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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别慌,老公和孩子也穿了 > 第182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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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堂哥表哥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刘旺财第一个站出来,顾不得手上被绑的绳子,腰杆子挺得笔直:“六表嫂,您放心,工坊交给我们,保证比您管得好!”

刘旺福被捆着也不老实,紧接着说:“对对对!秘方组我们几个来管,保管不出岔子!”

刘旺禄更不要脸,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绑着,直接开始分配了:“大哥管工坊,二哥管账,我管配料间。三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王大王二也顾不上绑着的臂膀,勾着头凑上来:“那我们呢?我们管库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分地盘了,仿佛工坊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苏晓晓看着他们,觉得有点好笑。几个堂哥还只是想贪点钱财,大房到好直接抢工坊。

这些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周老太这话一出来,院子里几个女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嫂张桂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这话是说到了最要命的地方——女人可以不要钱,不要房子,但不能不要自己男人的前程,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这是每一个女人的死穴,一戳就中。

二嫂李翠莲咬着嘴唇,咬出血来了都不觉得。她心里在翻江倒海——如果换了是她,她能扛得住吗?男人没了前程,孩子没了爹,自己背上一个“不贤”的名声……她不敢往下想。

周顺握扁担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想冲上去,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管?

刘婶站在人群里,浑身在发抖。她想起了十五年前的自己——夫家也是这么说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别耽误了男人的前程”。她当时信了,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以为是自己拖累了他。后来才知道,哪有什么前程,不过是男人在外面有了人。

院子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在等苏晓晓的反应。

有的怕她答应——工坊没了,大家的饭碗就砸了。

有的怕她不答应——一个被休的女人,还能活吗?

周老爷子、周老太、周守仁、大伯娘、周明远、刘旺财……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有得意,有期待,有狠毒,有贪婪。

他们以为,这一刀,捅到了她的死穴上。

苏晓晓站在台阶上,一直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眼前这群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在等着看好戏。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是那种冷笑、讥笑,是真的觉得荒诞。像看一群猴子在台上演戏,演得热热闹闹,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其实连剧本都没看懂。

她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周老爷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苏晓晓没有回答他。她转过身,走到大嫂面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账本,拍了拍灰,塞回大嫂手里。

“大嫂,账本拿好。”

张桂兰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晓晓又走到二嫂面前,把翻倒的凳子扶起来。

“二嫂,坐。”

李翠莲的嘴唇在抖,眼眶红红的,但看着苏晓晓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的那股火忽然就下去了。

苏晓晓走到四嫂面前,伸手摸了摸乐乐的脸。乐乐仰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泪,小声说:“妈妈,他们是不是要赶你走?”

苏晓晓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没有人能赶妈妈走。谁都不行。”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周老爷子。

“休书?”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写。你现在就写。我倒要看看,哪一任县令敢判。”

周老爷子的脸僵住了。

苏晓晓往前走了一步:“我苏晓晓,有产业,有商铺,有工坊。养活了几百口人。每年给县衙交的税银,够养半个衙门的差役。你问问马捕头,你问问知县大人,他们答不答应?”

周老爷子的脸色变了。

苏晓晓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乐乐是周家的子孙,我带不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乐乐,然后转回来,目光如刀:“你问问乐乐,他认你们吗?他愿意跟你们吗?你们有能耐把他留下吗?”

乐乐从四嫂怀里探出头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要!我不要跟他们!我要妈妈!”

苏晓晓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周老爷子只有三步远了。

“你说文渊的前程会被我毁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嘲讽,有悲悯,还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你知道文渊为什么能考上举人吗?”

周老爷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有一个能赚钱的媳妇,让他不用为吃穿发愁,能安心读书。因为他有一个能摆平一切烂摊子的媳妇,让他不用被家里的事分心。因为他有一个——你们口中‘不贤不孝’的媳妇,替他撑着这个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信不信,你今天敢写休书,明天文渊就能跟你们断绝关系?”

周老爷子的脸白得像纸。

周老太还想嘴硬:“你、你胡说!老六是我们周家的子孙,他敢——”

“他敢。”苏晓晓打断她,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你大可以试试。”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在抖,周老太的嘴唇在哆嗦,周守仁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大伯娘缩在墙角,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周明远站在人群后面,腿在打颤。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苏晓晓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周老爷子身上,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压迫感:

“老爷子,您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工坊。那我今天就告诉您——”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竖起手指。

“第一,地契写的是我的名字。这工坊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的。”

“第二,配方在我脑子里。谁也别想拿走。”

“第三——”她放下手,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意不达眼底,“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外姓人’,说我不配管周家的产业。那我问你,这工坊的工人,有几个姓周?”

周老爷子的脸僵住了。

苏晓晓转过身,面对着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

“老周头,你姓什么?”

老周头站起来,声音洪亮:“我姓周!周家村的周!”

“周顺,你呢?”

“周!”

“周猎户?”

“周!”

“刘婶,你姓什么?”

刘婶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有点抖:“我姓刘,但我男人姓周!”

苏晓晓转过头,看着周老爷子,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听清楚了。这工坊,养活的不是你周家的几个人,是整个周家村的人、何家村、张家村几百口人。他们姓周的不姓周的,都指着这工坊吃饭。”

她顿了顿。苏晓晓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寒意:

“你们是怎么有胆子拿捏我的?是觉得我软弱可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