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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命不加节制的增长....

【???】就该有收割的利刃登场....

【???】无非是被创造出来的残次品,带着造物主傲慢的瑕疵降生。

【???】现在,我要剥夺你们存在的意义,让一切回归死寂的零点。

......

这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回响,

是某种古老而宏大的意志在虚空中低语。

它们交织在一起,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冰冷的理性与无情的审判。

恐惧,侵染那一望无际的虚无。

在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永恒不变的冰冷无垠的星空。

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它们的根系穿透了星辰深邃的大地,枝干蔓延至维度的尽头。

这些并非自然生长的植物,而是某种高维文明具象化的掠夺工具。

它们一点点地喰食着文明的母星,将地核中的能量抽干,将大气层剥离,将海洋蒸发。

它们一点点地杀死我们的子民,不是通过战争。

而是绝望。

面对无能为力的强敌,无法抵抗的绝望。

这种绝望不仅仅是肉体的消亡,更是精神支柱的崩塌。

于是,便传来了求救的呼喊。

这呼喊起初是微弱的,像是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震耳欲聋的洪流。

当物质世界的一切,已经无法成为将他们拯救的希望。

那么虚无缥缈的神明,变成了唯一的寄托。

在理性的废墟之上,信仰的野花疯狂生长。

神啊。

救救您的子民。

我们想要活下去。

不计一切代价的活下去。

一遍遍对您祈祷,直到您回应我们的声音。

带领我们,庇护我们,保佑我们。

脱离这苦海吧。

无上的....大主宰啊。

......

......

“【主宰虫语】那些所谓的至高神明,妄图抹除我们的存在。”

“【主宰虫语】妄图将至美的极臻,从无垠星空的版图内抹除。”

“【主宰虫语】他们用狂妄的创造欲望制造出了我们,却又认为我们是失败的残次品打算将我们抹除。”

“【主宰虫语】我们....不接受那样的逝去。”

“【主宰虫语】世界,将我们的存在无情剥夺。”

“【主宰虫语】毁灭,便是他理所应当的结局。”

“【主宰虫语】世界,将我们无情废弃。”

“【主宰虫语】现在,我们将以灭绝报之。”

“【主宰虫语】崛起,虫群。”

“【主宰虫语】杀死....这个宇宙。”

......

.....

疲惫的睁开双眼。

任进发现自己仰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灰尘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奶香,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气息,既让人感到压抑,又让人感到莫名的温暖。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卧室,陌生的恒星光芒。

他疑惑的缓缓起身,坐在床边,看着脏兮兮的、乱糟糟的房间。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却又如此虚幻。

他似乎来过这里,似乎又没有任何记忆。

这种认知的错位让任进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阿巴瑟?”

“江如雪?”

“虫群?”

他试图连接那庞大的意识网络,期待听到亿万个声音的共鸣。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脑海中一片死寂,就像是被切断了对外的所有信号。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身体的虚弱更让人恐慌。

对于习惯了时刻处于亿万个意识包围中的任进来说,孤独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酷刑。

任进疑惑的微眯双眼,随后起身站在床边。

他的双腿有些发软,仿佛这具身体并不完全受他控制。

他左右环顾,目光最终落在了面前的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副相框,相框的边缘有些磨损,玻璃上也蒙着一层薄灰。

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孔,看到了江如雪的,还有自己怀里抱着的,一个在襁褓中丫丫哭泣的婴儿。

任进疑惑的俯身,手指微微颤抖地将相框拿起来,放在手中打量。

照片有些泛黄,但画面依然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的面孔,那是年轻时的自己,眼神中没有后来的戾气与冷漠,反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看到了江如雪的,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色苍白无血色,却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那是他记忆中最为珍贵的画面。

还有自己怀里抱着的,一个在襁褓中丫丫哭泣的婴儿。

婴儿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紧闭,嘴巴张大,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到来。

