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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 > 第407章 匠营困局,舰载火炮卡死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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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匠营困局,舰载火炮卡死海军

北洋水师四字入令后,奉天王城没有睡。

东南船坞图挂进军府。

海门港册送入中枢。

东鲁裂炮残片,也被搬进了新设的军械匠营。

残片很沉。

两名军卒抬着,放到铁案上。

砰。

铁案一震。

温景明站在案前,袖口束紧,手里捏着鸿安亲批的军械令。

“王令。”

匠营内,三百余名铸炮匠、船匠、木作、火药匠同时跪下。

温景明展开令纸。

“设北洋水师军械局。”

“温景明总领军械。”

“姜铸炮牵头铸炮。”

“集天下匠人,试造舰载火炮。”

“先成炮,再上船。”

“船不裂,炮不炸,兵能打,方准入水师军册。”

字不多。

句句压人。

姜铸炮跪在最前。

他是个黑瘦汉子,手掌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全是铁灰。

听到“舰载火炮”四字,他抬了一下眼。

硬活。

难活。

也是能把匠名钉进军册里的活。

温景明收令。

“起。”

众匠起身。

一名白须老匠没有动。

他叫鲁承火,铸了一辈子城炮,脾气比炮膛还硬。

他抬头道:“温大人,陆炮守城,百年老法。下海,不成。”

匠营一静。

姜铸炮看他。

鲁承火指向铁案上的裂炮残片。

“苏衍强铸重炮,裂了。”

“那是在城楼上。”

“城楼不摇,地不晃,尚且炸膛。”

“船上有浪,有盐雾,有潮气。”

“炮一响,船先散。”

旁边几名老匠跟着点头。

“后坐力顶不住。”

“火药受潮。”

“炮口一偏,打的是海。”

“王爷要水师,咱们能造船。”

“可炮,不能下海。”

这话一出,年轻匠人不敢吭声。

不服归不服。

炸膛是真会死人。

温景明没有骂人。

他转头。

“试。”

姜铸炮咧嘴。

“等的就是这句。”

半日后,海门旧船坞外,一艘缴获的东鲁旧战船被拖入浅水。

船身修过。

甲板加了木梁。

一门天权轻炮被吊上船头。

鲁承火站在岸边,抱着手,脸色更黑。

“陆炮就是陆炮。”

“绑上船,它也不姓海。”

姜铸炮没理他。

他亲自验炮。

装药。

塞弹。

压实。

点火兵退后。

温景明抬手。

“放。”

轰!

炮声炸开。

第一发,炮弹偏出三丈,砸进水里。

水浪溅上甲板。

船身猛地一斜。

炮座木楔崩裂。

第二发,炮车后退,铁轮直接撞断甲板横梁。

第三发还没打。

炮膛口冒出青烟。

姜铸炮脸色一变。

“停!”

火药匠扑上去,掀开药箱。

里面一半药包边角发潮。

再查炮膛。

内壁细裂。

盐雾进了膛。

三大死处,全摆出来了。

颠簸失准。

后坐毁船。

盐雾炸膛。

鲁承火走上甲板,指着裂开的炮座。

“看见没有?”

“老汉不是怕事。”

“这是拿船兵命填炉子。”

几个老匠立刻附和。

“陆炮不可下海。”

“船上用弓弩、火箭、拍杆,已够。”

“再上炮,必沉。”

姜铸炮一拳砸在炮座上。

木屑震落。

“够个屁。”

“菲莱青帆七艘,瀛洲旗都立了。你拿拍杆去拍外海大船?”

鲁承火冷笑。

“那也比自己炸死强。”

两边匠人眼看要吵起来。

温景明抬手。

“都闭嘴。”

声音不大。

匠营立刻静了。

温景明看向裂炮,又看向浅水里的旧船。

“错在哪里,写。”

书吏上前。

温景明逐条报。

“其一,炮座不稳。”

“其二,后坐无泄力。”

“其三,药包不防潮。”

“其四,海浪影响瞄准。”

“其五,船体受力未分散。”

鲁承火听完,仍道:“写再多,也是不成。”

温景明没接这句。

他看向官道。

“援军到了。”

马蹄声响。

许初和吕梁带着二十名天权火器骨干入坞。

许初下马,看了一眼裂开的甲板。

“哟。”

“还没打敌人,先把自己船打服了?”

几个年轻匠人憋住笑。

鲁承火脸色发青。

许初走上船,蹲下看炮座。

吕梁则先摸炮膛,再看药包,又量甲板裂纹。

两人都没急着说话。

姜铸炮问:“能改?”

许初拍了拍炮身。

“能。”

鲁承火怒道:“你懂铸炮?”

