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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我在东南亚当降头师那些年 > 第428章 。九阳焚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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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您醒醒啊!您不要死啊!”几个小道士围着老道士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糊得满脸都是。他们颤抖着伸出手,想合上师父圆睁的双眼,指尖却抖得不听使唤。

林英九站在一旁,看着师兄早已失去生气的脸庞,浑浊的眼珠还凝着最后一丝牵挂,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唉……师兄,你一生斩妖除魔,到了最后还在护着我们,安心去吧。”他抬手按在老道士的眼睑上,轻轻合上,“道观有我,不会让你心血白费。”

他转向还在抽泣的小道士们,声音沉缓却带着力量:“别哭了。先把你们师父的遗体带回观里,用朱砂混着糯米水擦拭身体,暂存于冰棺,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再为他举行安葬仪式。”

“师叔……您一定要快点回来啊。”一个年纪最小的道士哽咽着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林英九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工地:“知道了,去吧。路上小心。”

几个小道士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老道士的遗体,用带来的道袍裹好,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工地外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拉得格外单薄。

待他们走远,林英九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还瘫在地上的阿赞林、乌鸦和蚩魅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抬脚走向那个大坑那里曾是一切的源头。

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把黑红色的泥土,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混杂着阴邪之气直冲脑门,呛得他皱紧了眉头。

“好重的尸气……”他喃喃自语,指尖的泥土冰凉黏腻,仿佛还在蠕动,“这养尸地布置得极为精巧,地脉中的阴煞被引到此处汇聚,绝非一日之功。”

他站起身,望着工地四周的地形,眼神凝重:“能在香港这种繁华之地藏下这么大一个养尸地,背后之人的手段定然不简单。看来,这地方要不安宁了。”

“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蚩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正跪在阿赞林身边,看着他手臂上泛着青黑的伤口,急得眼圈发红。

阿赞林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硬撑着:“我没事……就是被那僵尸抓了几下,破了点皮而已。”

话没说完,他突然咳嗽起来,胸口一阵发闷,伤口处的疼痛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英九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阿赞林的伤口上。那几道爪痕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隐隐有黑气缭绕,显然是尸毒在扩散。

“唉,还说没事?”他摇了摇头,“这尸王的尸毒霸道得很,寻常尸毒几个时辰才会攻心,这毒……再过一个时辰,你怕是就要被尸气侵蚀心智,变成那些尸兵中的一员了。”

“什么?!”蚩魅吓得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林英九的衣袖,“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师兄!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林英九刚要点头,目光却突然顿住,盯着阿赞林的伤口皱起了眉:“咦?奇怪……”

只见那原本扩散的黑气竟在缓缓消退,伤口周围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阿赞林原本紧绷的脸也舒展了些,咳嗽声渐渐停了。

就在这时,两道金色的小影子从远处疾飞而来,“咻”地一下落在阿赞林的伤口上竟是之前被尸王拍飞的那两只金蚕蛊!

它们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刻正趴在伤口处,小口小口地吸食着那些黑色的尸毒,小小的身体因为吞噬了毒物,竟隐隐泛起一层墨色。

林英九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金蚕蛊?!”他看向蚩魅,又扫了一眼阿赞林,“你们是苗疆蛊师?难怪我刚才就闻到一股蛊虫特有的腥气,却没往这处想……竟连金蚕蛊这种本命蛊都有。”

他看着金蚕蛊快速吞噬尸毒,阿赞林脸上的黑气彻底散去,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不由得哑然失笑:“倒是我白操心了。

这金蚕蛊的毒性霸道无比,比尸王的尸毒更甚,以毒攻毒,自然能解。”

阿赞林这才缓过劲来,看着手臂上辛勤工作的金蚕蛊,又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林英九,苦笑道:“也是侥幸……没想到它们还能活下来。”

林英九收回目光,眼中的戒备淡了几分。

他看了看远处还在昏迷的钱老板和助理,又看了看这片狼藉的工地,沉声道:“这里不宜久留。尸王今晚必定再来,我们得尽快做准备。”

阿赞林点点头,在蚩魅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林道长打算怎么做?”

林英九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它们怕阳光,那我们就在这里,布一个‘九阳焚天阵’,等它们自投罗网。”

“好,那就依林道长的安排。”阿赞林点点头,靠在蚩魅身上缓了口气,“等我体内尸毒彻底清干净,恢复些力气,再帮你一起布置大阵。”

林英九颔首,转而走向还在昏迷的钱老板和助理小王。

两人依旧保持着吓晕时的姿势,钱老板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肥硕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小王则蜷缩在一旁,裤裆里的湿痕在晨光下格外显眼,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林英九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夹住,对着两人的头顶缓缓转圈。符纸无火自燃,“腾”地升起一团柔和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画出淡淡的弧线。

片刻后,符纸燃尽,化作一小撮金粉,轻飘飘地落在两人的额头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林英九手掐法诀,口中念起清心咒,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他抬手在两人额头上各拍了一下,沉声道:“速速醒来!”

两记拍打不算重,却像两道惊雷,震得钱老板和小王身体猛地一颤。

不到一分钟,钱老板率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脑袋里还有些发懵。他晃了晃头,看清面前的林英九,又看了看周围狼藉的工地,这才慢慢想起昨晚的恐怖经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道、道长?怎么了……天亮了?”

他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躺在泥地里,后背硌得生疼,裤裆里还有些黏腻的感觉,顿时老脸一红,却不敢多提,只是急忙问道:“那些僵尸……那些僵尸哪里去了?”

