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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 第784章 刺朱附许,零陵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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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刺朱附许,零陵易主

步骘入了龙编城,许褚的亲笔信也递到了士燮案上。士燮没有当即答复。

他召士壹、士徽诸弟入密室议事。门一合上,外头的动静就全隔断了,只剩几盏烛火在案上跳。

士燮手持信笺,目光从诸弟脸上扫过:如今中原纷争,诸君以为,最终坐天下的是谁?

士壹沉吟片刻:袁术骄奢,守不住寿春。刘备新得徐州,脚跟还没站稳。曹操势大,但被徐州拖住了,三五年内腾不出手往南看。袁绍离我们太远,手伸不到交州。

他顿了一下,看向士燮:刘表原本是近邻,可他连败于许褚,荆州水军尽没,荆南三郡也丢了。如今紧挨着交州的,只有一个许仲康——坐拥江东、荆南,兵锋朝南一指就能压过来。论眼下能依附的,也只有他。

士燮沉默了一会儿:袁绍是河北之主,我们投了许褚,日后袁绍南下,如何交代?

士壹摇头:袁绍自家后院还没收拾干净,至少三五年内顾不上交州。我们今日若不降,江东大军转眼就到,交州倾覆,士氏百年基业一日尽毁。兄长——降,是保全家业的唯一出路。

士武一直没有开口,这时才道:兄长,我担心的不是袁绍,是许褚给的这个条件——交州刺史让兄长做,但军务归他许褚。这算哪门子保留根基

士燮看了他一眼:军务我们本来就不擅长。只要士家在交州的人脉和地权不动,让出去的是虚名,守住的是实利。

士燮没有再说话。他盘踞交州这些年,想的从不是逐鹿中原,而是守住士家这份基业。

许褚给的价码已经摆明了,这对交州士族来说,已经是最体面的出路了。

至于朱符……顶着刺史的名头,做的全是刮地皮的勾当。交州在他手里,一日安稳都没有过。

士燮环视诸弟:嫡子入秣陵。你们怎么看?

士壹道:质子是规矩。不送,许褚反倒要疑心我们假投。何况朱符施政残暴,民怨已深,兄长借许褚之势除掉他,交州百姓只会拍手。顺势而为,保全家族,这条路走得通。

士燮沉默了一会儿:朱符呢?怎么处理?

士壹压低了声音:兄长,我们不能杀他。杀了,天下人会说我士家弑主。

士燮点了点头,过了片刻:那就让别人杀。

次日,交趾各县的粮市上开始有人念叨:听说了么?朱使君要加粮税了,每亩再加三成。

这话传得很快。不到三天,整个交趾都知道了。

青黄不接的时节,百姓碗里已经刮不出几粒米。有人当街骂了一句朱符这狗官,旁边立刻有人接上:他爹在洛阳做太师,他在交州做蠹政。骂声越聚越多,有人开始往刺史府的方向走。

到了府门口,人已经聚了数百。先是指着门骂,后来有人捡了石子往里扔,再后来门被撞开了。朱符的护卫几天没领到粮饷,拦了一下就散了。

朱符听到前院的动静时,正搂着两个姬妾饮酒。

他推开人站起来,骂了一句谁在闹,走到门口就看见府门已经破了。

他想喊护卫,喊了两声没人应。他转身往后院跑,没跑出三步,人群就涌了进来。

等士燮的人赶到时,他的人头已经挂在府门外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士燮正在书房。

他听完了禀报,放下手中的茶碗,对士壹说了一句:可以了。

次日,士燮带兵进驻刺史府。他抓了几个为首的闹事者,当众斩了,又安抚了余众。随即以平定暴乱、护境安民的名义,接管了交趾全境。

当夜,他写了一封信,遣人星夜送往秣陵:

交趾乱起,暴民冲击州府,刺史朱符遇害。燮已平定局势,恭候将军入主交州。

士燮随即传檄交州七郡,以奉许将军军令,讨除虐吏、追剿叛逆为名,接管全境军政。

檄文发出的同一天,兵士围了刘繇的居所。

院门被撞开的时候,刘繇手里的竹简落在地上。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躲,只是坐在案前,看着地上那卷散开的竹简。名士许劭坐在他旁边,始终没有开口。滕耽、滕胄站在廊下,束手就擒。只有部将张英拔刀死战,连杀数人,力竭后被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吕岱大军从长沙开拔,沿湘水南下。

第一站是零陵。

零陵太守刘度,原是刘表旧部。刘表收缩防线之后,零陵几乎被弃守。刘度困在城里,粮草越吃越少,援兵始终没来。

斥候回报:零陵四门紧闭,城头旗帜垂着,看不出一丝动静。城中兵力应当不多。

吕岱没有急着攻城,先派了一人送信进城:零陵毗邻长沙,长沙已归江东。刘府君困守孤城,粮尽援绝,何不早做决断?

刘度看完信,在灯下坐了很久,对身边的校尉说了一句:刘表已经不管我们了。

他正要开口说,邢道荣大步闯了进来:府君!还没打就降?末将请战!

刘度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打,便去打。别打太久。

次日清晨,零陵北门大开,邢道荣率五百兵出城,列阵于道。

他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手中一柄开山斧,往阵前一横,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对面听着——赶紧下马投降!

吕岱在马背上端坐,手执马鞭朝他遥遥一指,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你乃何人?

邢道荣把斧头往肩上一扛,胸膛一挺:

说出我名,吓你一跳——我乃零陵上将邢道荣!

他顿了顿,见对面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

有我在零陵一日,你们就休想踏入城中半步!

吕岱在阵前听了,转头看了陈武一眼,刚要开口,身后一人策马上前:将军,末将请战。

吕岱回头,见是寇封。

虎卫营里出来的年轻人,腰背笔直,眼里压着光。

吕岱点了一下头:去试试。

寇封纵马出阵,手中一杆长枪,也不通名报姓,直取邢道荣。

邢道荣见对面出来个年轻小将,心里先松了三分,挥斧迎上。

两人战了不过十余合,邢道荣那柄开山斧抡得大开大合,看着唬人,但下盘虚浮。寇封看准他一个收斧回气的空当,枪尖一抖,挑开斧刃,顺势一杆子抽在他肋下。邢道荣吃痛,身子一晃,寇封已探手抓住他腰间束带,单臂发力,将他从马上生生拎了过来,往地上一掼。

邢道荣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喘了两口气,仰着脸看了一眼寇封,又看了一眼远处阵中的吕岱,嘴张了张,忽然高声喊道:

将军!将军且慢——末将邢道荣,对许将军仰慕已久,心向往之,恨不得早日前去鞍前马后,为许将军持鞭坠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