许初抬眼。

“我不懂你怎么把炮铸出来。”

“但我懂炮怎么把人打死。”

鲁承火被噎住。

吕梁取来木炭,在甲板上画线。

“炮不能硬坐。”

“陆地炮座吃地力。”

“船上没有地。”

“要让力走。”

他画出两道斜槽。

“炮座改滑轨。”

“炮身后退,铁链限位。”

“底下加横梁,横梁连船肋。”

“力分出去,别让一块甲板硬扛。”

许初接过炭。

“药量也不能照陆炮。”

“城上打远,船上先求准。”

“近海炮,减药。”

“外海炮,再另造长膛。”

鲁承火皱眉。

“药少,威力不足。”

许初指向水面。

“你先打中,再谈威力。”

这话糙。

但对。

姜铸炮眼睛亮了。

“后膛呢?”

吕梁道:“后膛加厚束箍,但不能照苏衍那套死叠。”

他指向东鲁裂炮残片。

“这东西就是反面教材。”

“束箍不均,药室憋死,炮不炸才怪。”

温景明立刻命人把残片搬近。

“拿苏衍裂炮做验样。”

“所有匠人都看。”

鲁承火没有再反驳。

他走近残片,摸过裂纹。

半晌,低声道:“他是药催得太狠。”

姜铸炮道:“所以咱们不赌命。”

许初咧嘴。

“对。”

“王爷要的是水师,不是海上烟花。”

这句一出,连鲁承火都没绷住,胡子抖了一下。

匠营气氛松了半寸。

温景明趁势落令。

“分四组。”

“姜铸炮总掌炮身。”

“鲁承火验膛壁与束箍。”

“吕梁改炮座、滑轨、限链。”

“许初定药量、射界、火器操法。”

他看向众匠。

“旧法不是废。”

“新法不是乱。”

“谁能让炮在船上响,谁就是水师匠官。”

这句话,比赏银管用。

匠人吃的就是手艺名。

三日后,第二次试炮。

旧船甲板被拆开重铺。

炮座改成铁木滑轨。

两侧加限链。

底下连三道横梁。

药包外裹油纸,再入铜皮小筒。

姜铸炮亲自点头。

“放。”

轰!

炮身后退。

滑轨吃力。

铁链绷直。

船身摇了一下,没有裂。

炮弹仍偏。

但偏得不远。

吕梁立刻报数。

“浪起时慢半拍。”

许初骂道:“点火兵耳朵塞驴毛了?听令再点!”

第二发。

轰!

炮弹击中浮靶边缘。

岸上年轻匠人猛地攥拳。

鲁承火盯着炮座。

第三发。

轰!

浮靶碎开。

船没裂。

炮没炸。

药没潮。

姜铸炮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鲁承火。

“老鲁,下海不?”

鲁承火沉默片刻,走到炮座前,伸手摸了摸热铁。

“下。”

他又补一句。

“但老汉要亲自盯膛。”

许初笑了。

“盯。”

“炸了先炸你胡子。”

鲁承火瞪他。

“你小子嘴欠。”

许初回得快。

“打得准就行。”

温景明没有笑。

他将试炮记录收起,交给书吏。

“第一版舰载轻炮草图,封。”

“炮座、药筒、束箍、防潮四项,分册存放。”

“试刻副板另存。”

“无我手令,不得誊抄。”

众人应声。

夜深后,匠营火炉渐熄。

守卒换岗。

一个瘦小学徒抱着炭篓,从西棚走过。

没人多看他。

他平日沉默,手脚勤快,名册上写着海门孤儿,入营才七日。

他进了废料棚。

放下炭篓。

等脚步声远去。

他从鞋底抽出薄纸。

纸很细。

能贴在图面上拓线。

废料棚角落里,压着白日试刻过的副板。

副板不全。

可炮座滑轨、限链、铜皮药筒三处都在。

学徒呼吸很轻。

他把油纸压上去,用炭粉慢慢拓。

一张。

两张。

三张。

外面有巡卒走过。

他停手,弯腰拾炭。

巡卒没有进来。

片刻后,他把拓纸卷入空炭管,又从草图边角割下一小片。

那一片上,正是舰载炮座受力分线。

他把木柜复原。

抱起炭篓。

走出废料棚。

营外风里有盐味。

他低着头,混在夜值杂役里出了西棚。

半个时辰后,匠营西侧排水沟里,一只封蜡竹筒顺水滑出。

竹筒上没有字。

只有一道极浅的刀痕。

与瀛洲旗横纹同制。

次日清晨。

温景明查封柜。

锁未坏。

封泥未破。

但姜铸炮拿起副板时,手指停住。

“少了一角。”

许初脸上的笑没了。

吕梁蹲下,看见柜脚边一点炭粉。

温景明立刻合上图册。

“封营。”

军鼓响起。

匠营四门落锁。

所有匠人、学徒、守卒,原地候查。

温景明看向案上的舰载火炮草图,声音沉下。

“炮成之前,先查人。”

许初按住刀柄。

“这回不是炸膛。”

“是有人想把咱们的炮,送到海对面。”

姜铸炮一拳砸在铁案上。

铁案震响。

第一版舰载火炮试成。

同日,匠营核心副板失窃入册。北洋水师第一门炮还没上战船,先入了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