬心婆婆从旁指点,功力精进迅猛,跟开挂一般。
陈大全抄起两柄木刀,丢向墙角啃柿饼的驴大宝。
木刀破空飞来,大宝伸手接住,柿饼掉地上,大黄蹿过来叼走。
“公子干啥?”
“比武,陪哥练练手。”
驴大宝哐哐摇头,使劲往后挪:“不干不干,俺失手能打死你哩。”
陈大全桀桀怪笑:“呔,你哥已非昨日之哥,今日败者,跪地叫爹!”
驴大宝脸皱成包子,面露纠结。公子喊爹,爽倒是爽,就怕团伙其他人群殴自己呢。
终究没抵住诱惑,他攥木刀走到院中央,反复询问:“说话算话?”
“算算算!输了叫爹地!”
“看招——无敌疯狗劈!”
陈大全大吼一声,暴起偷袭,刀风破空。
驴大宝横刀格挡,木刀相撞噼啪脆响,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咦?公子好大力气!”
“废话,本座日日嗑药,堪称药强。”陈大全抽刀变招,侧身横扫,“跳跳虎拍脑!”
四柄木刀在院中交错碰撞,二人你来我往。
阿肥跳上墙头歪头观战,黄叶被刀风卷起,纷纷扬扬。
陈大全越打越兴奋,体内养骨诀随招式运转,接连变换招式。
驴大宝起初还能轻松应对,百招过后额头见汗,呼吸粗重。
他惊诧瞪眼,不敢再收力,欲使“梦幻三绝杀”中吐痰、铁山靠两招。
可刚张嘴,反被吐入一口唾沫卡住喉咙,愣神间被撞飞。
“梦幻三绝杀”连名都是陈大全所取,用起来同样得心应手。
“呕...呕呕....”
驴大宝一边干呕,一边抹泪跑走,不忘忿忿喊爹。
至此,西北霸主皓月仙君,勉强摸到一流高手门槛。
......
同时,云州城外官道上,郡县车队络绎不绝。
云州易主并未经历战乱,各地根基完好。
百姓知晓大渊分裂,群雄立国,亦渴望得雄主庇护,秋税解送如期而至。
粮入府库,银钱被陈大全收走。
加上近来云州城商税、新葡京利润,他一口气花五十万两,从系统商城增购十架直升机,将飞虎营扩编一倍。
...
深秋,二十万安霸军列阵城外。
此战兵分两路,牛爱花领半数兵马,进军怀州。
陈大全领另一半,进军榆州。
他想趁诸势力畏惧,特战突袭,威逼收服,尽量少流血。
旌旗猎猎,战马如潮,皮卡大队沿官道绵延。
驴大宝开头车,陈大全坐副驾看舆图问:“榆州魁首叫啥来着?”
黄友仁从后座探头:“赵大山,绰号守山虎。”
“啥来路?”
“猎户出身,年轻时徒手搏熊,伤一臂。”
“后州中起乱,他聚乡勇四处征战,被推举为魁首,统榆州十年。”
陈大全点点头:“秉性如何?”
黄友仁吞吞吐吐道:“豪...豪爽爱民。”
陈大全若有所思:“这种人,能不打就不打。”
“先礼后兵,给他递个话,就说本座请他来军中喝酒,叙英雄情谊。”
先前送礼二兄弟返回榆州后,再无消息传来,让人心中打鼓。
信使快马加鞭先行。
大军进入榆州,沿官道缓行,一日推进四十里。
沿途百姓见大军过境,纷纷关门闭户,但不久后便探头探脑偷窥。
霸军军纪严明,不抢粮不抓丁,只在荒野扎营。
有些赶路被裹挟的商贩,竟被允许就地摆摊,由霸军士兵采买一空。
陈大全此行并不想掀起血战,也未遇到像样抵抗。
每遇城池,他便率飞虎营飞越城墙,盘旋府衙上空,射一阵火箭弹,以仙人名头逼降守军。
又过十日,州府界碑出现在官道拐角。
碑身青石,风化斑驳。
界碑旁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摆矮桌竹椅,桌上一壶酒,两只陶碗。
一个灰衣中年汉子坐在椅上,独臂,左袖空荡荡扎进腰间。
他面颊瘦削,鬓生白发,眉头深纹像刀刻,眼神却平静温和,遥见大军旌旗,缓缓起身。
传令兵策马回报:“榆州魁首赵大山,独在前方树下摆酒,无一兵一卒。”
陈大全从车窗探出头,眯眼远眺,“好气魄!好胆识!好汉子!”
他急促拍驴大宝肩膀:“停,本座要单刀赴会!其他人原地待命。”
“公子,俺跟你去。”驴大宝松开方向盘,连忙勒裤带。
“无妨,空军侦查不会出岔子,哥如今也是高手,自有傲骨!”
“万一地上挖坑,埋伏了刀斧手咋整?”
“呃...这...大宝所言甚是,你与婆婆与我同行吧...”
陈大全脸不红心跳,眨眼改口,霸军将士习以为常。
三道身影走向松树,身后大军鸦雀无声,几万双眼睛盯着。
行至近处,赵大山起身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榆州赵大山,见过皓月仙君。”
“山野粗人,不懂礼数,只有一壶自家酿的粗酒,敬仙君一杯。”
陈大全拱手回礼,郑重坐进竹椅,仰头一口闷下,咂咂嘴:
“好酒,赵魁首独臂迎客,这份胆气,本座佩服!”
赵大山坐回竹椅,自己倒一碗,慢慢饮尽,放下碗时目光直视陈大全:
“仙君大军压境,榆州偏僻之地,挡不住霸军神威。”
“赵某不忍榆州儿郎枉死沙场,但仍有几句话,想问仙君。”
“但说无妨。”
“仙君取榆州,将如何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