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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有妖怪!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草原上此起彼伏,漠北骑兵们被蝙蝠精追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漠北方向逃窜。

这些平日里在草原上横冲直撞、凶悍无比的汉子,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傲气,眼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只翼展十几米的巨型蝙蝠,简直是他们的噩梦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一张就能吞下半个人,嚼碎骨头的“嘎嘣”声像催命符一样在身后响着,毒液溅过的地方连草都枯萎发黑。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凶的狼,也比不上这怪物的万分之一。

“大皇子!大皇子!我们……我们好像安全了!”一个亲卫哆哆嗦嗦地指着天空,声音发飘。

铁木烈猛地回头,只见半空中已经没了那可怕的黑影,只有几只普通的飞鸟掠过。

他这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厚重的皮甲。

“快!快回漠北!”他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这辈子……这辈子再也不要踏入大虞半步!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说出去都没人会信这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弓箭射不穿,弯刀砍不动,还专吃人肉!那哪里是妖怪,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铁木烈低头看向身后的队伍,原本浩浩荡荡的五万骑兵,此刻稀稀拉拉,只剩下三万出头。

不少人缺胳膊断腿,捂着流血的伤口哀嚎,还有的人被吓得失了魂,坐在地上呆滞地望着前方,连马都不会骑了。

“完了……全完了……”铁木烈眼前发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五万精锐啊,那是漠北王庭压箱底的力量,就这么折损在了铁门关,他回去该怎么跟父王交代?怎么跟各部落首领交代?

“啪!啪!啪!”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脸颊瞬间红肿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贪心不足,垂涎那女帝,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他捶打着自己的大腿,悔恨得肠子都快青了,“该死!我真的该死啊!”

亲卫们吓得赶紧拉住他:“大皇子!您别这样!咱们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走!回去!赶紧回去!”铁木烈猛地推开亲卫,调转马头,疯了一样往漠北方向冲,“这辈子……再也不要离开漠北草原!再也不要!”

剩下的骑兵们见状,也连忙跟上,没有人再敢回头看一眼铁门关的方向。那座城,成了他们心中永远的阴影。

与此同时,距离铁门关百里之外的官道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朝着关口方向行进。

五万人马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军旗上绣着的“禁军”二字随风飘扬,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队伍最前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马上,虽已年迈,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大虞王朝的老将顾言。

接到铁门关的求援信后,他连夜点兵,带着五万禁军星夜兼程,连歇脚都不敢耽误,只为能赶在漠北骑兵破城前抵达。

“报!”一个骑兵从前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时动作急切,甲胄碰撞发出“哐当”声响,“顾将军!前方十里就是铁门关!

属下探查时见关口方向一片狼藉,像是刚经历过大战,地上……地上全是血,还有不少尸骸,怕是……怕是铁门关已经失守了!”

“什么?!”顾言猛地勒住马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拼了老命日夜兼程,难道还是晚了一步?

“陛下……陛下还在关内啊!”顾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铁门关若是失守,女帝安危难料,关内的百姓更是难逃厄运。

他狠狠一甩马鞭,对着身后的大军嘶吼:“全军加速!给我冲!务必尽快赶到铁门关支援!”

“是!”

传令兵立刻策马奔回,将命令传遍全军。

原本已经人困马乏的禁军将士们,听闻铁门关可能失守,顿时急红了眼,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催赶着战马加快速度,队伍如同一道洪流,朝着铁门关猛冲而去。

半个时辰后,铁门关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城墙斑驳,几处垛口被砸塌,城外的空地上散落着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盔甲,还有层层叠叠的尸骸,鲜血浸透了土地,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是来晚了……”顾言翻身下马,看着这惨烈的景象,老泪纵横。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可恶的漠北蛮子!竟如此凶残!”

“将军,要不要立刻攻城?”副将红着眼问道。

顾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关口——城门大开着,却不见半个漠北骑兵的身影,只有几个百姓正麻木地拖着尸体往一起堆。

他心中一动,沉声道:“先原地安营扎寨,派斥候探查情况!我亲自进去看看!”

说着,他提着长剑,快步走进铁门关。关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凄惨:街道两旁的房屋烧得只剩骨架,地上的血渍凝成了黑褐色,随处可见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有士兵,有百姓,还有穿着漠北皮铁甲的骑兵。

几个幸存的百姓正用草席裹着亲人的遗体,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老人家,”顾言拦住一个正在收拾尸骸的老者,声音沙哑,“这关口……是被漠北破了吗?女帝陛下呢?”

老者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烟灰,听到“女帝”二字,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陛下……陛下没事!

是一位神秘先生出手,打跑了漠北骑兵!我们……我们守住了!”

顾言猛地一怔:“守住了?神秘先生?”

