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湄若在空间里喊了一声,“上个世界的任务,是不是该结算了?”
“叮——拯救烁烁任务完成。”
依依的声音跟着亮起来,开始逐项结算。
“护住烁烁,查明烁烁受伤原因,任务完成度:100%。”
湄若点了点头,还挺满意。
“任务结算,能量值:一千万。”
嗯,不错。
“罚款:一千二百万。”
“……?”
“扣除任务能量值,应付:负二百万。”
湄若越听越不对,眉头拧起来了:“什么情况?依依,我怎么还倒欠二百万?哪来的罚款?”
依依的声音小了几分:“若若……上个世界,你把倭岛给灭了。整座岛都沉了,死了那么多生命。”
“那些生命在你看来是邪恶的。”她顿了顿,“可在系统总局,在天道眼里,那就是伤害。他们是公平的。”
“公平?”湄若气笑了,“他们杀我华夏三千多万人,就公平了?要说死人,谁死得多?”
依依叹了口气:“他们跟华夏,是正常战争。天道眼里,战争里的伤亡是世界的自然运行。”
“可你把倭岛沉了,死了那么多生命——那不是战争,那是故意杀戮。”
湄若听着,没接话。
依依也无奈:“我能说什么呢……我就是个小系统。可罚款,它就是事实。”
湄若越想越来气:“上个世界我恢复本身的时候,天道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前脚一走,祂后脚倒抖起来了。”
她倒不是真在乎那二百万。
她攒的能量值,现在多到什么程度?数零都得数半天。
可能量值多是她的本事,不代表天道能随便告她、随便扣她的钱。
“若若,”依依苦口婆心,“咱们尽量别跟天道起冲突。天道是真的会告到系统局的。”
湄若当然知道。
天道也好,主系统也好,站在它们的立场,可不会向着华夏。
他们 的理念,万物为刍狗,谁死都一样。
她哼了一声:“行,我懂了。下次再碰上这种情况,我直接把天道灭了,不就完了?”
依依差点没跳起来:“别!若若!你把天道灭了,咱就不止罚这点了!”
湄若翻了个白眼。
她说的当然是气话。
真让她灭,她也下不去手——灭了天道,等于灭一个世界。
一个世界多少无辜生灵?她是生机之神,不会干这种事。
她看着依依,语气放平了些:“你们系统和天道,都是公正的,不偏不倚。”
“可我这个做任务的,有偏向。”
“我只会偏向我的国家,华夏。”
依依沉默了一瞬,小声说:“若若,我懂你。可天道和系统,都是有规则的。”
这小系统也不是头一回见湄若护着华夏、收拾倭国了,她的立场,依依心里门儿清。
湄若摆摆手:“算了算了,不为难你了。也没多少能量值。”
“可这天道,也太过分了。”
“别让我再遇上祂。遇上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祂一顿。”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清楚——下次再有这种事,她照样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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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世界落地,这还是头一回,落了个正经地方。
好吧,也不算太正经——这一世,她得顶着个新身份过活,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
这样也好,省得依依再随便把她传送到犄角旮旯去。
湄若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炕上。
她环视一圈,屋子不算多豪华:墙角一只半旧的樟木箱,炕上铺着细篾青席,叠着两床靛蓝棉被。
窗台上搁着一只粗瓷小瓶,插着两枝野菊,倒也清静。
门外响起脚步声,很快,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推门进来,梳着丫鬟髻。
湄若心里有了数:这具身体,是个丫鬟。进来的这个,应该是跟她同屋的。
再看这屋子陈设,俩丫鬟身份还不算低,估摸着是哪个主子身边的贴身丫头。
湄若不动声色,暗暗打量。
小丫鬟一进门,瞧见她醒了,眼睛一亮:“若若,你醒啦?还难受吗?”
湄若暗暗感觉了一下这具身体,沉甸甸的,浑身疲乏,显然正病着。
“嗯……好多了。”
“看你脸色还不大好,再躺一躺吧。”小丫鬟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笑眯眯的,“放心,夫人那儿说了,让你多歇两天。”
看来这位夫人对下人还算体贴,病了还给假。
“待我谢过夫人。”湄若开口,尽量拿捏着这个年代的说话腔调。
她看这屋里的衣裳样式,很像明代的,虽然拿不准具体是哪个朝代,但说话上,她先注意起来,别露了馅。
好在对面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丫头,压根没察觉出半点不对。
“那行,我先去忙啦,你好好躺着。”小丫鬟交代完,转身走了。
门一带,屋里又静下来。
湄若闭了闭眼,身形一转,进了空间。
她得先给自己这具身体洗精伐髓。
古代不比现代,手无缚鸡之力可不行。身体得先养好,修炼也得抓紧,才能护得住自己。
灵泉边上,她整个人泡了进去,温热的水汽裹上来,周身的疲乏一点点往外抽。
湄若泡着泡着,想起两人来:“依依,白安和黑瞎子,安顿好了吗?”
依依的声音飘过来:“若若放心,都安顿好了。
我把他们送去了边境——两国交界的地界,往来人多,世事变幻,兴许能让他们生出更多感悟。”
“嗯,那你多盯着点他们。”
“好的,若若。”
湄若这才安心,往水里沉了沉,闭上眼,慢慢泡着。
空间的时辰,跟外头不一样。
湄若在里面待上几天,外头可能才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洗精伐髓完,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这具身子底子薄,被灵泉一泡,浊气排了个干净,通体舒畅。
趁着热乎劲,她盘腿坐下,又修炼了一会儿。
修炼这事儿,对她来说本就是水到渠成的。
根基摆在那儿,稍稍一引,灵气便顺着经脉走了个周天。
没费多少功夫,炼气一层,稳稳落定。
湄若起身活动了两下,感受着体内那点气感,还算满意。
照这么练下去,用不了多久,这具身体就能有自保的本事了。
不过现在嘛,她还得装病。
湄若从空间里翻出化妆品,对着镜子,给自己上了一层病弱苍白的妆。
脸色刷得惨白,眼下淡淡青黑,连嘴唇都抹得没什么血色。乍一看,就是一副大病初愈、虚弱不堪的模样。
收拾妥当,她这才出了空间,轻手轻脚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好,闭上眼。
气若游丝,安安静静。
活脱脱一个还在病中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