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她趁着等捕快的空隙,闪身进了空间。

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沙发,熟悉的玩具散了一地。乐乐的小木剑靠在墙角,他画的“全家福”还贴在冰箱上——三个火柴人,手拉手,笑得嘴巴咧到耳根。

但乐乐不在。

空间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晓晓站在客厅中间,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安心的空间,此刻像一座空坟。

她找了一圈,又找了一圈。

没有。

乐乐没有进来。

她心里一紧——如果乐乐遇到生命危险,会直接进空间的。

乐乐没进来,说明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万一呢?

万一像上次那样,他昏迷了,进不来呢?

苏晓晓不敢往下想。

她从空间出来,坐在床边,定了定神。然后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纸,提笔写道:

乐乐,娘亲先回家接你。若是你进来了,看到纸条别乱跑,就在家里等娘。娘很快就来。

她把纸条压在空间的茶几上,用那个乐乐最喜欢的兔子杯子压住角。

然后深吸一口气,出了空间。

县衙的捕头姓马,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是前几年追匪徒时留下的。他办事利索,收了苏晓晓的银钱,二话不说,连夜升堂。

三个杀手被抬上来,一个比一个惨。

“针爷”脑袋开了花,还晕着。

“蝎子”胸口被自己的匕首捅了个对穿,血都快流干了。

“影子”口吐白沫,被毒得半死不活,但还吊着一口气。

马捕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苏娘子,这三人……都是您拿下的?”

“算是吧。”苏晓晓没多解释。

县令是个精明人,一看苏晓晓递上来的名帖——周文渊周举人的娘子,立刻换了副面孔。又是上茶,又是让座,审起案来也格外卖力。

“影子”最先撑不住,毒入五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是……是暗影阁接的活儿……上家是谁,小的真不知道……小的只管杀人,不问来历……”

“蝎子”也跟着招了,说的跟“影子”差不多。

“针爷”醒来后,一看这阵仗,也知道瞒不住,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

三个人,三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中间人——棺材铺的赵瘸子。

马捕头连夜带人去拿人,到了棺材铺,赵瘸子早跑得没影了。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马捕头拍着胸脯保证:“苏娘子放心,这事儿,县衙一定追查到底。”

苏晓晓没心思等。

她站起身,抱拳道:“马捕头,我有急事要赶回石桥镇。这里的事,拜托您了。”

又交代燕十三:“十三,你在客栈先等上几天,我要先回去,我担心乐乐。”

“苏姐,交给我吧,你回去找乐乐!”燕十三说。

马捕头也连忙道:“苏娘子请便,有消息我让人送信去。”

苏晓晓走出县衙,翻身上马。

夜色如墨,官道上空无一人。

她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冲进茫茫夜色。

风在耳边呼啸。

苏晓晓伏在马背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抚着马鬃,低声说:“老伙计,辛苦你了。赶回石桥镇,给你吃一个月的上等马料。”

枣红马像是听懂了,跑得更快了。

但她心里不踏实。

她想了很多。

如果乐乐进了空间,看到纸条,会乖乖等着吗?他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如果乐乐没进空间呢?

她想让自己冷静,但冷静不下来。

她想起乐乐第一次叫“妈妈”的样子——九个多月,坐在爬行垫上,朝她伸出手,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妈”。她当时哭了,抱着儿子转了三圈,被周文渊笑了好几天。

她想起乐乐发烧的那个晚上,她抱着他在客厅里来回走,走到凌晨三点,烧才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就睡着了,醒来发现乐乐趴在她胸口,小手抓着她的衣领,睡得很香。

她想起穿越那天,她推着乐乐往大使馆跑,喊“不要回头”。

乐乐真的没有回头。

他那么听话。

听话得让人心疼。

苏晓晓眼眶一热,狠狠咬住嘴唇。

不能哭。

哭了就看不清路了。

她把脸埋进马鬃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直起身,狠狠一夹马腹。

“驾——!”

枣红马长嘶,速度更快了。

路两旁的树影飞速后退,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支射出去的箭。

天刚破晓,苏晓晓进了石桥镇。

晨雾还没散,镇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苏晓晓直奔苏记香坊,眼看着熟悉的小院就在眼前,翻身下马,敲门。

苏晓晓忐忑地等待。

门栓抽动的声音。仆人拉开门,看见苏晓晓,愣了一下:“东家?您怎么这么早就——”

她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乐乐呢?”

仆人跟在后面,语气平常得很:“小少爷啊?昨儿个下午被周家大伯接走了,说是带他去周家村住两天。”

苏晓晓脚步一顿。

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一揪。

大房的人?接乐乐?

她没进屋,转身就往外走。仆人在后面喊:“东家,您不歇歇——”

“不了。”

她出了院门,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枣红马调转方向,朝周家村奔去。

晨雾被马蹄踏碎。

苏晓晓伏在马背上,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大房的人接乐乐做什么?

他们说是亲戚,其实跟仇人差不离。上次要账,她带人把大伯家扒得只剩亵裤,那仇结得可不浅。

现在周文渊不在家,她也不在,他们把孩子接走了。

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苏晓晓咬紧牙关,心里默默念叨:老天保佑,孩子千万别出事。满天神佛保佑,孩子千万别出事。

她不信神佛,但此刻恨不得把满天神佛都求个遍。

周家村口的老汉正在扫院子,看见一匹马狂奔而来,吓了一跳。等看清马上的人,连忙打招呼:“哟,苏娘子回来了?你家乐乐——”

苏晓晓没停。

她甚至没听清老汉说了什么。

枣红马四蹄翻飞,从村口一路狂奔到周家老宅门口。

她翻身下马。周家老宅的门关着,两扇榆木门板上,坑坑洼洼砍凿痕迹明显,虽然用红漆刷了,依然遮掩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砰砰砰。”

没人应。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