他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又想起老者的话,一时间有些恍惚这等惨烈的景象,怎么看都像是经历了灭顶之灾,怎么会是“守住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洛青衣带着孙强等人迎了上来。

看到顾言,洛青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顾将军,你来了。”

“陛下!您没事?!”顾言连忙上前,见洛青衣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随即又疑惑道,“这关口……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青衣望着远处正在吞噬尸体的蝙蝠精残影,又看了一眼城楼方向,轻声道:“说来话长,是一位神秘的先生,救了我们。”

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觉得那城楼方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再看看满地的尸骸,心中对那位“神秘先生”,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好奇。

铁门关终究是守住了,可这场胜利背后的代价,还有那位力挽狂澜的神秘先生,都成了顾言心中挥之不去的疑团

洛青衣拉着顾言走到阿赞林面前,语气郑重:“顾将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苏林苏先生,此次铁门关能守住,全赖先生出手,是他凭一己之力击退漠北骑兵,救了满城军民。”

顾言闻言,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甲,对着阿赞林深深抱拳,姿态恭敬无比:“苏先生大恩,顾某铭记在心!

先生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这份大义,顾某替铁门关的百姓谢过了!”

阿赞林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神色淡然,只是微微点头:“不必客气,我不过是收钱办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击退五万骑兵只是件寻常买卖,可这话落在顾言耳中,却更添了几分敬畏能将这等惊天功绩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足见其底气。

洛青衣接过话头,对顾言说道:“顾将军,漠北骑兵经此一役已被打残,军心溃散,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你带来的五万禁军正好派上用场,今夜全军休整,明日一早便出兵漠北,务必斩草除根,免得他们日后再犯。”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这些狼子野心之辈,留着始终是祸患。”

“是!陛下!”顾言沉声应道,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副将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原地扎营,埋锅造饭,今夜好生休整,明日拂晓集合,随我进军漠北!”

副将领命而去,帐篷外很快传来整齐的号令声,五万禁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原本狼藉的关口外,渐渐升起了袅袅炊烟,透着一股重整旗鼓的生机。

众人重新回到主营帐中,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洛青衣让人添了热茶,顾言正与孙强低声商议着明日进军的路线,老炮几人则守在帐门口,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阿赞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蚩魅坐在他身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时不时抬头看看帐内的众人,眼里满是好奇。

老谢和考古队的人缩在角落,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听到要出兵漠北,也忍不住凑过耳朵听着他们这些来自现代的人,竟阴差阳错地卷入了一场古代王朝的战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帐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铁门关内点燃了火把,映照着城墙上斑驳的血迹和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所有人都清楚,今夜的休整是为了明日更激烈的厮杀,一场针对漠北王庭的雷霆反击,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

阿赞林放下茶杯,望着帐外跳动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这古代的日子,还能更热闹些。

蝙蝠精将关内的漠北骑兵尸体吞噬得干干净净,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变回巴掌大小的黑蝙蝠,抖了抖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阿赞林的肩头,蜷缩成一团,闭眼休息。

它周身的妖气沉稳了不少,显然伤势又恢复了几分。

而另一边,漠北王庭的帐篷群在草原夜色中铺开,灯火摇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

铁木烈带着残部跌跌撞撞地冲回王庭,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就对着迎上来的亲卫嘶吼:“快!全军休整!

但今夜必须加强戒备,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给我把王庭围得水泄不通!”

他脸色惨白,眼神里还残留着对蝙蝠精的恐惧,声音发颤:“我敢肯定,那大虞女帝必定会乘胜追击,今夜说不定就会带人夜袭王庭!”

亲卫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大皇子如此失态,也不敢怠慢,立刻将命令传遍全军。

霎时间,整个漠北王庭动了起来。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王庭四周竖起拒马,架起投石机,将削尖的木桩埋在营地外围,连帐篷之间的通道都布满了巡逻的士兵。火把被点燃,一支支插在营地各处,将整个王庭照得如同白昼,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紧张。

每个哨兵都握紧了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草原,耳朵竖得老高,连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心头一紧。

经历过铁门关的惨败,他们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对“魔神”和大虞军队的恐惧。

铁木烈坐在主帐中,面前摆着烈酒,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频频望向帐外,听着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手心全是冷汗。铁门关那只巨型蝙蝠的影子,总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再去看看!防御器械都摆好了吗?弓箭手都到位了吗?”他对着帐外大喊,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焦躁。

亲卫连忙应声跑去查看,回来后恭敬禀报:“大皇子,都安排好了,连牧民的牛羊都赶到了外围当警戒,一旦有动静,立刻就能发现。”

铁木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他知道,自己折损了近两万精锐,王庭的防御早已空虚,若是大虞真的夜袭,他们根本挡不住。

夜色渐深,草原上静得可怕,只有王庭的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还有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整个王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然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草原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夜袭的迹象。

铁木烈盯着帐外的晨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虚惊一场。

“报!大皇子!急报!”