就在看到那个婴儿的瞬间,破碎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点点聚合,冲击着他的大脑。

任进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自己没有任何印象的记忆。

这段记忆不属于现在的他,也不属于过去的主宰,它像是从另一个平行时空强行插入的碎片。

记忆中的自己,愤怒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愤怒,是一种恨不得将天地都撕裂的狂躁。

画面在晃动,视角很低,似乎是趴在地上。

他看到了几只穿着制服的腿,看到了冰冷的枪口,看到了江如雪被粗暴地推开。

但却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怒吼,身体都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着。

仅仅是回忆到了那一瞬间的感觉,就让任进爆发出了滔天的怒火。

无能为力???

我???

任进猩红色的双眼逐渐闪烁明亮,整个房间似乎都在这种恐怖的威压下逐渐开始崩溃。

但记忆还没有结束。

他听到了记忆中,妻子哭泣的声音,虽然很模糊,很朦胧,但那是江如雪的声音。

“求你们放过我们的女儿!不要!不要!!!”

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那是母亲为了保护孩子所能发出的最悲怆的呐喊。

“任进!!你醒醒!!不不不!!”

凄惨的哀嚎声,让任进的愤怒逐渐来到极点。

这股愤怒不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无力,更多的是因为看到了爱人的痛苦。

房间的颤动也达到了极限,甚至在某些角落,开始出现了空间崩裂的裂痕。

黑色的虚空从裂痕中渗出,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哇——!”

刺耳的婴儿啼哭声,在记忆内传来。

让任进感觉头疼的低头,刺耳的难受。

尖锐、高频的哭声,让任进愤怒的同时夹杂了一些痛苦,这只会让愤怒更加的极致。

咚!!!!

一声闷响,回荡在卧室外,仿佛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门扉。

咚!!!!

又一声闷响,这一次更加剧烈。

任进面前的空间开始崩碎,大量的碎片如同镜子般炸开,露出了后面深邃而恐怖的黑暗。

随后黑暗之中,一抹耀眼的血红渗透进来。

“【主宰虫语】所以你看到了。”

“【主宰虫语】所以你回忆起来了。”

“【主宰虫语】我们的记忆。”

脑海中回荡起野心主宰的声音,那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嘲弄。

任进微微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破烂的卧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虚空。

回过神来,他已经出现在了那颗遮天蔽日的血色独眸面前。

那双眼睛里是暴戾、渴望、还有极致的野心。

那是妄图剥夺一切,吞食一切的可怕欲望,即便是再多的恒星和星辰,也无法满足的欲望。

那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渴望着吞噬整个宇宙的文明与能量。

任进注视良久,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那种想要吞并整个宇宙的滔天情感。

那种情感是如此纯粹,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他微微后退几步,然后低头查看。

随后瞳孔一缩。

因为他发现自己并非是被束缚的虫群主宰真身,那具由几丁质甲壳覆盖、庞大如恒星的怪物躯体不见了。

而是人类身躯的自己。

穿着那件记忆中破旧的 t 恤,赤着脚站在这片血色的虚空中。

渺小,脆弱,仿佛一口气就能被吹散。

“【主宰虫语】原来这就是变数。”

血色独眸微微转动,视线锁定在任进身上。

“【主宰虫语】呵呵呵,看来江如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单单让你觉醒了保护的本能。”

“【主宰虫语】还让你和人性融为了一体?”

“【主宰虫语】还以为那家伙现在已经统治了其他星域的虫群,看来,他还是放心不下江如雪。”

“【主宰虫语】怕我再一次把她吃干抹净吗?”

独眸看着面前的人类任进,流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

这让任进微微蹙眉,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我不理解,野心。”

任进开口了,声音在这片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分明我们就是一体,而你才是本体。”

“为什么你对江如雪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他的质问直指核心。

作为虫群的主宰,他们共享着同一个意识源头,共享着所有的记忆与经历。

无论是在哪个时间线,无论是在哪个平行宇宙,江如雪都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管是我,还是人性任进。”

“不管在哪个时间、哪个空间。”

“我们都会承认江如雪凯瑞甘的身份,我看过你分享给虫群的记忆,不管多少次轮回,江如雪最终都会死去。”

“正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人性任进才会变得如此懦弱,才会选择和那个家伙达成共识,接受他的血液,妄图改变既定的命运。”

“即便是我,现在也有了不顾一切,打算改变未来既定现实的念头。”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改变呢,野心?”

