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阙看着齐天,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当然。你觉得怎么样?”
齐天抬头打量着这栋建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Npc建筑,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亡灵镇最像样的房子。
“挺好。”齐天点点头。
“但你怎么想到开民宿的?”
“既然出不去了,总得想办法提升一下生活品质嘛。”
上官云阙双手抱胸,一脸认真。
“Npc的酒馆你也去过,乱糟糟的,还一股霉味儿。
我要把我的民宿打造成游戏内的头部!以后但凡有点追求的玩家,来了亡灵镇都得住我这儿。”
齐天给他竖起大拇指。
“好想法。”
上官云阙笑得更开心了:“而且我还有独家优势——钓鱼。以后住店的客人,我可以带他们去最好的钓点。”
齐天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三句话不离钓鱼。
两人正聊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我要回家——!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齐天转头看去。
亡灵镇的广场上,火鸡面正在那儿嗷嗷乱叫。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崩溃的气息。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玩家和Npc,都在指指点点。
“他在喊什么?”一个骷髅士兵歪着头问旁边的幽灵。
“不知道,好像说要回家?”幽灵挠了挠头。
“是想妈妈了吗?”
“我看八成是。”
齐天:“……”
自从被困在游戏那天开始,这群Npc就越来越像人了。
不仅仅是Npc,宠物们也一样。
齐天昨天心情有些低落。
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老姐发现自己醒不来了会不会很担心?那些现实中的朋友会不会以为他出事了?
想着想着,他就有点烦。
于是他骑着雪原狼王一路狂奔,想用速度把烦恼甩在身后。
跑到一处湖边,齐天停下来,坐在草地上发呆。
然后他愣住了。
雪原狼王也出现了问题。
那头一直只会听命令,只会战斗的巨狼居然趴了下来,就趴在他身边。
然后,那颗巨大的狼头蹭了蹭他的胳膊。
齐天低头看着它。
雪原狼王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如果齐天没看错的话,那居然是担忧之色。
“你这是在安慰我?”齐天下意识地问。
雪原狼王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齐天:“……卧槽了!”
很好,宠物也变了。
但要说变化最大的,还是无敌暴怒小龙的宠物。
齐天此刻正好来到天灾联盟的驻地查看情况,就听见了一阵怒吼。
“老娘告诉你——!”
是女人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很悦耳,娇滴滴的,但是明显能听到愤怒之意。
“你别想着再把老娘塞回那个不见天日的空间里!老娘就在外面!听见没有!”
齐天探头一看,就看见无敌暴怒小龙站在墙角呲牙咧嘴,一只耳朵正被一个女人拎着。
不对,准确地说不是女人,是一只魅狐。
火红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竖瞳,身后拖着三条毛茸茸的尾巴,正对着无敌暴怒小龙狂喷。
那是他的宠物,魅狐昙墨。
以前这宠物就是个普通的战斗工具,召唤出来打架,打完收回去,从来不废话。
可现在……
“我在外面怎么了?碍你事了?你那破空间又黑又闷,你让老娘在里面待着,你怎么不自己进去待着?”
“我……”无敌暴怒小龙试图解释。
“你什么你!”昙墨一把揪住他另一只耳朵,用力一拧。
“你天天在外面到处逛,留老娘一个人在空间里!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孤独!寂寞!冷!”
无敌暴怒小龙疼得龇牙咧嘴,但愣是不敢反抗。
周围几个天灾联盟的成员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笑得直不起腰。
齐天默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惹不起,惹不起。
他一边走一边想,这游戏的世界,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不,也许不是世界奇怪。
是世界,变得越来越真实了。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真的回不去了……
那就想办法,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吧。
与此同时的光明阵营。
自从游戏无法退出之后,光明阵营的玩家们也经历了几天的混乱和恐慌。
但渐渐地,大家也接受了现实,换句话说,就算不接受又能怎样呢?
与黑暗阵营不同,光明阵营的玩家们没有像亡灵镇那样明确的核心聚集地。
神圣教廷的光辉笼罩着整片大陆,但教廷的主城圣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于是大部分玩家都退守到了自己所在的主城,或者投奔了各自公会的驻地。
此刻,鼎尖公会的联盟驻地内,气氛凝重。
宽敞的会议大厅里,坐了几十号人。
光明阵营几大公会的会长,各大佣兵团的团长,还有一些散人玩家的代表,全都到齐了。
鼎尖嚣张站在主位前,环视着在场的人。
“已经五天了。”他的声音低沉。
“游戏官方没有任何通知,退出的选项依旧没有。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最坏的打算了。”
“鼎尖会长,你说的最坏打算是什么?”人群中有人提问。
“你说能是什么?”
不等鼎尖嚣张回答,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一直困在游戏里呗。”
众人看去,狂战天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位曾经脾气暴躁的会长,这几天已经从前期的暴躁发展到了如今的麻木。
“别指望什么官方了。”他继续说。
“如果官方有所作为,也不至于等这么久。客服没了,连系统公告都消失了。摆明了就是不管咱们了。”
“狂战会长说得对。”另一个声音接道,“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有人叹气,“现在需要的就是小心一点,别死了。”
“不是有那个叫什么重生符文的东西吗?”一个年轻的佣兵团团长突然开口。
“你见过吗?”
“没有……”
“那你说个球!”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但笑声里更多的是苦涩。
“话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个会长开口,“我听说黑暗阵营那边,牧师确实提到了重生符文。他总不至于无缘无故说这个吧?”
“牧师的话你也信?”有人不屑,“他是黑暗阵营的人,跟咱们是对立的。”
“现在这种时候,还分什么阵营?”一个散人玩家代表站起来。
“现在大家都是被困在游戏里的玩家,应该齐心协力想办法出去才对!”
“话是这么说,但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跟咱们齐心协力?”
会议厅里又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