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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老炮抄起一根断裂的长矛,阿赞林和蚩魅护在马教授、老谢等人身前,几人背靠着城楼的立柱,警惕地盯着蜂拥而来的漠北骑兵。

老谢握着块石头,手抖得像筛糠,嘴里念叨着:“这要是死了,也太冤了……没栽在古墓里,倒要喂了古人的刀……”

洛青衣望着关内的惨状,红裙被血光映得发暗,她失魂落魄地靠在垛口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铁门关破,百姓遭难,她这个女帝,终究还是没能护住他们。

“慌什么。”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阿赞林站在阴影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他看向洛青衣,淡淡开口:“女帝陛下,给我钱,我能解决这些人。”

洛青衣猛地抬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快步冲到他面前,声音带着颤抖:“先生……您真的有办法?

求求您,救救铁门关,救救这些百姓!只要您能做到,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阿赞林点点头,伸出手:“我要钱。金银珠宝、黄金首饰、玉器古董,越多越好。”

“有!我有!”洛青衣连忙解下腰间的玉佩,又从发髻上拔下金簪,“这些先给您!等回到京城,国库的金银任您取!”

阿赞林接过玉佩金簪,随手丢给身后的蚩魅,随即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黑陶小罐,看也不看就往城下丢去。

“砰!”

陶罐在骑兵群中摔得粉碎,紧接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蝙蝠从碎片中扑棱着飞了出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蝙蝠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半米、一米、五米……不过片刻,就变成了一只翼展十几米的巨型蝙蝠!

它通体漆黑,翅膀上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眼睛猩红如血,尖锐的獠牙闪着寒光,盘旋在半空时,投下的阴影几乎遮住了半个城门。

“妖……妖怪!”一个漠北骑兵吓得弯刀都掉了,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蝙蝠翅膀一扇,连人带马掀飞出去,撞在城墙上,没了声息。

城楼上的大虞士兵和百姓也吓得哇哇乱叫,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看。

铁木烈正坐在马车上得意洋洋,看到这只巨型蝙蝠,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从车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爬起来就往马屁股后面钻:“护……护驾!快护驾!”

没等亲卫反应,那蝙蝠精猛地俯冲下来,对着密集的骑兵群喷出一口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落在盔甲上,“滋滋”作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大洞,连精钢都挡不住;溅到皮肉上,更是如同泼了滚烫的硫酸,瞬间溃烂流脓。

“啊!我的脸!”一个骑兵捂着溃烂的脸颊,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我的手!我的手废了!”另一个骑兵看着自己化为脓水的手掌,眼睛瞪得滚圆,最终气绝身亡。

骑兵群彻底乱了套,战马被蝙蝠的凶威吓得疯狂逃窜,不少人被自己人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就在这时,阿赞林再次抬手,将那面万鬼幡丢向空中。

幡旗迎风暴涨,瞬间遮天蔽日,天空再次被乌云笼罩,电闪雷鸣,阴风呼啸。

“桀桀桀桀!”

无数鬼魂从幡中涌出,正是之前被吸入的骑兵魂魄,此刻它们双眼赤红,如同疯魔般扑向活着的漠北骑兵,或撕咬,或拖拽,将他们的魂魄硬生生从体内扯出。

“有鬼啊!”

“快跑!这地方不能待了!”

骑兵们彻底崩溃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一个个屁滚尿流地调转马头,朝着打开的城门疯跑,甚至为了抢路,互相砍杀起来。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关内的漠北骑兵就死了足足几千,剩下的人只顾着逃命,连抢来的财物都扔了一地。

铁木烈被亲卫架着,连滚带爬地冲出铁门关,回头看着那只盘旋的巨型蝙蝠和漫天鬼魂,吓得肝胆俱裂,嘴里胡乱喊着:“撤!快撤!离这鬼地方远点!”