路人甲骑着快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漠北王庭,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跳下,踉跄着扑到主帐前,声音带着惊惶,“铁门关……铁门关来了五万援军!是大虞的禁军!”

“什么?!”铁木烈正对着地图发呆,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都懵了。

他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在羊皮地图上晕开一团黑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的援兵……竟来得这么快?”铁木烈喃喃自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五万禁军,那可是大虞王朝的精锐,再加上铁门关原本的守军,这股力量足以踏平整个漠北王庭。

他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咬牙切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贪心去招惹那个女帝!”

可事到如今,悔恨也无济于事。铁木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方有五万大军又如何?

只要他们不出动那只吃人的蝙蝠精,自己手里这三万骑兵,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未必就输了!”他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再探!”铁木烈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密切关注铁门关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路人甲抱拳行礼,不敢耽搁,立刻翻身上马,再次朝着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铁门关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金色的光芒洒在斑驳的城墙上,照亮了士兵们脸上的坚毅,也驱散了昨夜残留的血腥气。

城头上人头攒动,洛青衣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站在一众武将中间,目光扫过城墙下黑压压的士兵那是顾言带来的五万禁军,经过一夜休整,又饱餐了一顿,此刻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火焰。

“将士们!”洛青衣的声音清亮而有力,传遍整个关隘,“漠北宵小,狼子野心,竟敢踏足我大虞土地,残害我大虞百姓!此等奇耻大辱,岂能容忍?”

她举起长剑,直指漠北方向:“今日,便是你们建功立业之时!

随我出征,踏平漠北王庭,让他们知道,我大虞的土地,一寸也不容侵犯!”

“杀!杀!杀!”

士兵们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女帝的号召,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几个号手举起牛角号,“嘟嘟嘟”的号角声激昂高亢,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言站在洛青衣身侧,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猛地挥舞手中令旗,红色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全军出击!目标漠北王庭!”

“哗哗哗!”

五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调转方向,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漠北草原进发。铁甲碰撞声、马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滚滚向前。

城楼上,洛青衣望着大军出征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

阿赞林站在她身旁,肩上的小蝙蝠探出头,好奇地望着远方。

“先生,”洛青衣侧头看向他,“此行……还需仰仗先生。”

阿赞林淡淡点头,目光落在远方的草原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好,让我的蝙蝠精,再开开胃。”

不过几个时辰,五万大虞禁军便踏着晨露赶到了漠北王庭外。

远远望去,草原上的帐篷群连绵起伏,正是漠北的核心所在。

城楼上的疲惫早已被复仇的火焰驱散,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刀枪刀刃被打磨得锃亮,枪尖闪着寒光,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些蛮族撕碎。

“稳住阵脚!”顾言勒住马缰,高声喝道。大军迅速列成方阵,前排士兵举起厚重的铁盾,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如同一道钢铁壁垒。

而漠北王庭内,铁木烈早已带着三万骑兵列阵等候。

他们虽经历惨败,却也被逼出了困兽之斗的狠劲,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凶光。

“杀!杀!杀!”

双方阵营几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在草原上碰撞,激起漫天尘土。仇恨与杀意交织,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大战一触即发。

“放箭!”铁木烈率先挥下弯刀。

霎时间,漠北阵中射出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大虞方阵倾泻而下。

箭矢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看得人头皮发麻。

“举盾!”顾言一声令下。

“哐当!”

前排士兵齐刷刷将铁盾高举过顶,巨大的盾牌瞬间组成一片坚不可摧的“铁屋顶”。箭矢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得如同骤雨打在铁皮上,却大多被弹飞出去,只有零星几支射中盾牌缝隙,划伤了后排士兵的手臂,根本无法撼动方阵的根基。

三轮箭雨过后,大虞军队除了几个倒霉蛋被流矢擦破点皮,竟是零死亡。

“蛮族的弓箭,不过如此!”方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士气愈发高涨。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挥下令旗:“反击!弓箭手,压制!”

方阵后方的弓箭手迅速上前,搭箭拉弓,“咻咻咻”的破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箭雨朝着漠北骑兵呼啸而去。

“冲!给我冲垮他们!”铁木烈见状,知道远程对决讨不到好,只能寄希望于骑兵冲锋。他拔出弯刀,率先催马向前。

三万漠北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冲向大虞方阵,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顾言冷笑一声,再次挥旗:“长枪阵,列!”

前排的盾牌猛地向两侧分开,后排士兵握紧丈余长的长枪,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枪林,闪烁着死亡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