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直到福克斯从栖木上飞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邓布利多抬手摸了摸凤凰的翅膀，动作温柔。
“我答应你。”终于，邓布利多开口，声音略微放轻，却也比之前更加坚定，“我会配合这个计划。”
“在那个孩子成长起来之后，我会告诉他是魂器这件事，至于之后的，但愿梅林能够眷顾那个孩子，事情真的如你所说一般。”
霍恩佩斯微微点头。
“关于死亡的戏，”短暂的静默后，邓布利多继续开口，语气恢复了温和，“我会尽早与格林德沃商量具体的安排。”
“老魔杖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和西弗勒斯谈妥了，这件事我就不单独叫他了。”
“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随后又似乎想到什么一般，“或许还是有的，霍恩佩斯，我假死之后就不能正大光明参与计划之后的安排了，在那之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确保哈利在一步步接近那个计划之前，不会被食死徒的成员提前截杀。”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着他。
“这时候的伏地魔或许无暇顾及哈利，但食死徒的成员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而你需要做的，就是确保哈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活着，并且没有太多的人因为保护他而丧命。”
“我明白。”霍恩佩斯点头。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的声音更加温和了一些，“关于森诺，这条线索应该告诉哈利吗？”
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瞬。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他心中的困惑依旧未解，下一次他向您问起的时候，您再与他说便是。”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那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认可。
“好吧。”他轻声说，“他若是好奇来找我询问，我再告诉他吧。”
谈话结束，霍恩佩斯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
走廊里的火把已经调到了夜间的低光度，在石壁上投下微弱的暖色光斑。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绕了一段路，穿过几条偏僻的侧廊，确认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踪后，才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不出意外，只是刚进门，霍恩佩斯就看见德拉科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份《预言家日报》，但显然已经一段时间没有翻面了。
维托窝在他的身侧，在对方的抚摸中陷入了浅眠。
一直到公共休息室的开门声响起，维托这才半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看一眼进门之人，确认是霍恩佩斯后，小家伙虽然没有立刻起身，尾巴倒是先摇摆了起来。
“回来了？”德拉科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霍恩佩斯身上停留片刻。
“嗯，处理了一些事。”霍恩佩斯在沙发边坐下，顺手将维托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明天上午两节魔药课，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德拉科将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斯拉格霍恩教授上次布置的那篇关于血液性毒素解毒策略的论文，我昨晚就写完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霍恩佩斯说着，已经站起身，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点了点头，也站起身。
他走在霍恩佩斯身侧，维托已经待在了霍恩佩斯的怀里，气氛沉默着，直到两人走进寝室，关上门之后，他才开口。
“有斯莱特林的学生看到你不久前往八楼的方向去了。”德拉科开口道。
闻言，霍恩佩斯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的灰色眼睛在寝室的昏暗中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八楼有有求必应屋，那里有那个人为我们布下的任务，但我确实不完全是去有求必应屋。”
“我去找了邓布利多。”短暂的静默之后，霍恩佩斯开了口，“是一些关于对付那个人的临时计划。”
至于更详细的，他就没有多说了。
德拉科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这些事你暂时不方便告知于我。”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不满，只是坦然，“但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告诉我。”
“我会的。”霍恩佩斯点点头。
两人各自洗漱，躺到床上后，德拉科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
霍恩佩斯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片暗沉的空间。
厅堂里的火焰烧得很旺，汤姆坐在高背椅上，面前摊着已经结束一轮的巫师棋，森诺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随手翻着。
“和邓布利多谈完了？”汤姆头也没抬，手指捻着那枚胜利的巫师棋，目光落在棋盘上。
“谈完了。”霍恩佩斯在桌边坐下，“邓布利多答应了。”
“全部？”这次开口的是森诺，他从书本上抬起视线，蓝眼睛在火光中温和地看过来。
“全部。”霍恩佩斯点了点头，“但不包括你和森诺的事。”
汤姆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个老家伙倒是比我想象的干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只是在陈述一个判断，“看来他是真的信任你。”
“他信任的是最终结果。”霍恩佩斯说，“他知道如果计划失败，伏地魔会赢，英国的巫师界会乱成一锅粥，所以他愿意配合。”
汤姆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
森诺放下书，侧过头看了汤姆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霍恩佩斯。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等。”霍恩佩斯说，“等邓布利多演一场逼真的假死戏，等老魔杖的归属权转到哈利手上。当然，之后我需要确保哈利活着，不被食死徒半道截杀。”
“又来到了这里，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汤姆开口了，视线从棋盘上移过来。
“暂时不需要。”霍恩佩斯说，“但如果最终对决时森诺需要出面，我需要你们在那之前保持足够的警惕。”
“伏地魔可能会在某个时间点加强对霍格沃茨的渗透，如果他派了食死徒来检查消失柜的修复进度，我可能需要你们的协助。”
汤姆微微点头，森诺则轻笑道，“这个我们可以做到。”
汤姆偏过头看了森诺一眼，没说什么。
霍恩佩斯从意识空间抽离出来，重新回到寝室的黑暗中。
天花板上的银蓝色水光还在缓慢流动，维托在他枕边蜷成一团，呼噜声均匀。
片刻之后，他才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