任进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血色独眸询问道。

他看着自己迟疑了一会,流露出思索的目光,低垂眼眉。

随后,再次凝视。

“【主宰虫语】你知道为什么神明,不能拥有情感吗?”

野心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古老的智慧与冷酷的逻辑。

“【主宰虫语】情感,对于永恒的神明而言,是最残酷的诅咒。”

“【主宰虫语】它会缔造出,神明的弱点。”

“【主宰虫语】若是虫群的独一真神,具备了弱点。”

“【主宰虫语】那么虫群就有了被毁灭的前提,而我!”

“【主宰虫语】我们!”

“【主宰虫语】是虫群文明的庇护神明。”

“【主宰虫语】不管做的事情有多么无情、无义、暴虐、残忍!”

“【主宰虫语】都是为了虫群文明能够延续下去。”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任进的心头。

是啊,作为主宰,作为虫群的至高意志,情感就是弱点。

一旦有了牵挂,有了软肋,就容易被敌人利用,从而导致整个种族的覆灭。

为了种族和文明的延续,牺牲个体,牺牲情感,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野心沉吟了一会,然后血色独眸微眯,微微放大一些,更近的看向面前渺小如蝼蚁的任进。

那种压迫感让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虫鸣,回荡在耳边。

“【主宰虫语】虫群和江如雪,哪个对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呢?”

这个问题,犹如一声闷雷,直接炸开了任进的瞳孔和思绪。

他直接愣在原地。

“【主宰虫语】啊....”

“【主宰虫语】看呐,原来你也是懦夫。”

野心发出一声轻蔑的叹息。

“【主宰虫语】我们共用一个意识,所以我知道你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想什么。”

“【主宰虫语】你畏惧,江如雪的死?”

“【主宰虫语】真可悲。”

“【主宰虫语】我本以为你和人性融合,就可以让这个弱点永远的免除。”

“【主宰虫语】我以为不只是我,会下定这样的决心。”

“【主宰虫语】你越界了,暴虐。”

“【主宰虫语】你纵容江如雪孕育虫群的灾厄,你明知虫群永远不能改变的规则,却依旧要触犯!即便你知道,这是我立下的规矩!”

野心愤怒的质问,声音如同雷霆滚滚,震得任进耳膜生疼。

任进死死的咬着牙,用力的晃了晃头,试图摆脱那股精神上的压制。

“滚!”

他怒吼道,声音中夹杂着暴虐的狂躁。

“我没有忘记唯一原则!”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江如雪肚子里的子嗣,继承了我统御虫群的基因,我就会亲口吃了它!”

这是一个残酷的誓言,一个为了证明对于虫群的忠诚,而做出的极端承诺。

任进愤怒的回应,试图用这种决绝的态度来平息野心的怒火。

但话音未落,这个巨大的血色独眸就瞬间撞了过来。

咚!!!!

空间瞬间崩碎,仿佛玻璃被重锤击打。

任进脚下的死星顷刻间破碎,化作无数碎石飞向四面八方。

他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的跌落无尽深渊,周围是呼啸的风声和破碎的星光。

而那颗巨大的血色独眸,却跟着他下落的身影,移动着瞳孔,直勾勾的直视。

那种目光如同实质般的锁链,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

“【主宰虫语】你在撒谎!!我们明明从不撒谎!可你却为了那个女人撒谎!”

野心的咆哮声在深渊中回荡,带着被欺骗的愤怒。

“【主宰虫语】你不会杀死她肚子里的子嗣,不管她有没有继承掌控虫群的基因!”

