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尖嚣张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这些人,三句话不到就能吵起来。
吵架的原因无非就是光明阵营的人太多了,现有的每个初始主城都存在好几个公会和佣兵团。
平日里大家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不一样了。
城少人多,物资成了稀缺资源,谁占的地盘大,谁就能抢到更多的物资。
至于光明阵营的其他Npc的主城,有很多不欢迎他们这群人进入。
所以为了物资,很多人就开始了大打出手,当然,是那种不致命的程度。
于是好好的商讨会议,眼看着就要变成菜市场。
鼎尖嚣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得再维持秩序。
“你指望这群乌合之众有什么用?”
旁边的吃不胖的小董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人多了反而是累赘。”
鼎尖嚣张没说话。
“相比较而言,”吃不胖的小董继续说,“我觉得月下独酌就很聪明。”
“人家直接抱上了圣教廷的大腿。哪像咱们这群人,还需要为了生存物资发愁。”
一提月下独酌,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复杂的表情。
自从被困游戏之后,月下独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好歹还会参与公会之间的交流,甚至主动站出来联合其他公会。
可现在月下独酌直接不跟他们玩了。
听说带着自己的核心成员,直接去了圣城,跟着圣教廷的那群神棍Npc混了。
“何止是抱大腿,”霸气侧漏酸溜溜地说,“听说都混到个一官半职了。圣教廷的什么职位来着?”
“好像是祭司之类的。”有人接话。
“顾问算什么,”吃不胖的小董笑了,“我听说他现在的地位,可能比那个高,月下独酌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众人面面相觑。
“那轩辕的人呢?”忽然有人问,“轩辕爆爆和轩辕金析怎么没来?”
众人四下张望,这才发现轩辕公会的人一个都没到场。
“轩辕家族也有大腿了。”吃不胖的小董继续说。
“只不过他们的大腿是一个贵族。说白了,就是给王国贵族当打手去了,吃公粮。”
“还能投靠贵族?”
“这是什么操作?”
原本还吵闹的众人突然安静了。
对啊,既然月下独酌能投靠教廷,轩辕家族能投靠贵族,那自己为什么不能?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我公会那边还有事,我也撤了。”
“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一群人一哄而散。
转眼间,会议大厅里就剩下几个大公会的人,还有他们的附属佣兵团团长。
鼎尖嚣张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狂战天下和吃不胖的小董。
“所以,你们也投靠了吧?”
狂战天下哈哈大笑,站起身。
“当然!吃公粮总比自己打野要稳妥多了。而且那些Npc也不是不讲道理,他们出钱,我们出力,合作共赢,多好的事。”
说完他还拍了拍鼎尖嚣张的肩膀,“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撤了。”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人,大步离开。
吃不胖的小董也站起身,冲鼎尖嚣张笑了笑,转身离去。
鼎尖嚣张看着他们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光明阵营的同盟关系,”他喃喃道,“从现在开始,算是分崩离析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也不至于。”
鼎尖嚣张转头,看见霸气侧漏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没走?”
“走什么走。”霸气侧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些人急着找大腿抱,我不急。”
鼎尖嚣张挑眉看着他。
霸气侧漏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那就是那些Npc,跟我们不是同类。”
鼎尖嚣张眼神微动。
“月下独酌也好,轩辕家族也好,或者是狂战公会,他们去投靠Npc,能得到一时的安稳。但谁能保证那些Npc不会翻脸?”
霸气侧漏站起身,看着鼎尖嚣张。
“但我知道一件事,在这种时候,能信任的只有同类。”
他伸出手。
“多个朋友多条路。既然出不去了,如果有需要,记得叫我。”
鼎尖嚣张盯着那只手,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霸气侧漏的手。
“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
门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光明阵营的主城依旧矗立。
但人心,已经开始变了。
与此同时,圣城。
圣教廷大教堂。
这座宏伟的建筑是光明阵营最神圣的地方,高耸的尖顶直插云霄,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教堂内部更是金碧辉煌,巨大的穹顶上绘满了天使与圣人的画像,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此刻,大教堂高层的议事厅内,气氛庄严而肃穆。
教皇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洁白的法袍,头戴金色三重冠,手持权杖。
他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渊,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红衣老者——红衣大主教,教廷的二号人物,掌管着教廷的日常事务。
右手边,是一位年轻的貌美白衣女子——圣女,教廷的精神象征,据说能与神明沟通。
在他们之下,还有十个位置,代表着圣教廷的十大军团。
左单右复,依次排开。
而右手边最末的位置,空着。
那是第十军团团长的席位。
因为前任第十军团团长,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齐天他们给干掉了。
此刻,教皇缓缓开口。
“诸位。”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
“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新任的圣教廷第十军团团长……”
话音刚落,议事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淡沙色的法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胸前佩戴着教廷的圣徽。
他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