蝙蝠精发出一声胜利的嘶鸣,盘旋两圈后,在阿赞林的示意下,渐渐缩小,最终变回巴掌大小,钻进他的袖中。

万鬼幡也缓缓收起,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在满目疮痍的铁门上。

城楼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阿赞林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老炮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这他妈是神仙打架吧?”

洛青衣望着关外仓皇逃窜的骑兵,又看向阿赞林,深深一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大虞欠先生的,我必百倍偿还。”

阿赞林摆了摆手,示意蚩魅把玉佩金簪收好,淡淡道:“记得你的承诺就行。”

“赢了!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在铁门关内蔓延开来。

幸存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刃,互相搀扶着喜极而泣;百姓们跪在地上,对着城楼的方向连连叩拜,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多谢先生!”

城楼上,阿赞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只是抬手挥了挥。

那只刚刚缩小的蝙蝠精瞬间会意,再次展开巨大的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同黑色闪电般朝着关外逃窜的漠北骑兵追去。

一人一蝠仿佛心意相通,阿赞林的声音在风中飘散:“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蝙蝠精像是得到了指令的凶兽,猛地俯冲下去,血盆大口中獠牙闪着寒光。

它盯上一个跑在最后的骑兵,一口咬下,竟直接将那人的上半身连人带甲咬得粉碎,咀嚼声“嘎嘣脆”响,仿佛在嚼什么美味的糖豆。

片刻后,它脖颈一扬,将碎肉吞下,随即吐出几片被嚼烂的盔甲碎片,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啊啊啊!妖怪!别过来!”

一个骑兵吓得魂飞魄散,从马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嘴里不停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可蝙蝠精哪里会理会这些?这些溃败的骑兵,正是它恢复伤势的最佳养料。上次与尸王大战留下的旧伤还未痊愈,此刻有这么多“食物”送上门,它怎会放过?

只见它翅膀一振,追上那名骑兵,锋利的爪子直接将人抓起,张开巨口,瞬间将其吞噬。

漠北骑兵来时何等威风,五万铁骑踏破草原,气势汹汹;可此刻逃跑时,却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丢盔卸甲,互相推搡,只顾着埋头狂奔,连身后同伴的惨叫都顾不上听。

不到半个时辰,蝙蝠精就吞掉了十几个骑兵。对它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敞开肚皮的自助餐,每吞噬一个,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翅膀上的毛发也愈发光亮。

“妖怪!别吃我!我投降!我投降啊!”一个骑兵吓得瘫在地上,举着弯刀却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蝙蝠精的阴影笼罩下来。

远处的铁木烈被亲卫拖着狂奔,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他这辈子征战四方,什么凶禽猛兽没见过?

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弓箭射在它身上如同挠痒痒,弯刀砍上去连毛发都划不破,偏偏还嗜血成性,一口就能吞掉一个大活人。

“快!再快点!”铁木烈嘶吼着,连踢带踹地催促亲卫,“离这怪物远点!越远越好!”

亲卫们也吓得魂不附体,拼命抽打战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身后,蝙蝠精依旧在低空盘旋,时不时俯冲下去,带走一个惊慌失措的骑兵,留下一片绝望的哀嚎。

铁门关城楼上,众人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谢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马教授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震撼;洛青衣望着蝙蝠精的背影,又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阿赞林,心中五味杂陈这位神秘的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历?他手中的力量,竟恐怖至此。

孙强捂着流血的臂膀,对着阿赞林郑重拱手,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先生大恩,孙强没齿难忘!若不是先生出手,铁门关早已化为焦土。”

阿赞林随意摆了摆手,眼神扫过下方的狼藉,语气平淡:“举手之劳。”

“那……我们要乘胜追击吗?”孙强望着关外逃窜的骑兵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想趁此机会彻底打垮漠北的气焰。

“不必。”阿赞林摇头,“经此一役,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靠近铁门关半步。”

确实,那十几米长的巨型蝙蝠、吞噬魂魄的万鬼幡,对这些只见过刀枪弓箭的漠北骑兵而言,打击实在太过致命。

他们或许见过龙凤,可龙凤是庇佑苍生的神兽,哪像这蝙蝠精,青面獠牙,凶神恶煞,还生吞活人?