小王也醒了过来,听到“僵尸”两个字,身体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往钱老板身后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吓得不轻。

“那些僵尸暂时退去了。”林英九语气凝重,“但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它们只是怕阳光,今晚必定还会再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钱老板脸色瞬间一白:“还、还来?”他想起尸王那张青面獠牙的脸,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尸兵,腿肚子又开始打颤,“那、那怎么办啊道长?我们快跑吧!这破地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跑?”林英九摇头,“这养尸地是它们的根基,它们不会放弃。你们就算跑回市区,它们也会追过去,到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钱老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布置‘九阳焚天阵’,借正午的阳气和今夜的月光,彻底毁掉这片养尸地,让它们无所依存。”

钱老板虽然不懂什么是九阳焚天阵,但听林英九说得郑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道长需要什么尽管说!

只要能弄死那些怪物,多少钱我都出!我马上叫人去准备!”

林英九点点头,沉声道:“我需要九百九十九张黄符、三十六斤朱砂、九根手腕粗的桃木桩,还有一桶公鸡血和一桶黑狗血。

另外,让工人把工地四周的障碍物清开,腾出一片空旷的场地,正午之前必须准备好。”

“好好好!”钱老板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还在发抖,“我这就安排!保证正午之前全都给您送到!”他一边拨号,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嘶吼,“张秘书!马上给我找九百九十九张黄符!

要最好的那种!还有三十六斤朱砂,越快越好!对了,再弄九根粗桃木桩,越粗越好!还有公鸡血、黑狗血,各来一大桶!

让工人赶紧去工地清场,中午之前必须弄完,不然你就卷铺盖滚蛋!”

挂了电话,钱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林英九,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道长,都安排好了,应该能赶得上。”

林英九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大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九阳焚天阵威力巨大,但布置起来极为繁琐,且需要借天时地利,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但他别无选择。

今晚,必须了断这一切。

一个小时后,一辆重型卡车“嘎吱”一声停在工地入口,轮胎碾过满地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司机跳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正在勘察地形的林英九喊道:“道长!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您看看对不对!”

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成捆的黄符用红绳系着,泛着柔和的黄色光泽;大桶的朱砂装在陶缸里,红得像凝固的血;九根桃木桩足有手腕粗细,表皮还带着新鲜的毛刺,显然是刚从桃树上砍下来的;旁边还有两个木桶,分别装着公鸡血和黑狗血,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几个工人跟着下车,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

黄符被整齐地码在空地上,朱砂缸被抬到坑边,桃木桩则被竖在指定的方位,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显然是被钱老板的催促逼出了效率。

林英九走上前,逐一检查。他拿起一叠黄符,指尖划过符纸边缘,感受着上面淡淡的灵力,微微点头:“不错,是用桑皮纸和朱砂画的,能用。”

又看了看桃木桩,凑近闻了闻,“带着桃木的清气,可以。”

确认无误后,他开始亲自布置九阳焚天阵。

第一步,布朱砂阵。林英九拿起一个陶碗,舀出朱砂,手指捻起朱砂粉,沿着之前在地上用石灰画好的阵图缓缓撒下。

他的动作极慢,每一粒朱砂都落在精准的位置,形成一道蜿蜒的红线,像一条蛰伏的火龙,将整个工地围在中间。

阳光照在朱砂上,反射出刺目的红光,隐隐透着一股驱邪的威势。

接着是钉桃木桩。林英九选了九个方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再加阵眼,正是九阳焚天阵的九个关键节点。

他亲自抡起锤子,“砰砰砰”地将桃木桩钉进土里,每砸一下都要念一句口诀:“桃木为兵,镇煞驱邪!”直到木桩顶端与地面平齐,才满意地放下锤子。

随后是贴符。九百九十九张黄符,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贴在工地的各个角落——塔吊上、挖掘机上、坑边的土坡上,甚至是残留的棺材碎片上。

林英九每贴一张符,都要对着符纸吹一口气,指尖在符心一点,激活上面的灵力。阳光照在符纸上,金色的符文隐隐发亮,远远望去,整个工地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符网笼罩。

最耗费心神的是画桩符。林英九将公鸡血和黑狗血按比例倒入一个大盆,用一根新毛笔搅拌均匀,暗红色的液体泛着泡沫,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腥气。

他拿起毛笔,蘸饱血汁,对着第一根桃木桩开始画符。

符文极为复杂,笔画扭曲如蛇,时而圆润如珠,时而凌厉如剑。林英九屏息凝神,手腕悬空,笔尖在木桩上游走,每一笔都凝聚着精神,不敢有丝毫偏差。

阳光越来越烈,他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砸在朱砂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道长,歇会儿吧?”钱老板在一旁看着,见他画完一张符就忍不住喘口气,脸色也有些发白,忍不住劝道,“让工人帮您画?”

“不行。”林英九头也不抬,拿起毛笔蘸了蘸血汁,开始画第二张,“这桩符是阵眼的关键,必须由我亲自画,才能引动阳气。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耗费了太多心神。

每画完一张符,他都要闭上眼睛调息片刻,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缓解头晕目眩的感觉。但他不敢多歇,九阳焚天阵讲究时效性,必须在正午阳气最盛时完成,才能借到最强的灵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爬到头顶。林英九终于画完了最后一根桃木桩上的符,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阿赞林扶住。

“多谢。”林英九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总算……差不多了。”

阿赞林看着他,眼中带着敬佩:“林道长辛苦了。这阵一看就不简单。”

林英九摆摆手,看向已经布置完成的大阵朱砂为界,桃木为桩,黄符为网,桩符为引,整个工地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连空气中的尸臭味都淡了许多。

“还没完。”他缓了口气,声音依旧虚弱,“等午时,还要借阳光点睛,才算真正成阵。”

钱老板在一旁听得咋舌,这才明白布置一个大阵竟如此繁琐,难怪林英九累成这样。他连忙让人搬来一张椅子,又递上水:“道长快坐下歇歇,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林英九没有推辞,坐下喝了口水,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