“【主宰虫语】那个女人的哭泣,现在已经可以像影响懦夫一样,影响你!”

“【主宰虫语】暴虐!我以为我们才是理智的,我以为你和我站在一起!”

血色独眸愤怒的吼道,随后猛然锁定任进周围的空间,将坠落中的他锁定在半空中。

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固定住,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血色瞳孔瞬间缩小,直到变成和面前的任进一样大小。

他猛然伸出右手,那只手由纯粹的能量构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单手摁住任进的喉咙,随后将他的面部拉向自己。

那占据面部五官,巨大的血色独眸直勾勾的看着任进猩红色的双眼,一点点的开裂,迸现出令他自己都难以直视的猩红色血光。

那光芒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愤怒、失望、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任进难以直视的避开目光,眯着眼闭上。

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让他呼吸困难,但他并没有挣扎。

这让野心的血色独眸颤抖着松开手,身体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样抖动。

“【主宰虫语】所以连你,也无法直视我的野心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信念动摇的迹象。

“【主宰虫语】连你,也开始排斥任进的野心了?”

“【主宰虫语】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是什么?”

“【主宰虫语】是无垠的星空,是万千文明的哀嚎,是宇宙在你面前死去!”

“【主宰虫语】还是江如雪和她腹中的孩子??”

野心发出某种咬着牙的、声嘶力竭的质问。

这不仅仅是在问任进,更是在问他自己。

在这个融合了三种人格的躯壳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任进闭着眼,急促的呼吸着,但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主宰虫语】江如雪,终究是属于这个低劣的人类文明。”

野心继续说道,试图用逻辑来说服任进。

“【主宰虫语】但我和你。”

“【主宰虫语】我们生于虫群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主宰虫语】我们,本就不应该存在。”

“【主宰虫语】是虫群,呼唤了我们,是万千虫群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凝聚了我们。”

“【主宰虫语】我们生为虫群,也要注定死于虫群。”

“【主宰虫语】这条路没有终结,我们也永远不能回头。”

“【主宰虫语】第一宇宙纪元即将开启。”

“【主宰虫语】萨卡神族的内战,会宣告虫群的伟大降临。”

“【主宰虫语】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去对抗那未来必将面对的初始神王。”

“【主宰虫语】杀了江如雪,杀了她腹中的孩子,为了虫群,为了虫群文明延续下去的可能!”

“【主宰虫语】为了向我证明....你还是虫群的大主宰。”

野心看着任进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悬停在半空中,等待着任进的回应。

任进悬浮在虚无之上。

他们的脚下,是无数颗破碎的恒星,破碎的死星。

那是过往虫群战争后留下的遗迹,是无数文明灭亡的墓碑。

任进脑海中的这片虚无,终将拉开帷幕。

这里不是虚妄的虚幻世界,而是野心大主宰磅礴的野心梦境。

一个全宇宙死在虫群面前的野心。

任进看着野心的右手,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犹豫的面孔,流露出冷笑。

“虫群的大主宰,没有弱点。”

任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虫群语】是你自己,把江如雪视为了你的弱点。”

“【主宰虫语】我们的妻子,我们的江如雪,是虫群最锋利的武器和利刃,谁说她是虫群的弱点?”

任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看穿了一切虚妄。

“【主宰虫语】江如雪是凯瑞甘,是大主宰的极臻,亦是虫群最锋利的利刃,和主宰右臂德哈卡齐鸣,是虫群内部最强大的四大虫群舰队的统领之一。”

“【主宰虫语】她不再是累赘,不再是软肋,而是虫群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主宰虫语】她会为我带来无穷无尽的恒星,无数文明的折服和毁灭。”

“【主宰虫语】我不会杀死她腹中的孩子,更不会杀死江如雪。”

“【主宰虫语】你定下的规则,我来改写。”

“【主宰虫语】对于虫群的绝对统治,不会因为子嗣的降临受到半点影响。”

“【主宰虫语】无上主宰的强大,更不会因为江如雪的存在受到半点挑衅。”

“【主宰虫语】需要证明的人是你。”

任进的目光直视着野心的独眸,毫不退缩。

“【主宰虫语】虫群文明的延续,已经成了你的执念,野心。”

“【主宰虫语】你忘记了虫群的强大,固执的认为虫群弱小不堪。”

“【主宰虫语】告诉我,野心。”

“【主宰虫语】你是否,还相信虫群?”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打得野心措手不及。

是啊,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怀疑虫群的力量?