这分明是传说中才有的魔神,光是回想那吞噬活人的场景,就能让他们夜里做噩梦。

“收拾残局吧。”阿赞林看向孙强,“能用的东西都清点一下,死人身上的财物也别浪费。”他顿了顿,补充道,“漠北骑兵的金银珠宝,全部留给我。

其他的盔甲武器,你们留着用。”

“还有,”他目光扫过遍地尸体,“大虞士兵和百姓的遗体,都集中到一起,等会儿我来超度。

至于这些漠北骑兵的尸体……不用管,我的蝙蝠精等会儿会回来处理。”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分工行动。士兵和百姓们忍着悲痛,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有人小心翼翼地将同胞的遗体抬到空地上,用白布遮盖。

有人则拿起匕首,面无表情地从漠北骑兵的尸身上扒下金银首饰、钱袋,将盔甲和弯刀堆到一旁这些武器稍加修缮,还能再用。

铁门关内,此刻简直是人间炼狱。密密麻麻的尸体铺在地上,有穿着布衣的百姓,有身披铠甲的士兵,更多的是穿着皮甲的漠北骑兵。

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汇成蜿蜒的血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老谢和考古队的学生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尤其是看到那些被蝙蝠精撕碎的骑兵尸体肚子破开,心肝脾肺流了一地,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身子。

顿时忍不住扶着城墙干呕起来,连黄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太……太吓人了……”一个女生脸色惨白,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马教授虽然强撑着,但脸色也难看至极,不住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

阿赞林却对此毫无波澜。他修炼降头术多年,见过的尸山血海比这惨烈百倍,早已习以为常。

他走到集中起来的同胞遗体前,从挎包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化作点点金芒,飘向那些遗体

接着手中拿着人骨念珠,开始念诵超度经咒。

这是他独有的超度方式,能让亡魂安息,不至于沦为孤魂野鬼。

一个小时后,天边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那只巨型蝙蝠精缓缓飞了回来,猩红的眼睛扫过满地的漠北骑兵尸体,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它俯冲下去,大口吞咽着地上的尸体,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都被它一口口吞下,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对它而言,这些尸体是最好的养料,吞噬得越多,上次与尸王大战留下的旧伤恢复得就越快。

城楼上的人看着蝙蝠精吞噬尸体的场景,虽然依旧心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孙强走到洛青衣身边,低声道:“陛下,先生……当真是奇人。”

洛青衣望着阿赞林的背影,轻轻点头。她知道,这次铁门关能守住,全靠这位神秘的先生。只是,这样的力量,究竟是福是祸?

阿赞林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平淡无波,随即又转过身,看着蝙蝠精进食。

阳光渐渐西斜,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门关的硝烟慢慢散去,只剩下收拾残局的身影和蝙蝠精低沉的吞咽声。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而属于铁门关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收拾一下。”阿赞林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一地的鲜血,影响我吃饭。”

他站在城楼边缘,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血污,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这场大战的走向,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无论是万鬼幡的威慑,还是蝙蝠精的突袭,都精准地掐住了漠北骑兵的软肋。

此刻,他的话比洛青衣的旨意还要管用。士兵和百姓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找来水桶、扫帚,忍着血腥味清理地上的血迹。

毕竟谁都清楚,女帝陛下虽有仁德,却无法凭一己之力击退五万铁骑。

而这位神秘先生,仅凭一只蝙蝠精和一面黑幡,就杀得敌军丢盔卸甲,这份力量足以让所有人敬畏。

蚩魅几步跑到阿赞林身边,亲昵地拉着他的衣袖,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师兄,你真的太厉害了!

一出手就是大招,一下子就把那么多骑兵打跑了!”

她拍着胸口,语气里还带着后怕:“刚才我都以为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又活下来了……这简直太刺激了!

