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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昭把吴大成和刘铁柱叫来,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王老六被人收买了,泄露了商队的消息。”

顾昭道,“我要人赃并获。”

“怎么并获?”吴大成问。

“商队被劫,货物被抢,那伙胡人一定想尽快把货运走。”

顾昭指着地图,“青石口是唯一的通道。我们设伏,等胡人来。“

“同时,派人盯着王老六,他一定会再跟对方联系。等他联系的时候,当场拿下。”

吴大成和刘铁柱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日后,天还没亮,顾昭带着一百精兵出发了。

他选的都是三营的兵,刘铁柱带了他那个哨的三十个人,吴大成带了四十个人,剩下的三十个人由另一个哨长赵石头带着。

一百个人,骑马的只有二十个,剩下的都是步兵。

白玉兰跟在队伍后面,远远地缀着。

到了青石口,天已经大亮了。

顾昭把队伍分成三队,刘铁柱带二十个人埋伏在左边的山崖上,赵石头带二十个人埋伏在右边的树林里,他自己带六十个人堵在山口。

“记住,”顾昭说,“等我信号再动手。不许提前暴露。”

士兵们点头。

他们等了整整一天。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山口始终没有人来。

有人开始嘀咕:“是不是情报有误?”

“胡人不会来了吧?”

顾昭没说话。

他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山口。

黄昏时分,远处扬起了尘土。

“来了。”

顾昭低声说。

一队胡人骑着马,慢慢走进了山口。

他们赶着十几匹马,马上驮着大包小包的货物。

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胡人,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腰间挂着一把弯刀。

顾昭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个人。

等胡人走到山口中间,顾昭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弓,一箭射了出去。

箭正中领头胡人的马腿,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领头胡人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两边山崖上就响起了喊杀声。

刘铁柱带人从左边冲下来,赵石头从右边冲出来,顾昭带着六十个人从正面堵上去。

胡人被三面夹击,乱成一团。

有人拔刀反抗,有人想跑,但山口被堵死了,跑不掉。

“兄弟们,抓活的!”

顾昭大喊一声。

战斗持续了两刻钟。

二十三个胡人,伤了十三个,剩下的十个跪在地上投降了。

顾昭走到领头胡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领头胡人咬着牙不说话。

顾昭从他腰间搜出一块牌子,上面刻着一个顾昭从未见过的符号。

像一只展翅的鹰。

顾昭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记号?”

领头胡人看了一眼那块牌子,眼神闪了一下,别过头去,不说话。

伏击成功的时候,白玉兰一直藏在山崖上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没有出手,但一直在观察。

他注意到一件事,那伙胡人虽然装备简陋,但行动很有章法。

撤退的时候不慌不忙,被包围了也不乱冲乱砍,而是试图结成圆阵防守。

这不是普通的劫匪,是受过训练的战士。

而且,领头那个胡人腰间的弯刀,刀柄上镶着一块绿松石。

白玉兰在草原上见过这种刀,不是普通的兵器,是部落头领才有资格佩戴的。

一个部落头领,亲自带人来劫商队?

不太可能。

当晚,顾昭就在大牢里审问了领头胡人。

那人叫巴雅尔,受了很重的伤,左胳膊被砍了一刀,用布条缠着,还在渗血。

顾昭让人给他倒了碗水,等他喝完,才开口。

“巴雅尔,谁让你来劫商队的?”

巴雅尔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仇恨。

“汉人杀了我的族人,抢了我们的牧场。”

他的汉话说得很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二十年前,草原内乱,几个大部落联合起来,把我们勃良扈部灭了。”

“我阿爸、阿妈、两个哥哥,全死了!”

“只有我和几个族人逃出来,这些年,我们在草原上流浪,吃不饱,穿不暖。汉人商队路过我们的地盘,抢我们的马,杀我们的人。”

“你们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顾昭听到勃良扈部后,顿时闻言一愣。

“二十年前?”顾昭只觉得自己的话音都有些发抖,“勃良扈部,是被谁灭的?”

“北山部!”

巴雅尔咬着牙,“北山部联合其他几个部落,趁我们首领病重,偷袭了我们的营地。”

“一夜之间,三百多人被杀,女人被抢走,牛羊被赶走。”

‘我们的首领全家被屠,只有他的小女儿带着几个亲信逃了出去,从此下落不明。”

顾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忠伯当时告诉他的事情……

“你们部族的首领是不是叫塔本?”

顾昭的声音有些滞涩。

巴雅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塔本是我们勃良扈部的首领,我阿爸是他的侍卫。”

“你一个汉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顾昭没有回答。

他的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块银牌。

“巴雅尔,你说塔本的小女儿逃出去了,她叫什么名字?”

“乌娜。”巴雅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塔本伯伯最疼爱的小女儿,比我大两岁。”

“我小时候还跟她一起放过羊,二十多年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世。”

顾昭的手在发抖。

乌娜。

他娘的名字。

顾昭把那块银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银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翅膀完整,栩栩如生。

巴雅尔看见那块银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颤抖了,“这是塔本伯伯的银牌!勃良扈部只有首领才有这种银牌!你怎么会有?”

顾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娘留给我的,我娘叫乌娜,是勃良扈部首领塔本的小女儿。”

大牢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巴雅尔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昭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你是乌娜的儿子?”

巴雅尔的声音哽咽了,“你……你是我外甥?”

顾昭点了点头。

巴雅尔忽然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用胡语说了一长串话。

顾昭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些话里的悲伤和愧疚。

“起来。”顾昭把他扶起来,“巴雅尔,你是我舅舅?”

巴雅尔擦了擦眼泪,苦笑着说:“按辈分,我是你表舅。我阿爸是塔本伯伯的侍卫,我们两家世代交好。”

“乌娜姐比我大两岁,小时候我总跟在她后面跑。”

他看着顾昭的脸,忽然说:“你长得像你娘。眼睛、鼻子,都像。”

顾昭的鼻子一酸,别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

“巴雅尔,”他转回来,“是谁让你来劫商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