是因为那次失败吗....

是因为那些....所谓的“神明”吗....

......

......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不是空间的破碎,而是某种枷锁的断裂。

任进缓缓睁开双眼。

处于肉茧浸泡中的他,缓缓移动瞳孔。

绿色的营养液在身边缓缓流动,带走身上的杂质,滋养着新生的细胞。

他感受着脑海中的声音,即便现在的自己处于对于虫群的单方面屏蔽状态,但他依旧可以感受到虫群。

陈峰,履行自己的职责,作为虫群的至高武力,守护处于进化状态下脆弱的自己。

阿巴瑟,24小时不离开自己的身边,每隔几分钟,都要用意识进入母巢内部,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

玛菲,维尔玛,赛睿利亚等虫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放下对于虫群的掌控,专门挪出一部分时间,用来聆听自己的心跳声。

犬虫、蚁虫、刺虫、所有虫群的个体,都会不由自主的选择一段时间的静止。

不运动,不发声,甚至暂时将自己封闭在虫群意识网络内。

每个孩子,都在脑海中聆听自己的心跳声音。

每个孩子,都愿意为了无上的主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愿意变得更强成为大主宰的工具。

虫群意识网络内,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任何声音,都可能会盖过他们聆听主宰心跳的声响。

这种集体的静默,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场域,一种名为“忠诚”的力场。

最后,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母巢的切近。

江如雪,裹着一层被单,在玛菲的陪同下,静静的靠在母巢的身边。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安宁。

主宰母巢伸出至洁至白的触手,缠绕住江如雪的躯体,将被单裹得更紧一些,提供给她温暖。

那些触手轻柔而小心,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闭着眼,靠在母巢旁边熟睡,双手轻轻捧着隆起的小腹,将小腹贴合在母巢的体表,来感受母巢内部自己的磅礴心跳。

那是生命的律动,是两个心跳的共鸣。

一大一小,一强一弱,却节奏一致,仿佛融为一体。

她闭着眼,眼球在眼皮的包裹下微微移动,那是做梦的象征。

任进思索了一下,随后进入江如雪的意识,查看了她的梦境。

随后,他看到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卧室,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自己和她靠在一起,抱着一个小婴儿,一起看着电视。

婴儿已经长大了些许,正咯咯地笑着,伸手去抓遥控器。

江如雪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己也笑着,眼中满是宠溺。

没有杀戮,没有战争,没有毁灭。

只有平凡而温馨的生活。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这就是她一直在守护的吗?

任进收回意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迅速扩散到全身,与体内的暴虐之力、野心之志融合在一起。

随后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中既有主宰的威严,又有父亲和丈夫的温柔。

“三,归为一。”

“这就是我们的变数。”

“野心、暴虐、人性融为一体。”

“我们将缔造空前绝后强大的虫群。”

“既是虫群文明延续的庇护神明。”

“也是江如雪挚爱至深的孩子父亲。”

“现在,我们的噩梦,结束了。”

......

......

“【主宰虫语】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暴虐和人性。”

“【主宰虫语】直到你们明白,这样的情感是无意义的挣扎。”

“【主宰虫语】届时我便会重新接管我们的躯体。”

“【主宰虫语】结束噩梦,只是开始。”

“【主宰虫语】实现野心,才是目标。”

那颗血红色的独眸,一点点缓慢的熄灭猩红色微光。

一点点的消失在一望无垠的死星虚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