还是跟着师兄你好玩,走到哪都有热闹看。”

阿赞林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草原与天空相接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几千年前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没有现代社会的规则束缚,力量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仅凭一只蝙蝠精,就能让一个王朝的女帝对他礼遇有加,让数万铁骑闻风丧胆。

“确实有意思。”他淡淡道,“或许,可以多待一段时间。”

正好,蝙蝠精上次与尸王大战受的伤,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调养。

遍地的“食物”取之不尽,比起现代社会那些需要小心翼翼藏匿的“补给”,这里简直是天堂。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下正在吞噬尸体的蝙蝠精,感受着那股不断壮大的妖气,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这种凭实力就能决定他人生死、左右战局走向的权力滋味,远比在现代躲躲藏藏要爽快得多。

洛青衣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着阿赞林与蚩魅的互动,看着他眼中那抹对这个世界的玩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位神秘先生的力量太过恐怖,他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留在铁门关,究竟是福是祸?

但她没有选择。至少现在,阿赞林是铁门关的救命恩人,是她必须拉拢的对象。

“先生,”洛青衣走上前,语气恭敬,“关内已经备好了干净的营帐和饭菜,您要不要先去歇息片刻?”

阿赞林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点头:“也好。”

他转身往城下走去,蚩魅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

士兵和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老谢和考古队的几人紧紧跟在老炮身后,脚步发虚地跟着阿赞林往关内的营帐走。

一路上,地上的血迹虽已被清理过,却依旧能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偶尔还能瞥见角落里没来得及收拾的碎骨,看得几人脸色发白,胃里阵阵翻腾。

到了营帐门口,守着的士兵掀开帘子,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

热气腾腾的炖肉、白面馒头,还有一壶烧酒,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阿赞林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羊肉,大口咀嚼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那尸山血海的场面只是幻觉。

可其他人哪有这份心境?老谢刚坐下,一低头就想起那些被蝙蝠精撕开的尸体,胃里猛地一阵抽搐,赶紧捂住嘴,脸色白得像纸。

马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碗里的肉,怎么也下不去筷子,眼前总浮现出城头上那些绝望的面孔。

连老炮带来的十二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此刻也沉默地坐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在现代见过枪林弹雨,可从未见过那样原始而血腥的厮杀弯刀劈开皮肉的声音、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那些被毒液腐蚀的惨状,光是回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唯独阿赞林,吃得坦然自若。他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一边给蚩魅夹菜,偶尔还端起酒杯抿一口,神情放松得像是在自家饭馆吃饭,半点不受刚才那场惨烈战斗的影响。

帐篷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只有阿赞林咀嚼食物的声音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孙强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手里拿着一份伤亡统计名册。

他对着洛青衣和阿赞林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汇报道:“陛下,先生,经过清点,这次大战……我军阵亡士兵五千三百余人,重伤一千多,还有百姓……百姓死了一千两百多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后怕:“若不是先生及时出手,这铁门关怕是真要成了人间地狱,我们……一个也活不下来。”

这话一出,帐篷里更静了。老谢几人听到这数字,心里更是沉甸甸的五千多士兵,一千多百姓,这背后是多少破碎的家庭?

他们看着阿赞林,眼神复杂。这位神秘先生手段虽狠,却实实在在救了剩下的人。

洛青衣拿起酒杯,对着阿赞林举了举,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先生,这杯酒,敬那些牺牲的将士和百姓,也敬您的救命之恩。”

阿赞林抬眼,与她碰了下杯,仰头饮尽,随即又夹起一块肉,淡淡道:“活着的人,该吃还是得吃。”

他似乎对这些伤亡数字毫不在意,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夹菜的手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或许不是不在意,只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死。

老炮深吸一口气,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着。他明白阿赞林的意思,活着的人,总得撑下去。

他拍了拍老谢的肩膀:“吃点吧,不然哪有力气想后面的事。”

老谢点点头,颤抖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馒头,小口小口地咽着。

帐篷里的人陆陆续续拿起餐具,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却都强迫自己吃下去就像阿赞林说的,该吃该喝,才能扛过眼前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