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猴子配合得这么好，也就是让他受点皮外伤。
道宫后期的底蕴实在太厚，恢复力惊人，刚才那一棍子要是打在普通道宫初期身上，早成肉泥了，可这老家伙仅仅是吐了口血，气息都没乱多少。
“再拖下去，等这老东西适应了咱们的节奏，就麻烦了。”
潘小贤传音给潘小空，“别留手，有什么绝活全使出来，往死里招呼！”
“晓得！”
潘小空双拳对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吼——！”
它仰天长啸，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魔猿法相。
那法相三头六臂，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虽然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法天象地·魔猿真身！”
潘小空的身躯再次暴涨，从十丈化作百丈，宛如一座金色的山岳。
手中的破妄龙纹棍也随之变大，变得如同一根撑天之柱。
“吃俺一棒！”
巨棍落下，带起的气压直接将下方的岩浆湖泊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江州昊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棍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逼朕动用底牌，你们足以自傲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合十，定海神剑悬浮在眉心之前。
“献祭吾血，唤海神灵。定海一出，万法归零！”
噗！
江州昊张口喷出一大团精血，全部洒在神剑之上。
原本湛蓝的神剑瞬间变成了妖异的紫红色，一股古老、苍凉、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意志，从剑身中苏醒。
那不是属于江州昊的力量，那是这把通天古宝历代主人留下的杀戮印记。
“斩！”
江州昊并指如剑，向前一指。
紫红色的神剑迎风暴涨，化作一条万丈长的紫色水龙。
这条龙不再是灵力凝聚的死物，它的眼睛是睁开的，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毁灭。
它张开巨口，不是要去咬那根棍子，而是要将这方圆百里的天地，连同潘家父子，一口吞下！
万丈紫龙现世，天地失色。
那股恐怖的威压，让潘小贤体内的道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老狗……拼命了。”
潘小贤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唤醒神智。
天空之上，潘小空那根足以砸碎山岳的巨棍，在紫龙面前竟显得有些渺小。
“轰隆！！！”
两者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潘小空的巨棍在接触紫龙的瞬间，上面缭绕的阳炎神火就像是遇到了克星，被那股妖异的紫色水汽迅速扑灭。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棍身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潘小空身上那套由破妄龙纹珠化作的金身战甲，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噗——”
猴子仰天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紫龙一头撞飞出去，重重砸进下方滚烫的岩浆湖里，激起千丈高的火红浪花。
“猴子！”
潘小贤目眦欲裂。
江州昊此时状态也不好，那一剑抽干了他大半的精气神，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白了一半。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狰狞狂热。
“死吧！都给朕死！”
他手指一点，那条紫龙去势不减，调转龙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刚从岩浆里爬出来的潘小空俯冲而去。
这一击若是落实了，哪怕是荒古异种，也得被打成肉泥。
“想杀我儿子？问过老子没有！”
潘小贤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不再躲藏，从巨石后一跃而出，双手疯狂结印，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道宫，开！”
轰！
十根紫金巨柱撑起的道宫虚影轰然降临，横亘在潘小空上方。
九棵漆黑的菩提古树疯狂生长，无数根须纠结在一起，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木盾。
“万钧镇狱印，去！”
潘小贤还不放心，反手祭出那方古宝大印。
大印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小山，死死顶在木盾前方。
“螳臂当车！”江州昊冷笑。
轰——！
紫龙撞上了大印。
万钧镇狱印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地被崩飞出去。
紧接着是那面黑色木盾，在紫龙的冲击下层层崩碎，化作漫天木屑。
“噗！”
心神相连之下，潘小贤狂喷鲜血，七窍都渗出了血丝。
但他争取到了时间。
趁着这一瞬的阻挡，潘小空已经缓过劲来。
它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渺小却坚定的人影，眼中的赤红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暴虐。
“吼！！！”
它没有逃，反而一把抓住正在倒飞的破妄龙纹棍，浑身金毛炸起，原本暗淡的阳炎神火再次燃烧，而且这一次，火焰变成了诡异的纯白色。
那是燃烧本源生命力换来的极致爆发。
“老爹让开！俺弄死它！”
潘小空一脚踏碎岩浆，冲天而起，手中的棍子不再变大，反而压缩到了极致，变成了一根只有丈许长、却沉重得连空间都压塌的暗金铁棒。
“一棍……破天！”
砰！
这一棍，精准地砸在了紫龙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炸开。
那条不可一世的万丈紫龙，从眉心开始，寸寸龟裂。
江州昊原本狂笑的脸瞬间僵住，紧接着是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踉跄退去。
“怎么可能……那是海神之力……”
他不相信，自己献祭了精血唤醒的一击，竟然被打破了。
但他没时间震惊了。
因为就在紫龙破碎的同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借着漫天能量风暴的掩护，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
是潘小贤。
他浑身是血，左肋的骨头茬子都露在外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东西，看这儿！”
江州昊下意识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块板砖。
不，那不是板砖。
那是刚刚被崩飞、此刻却被潘小贤重新召回、并且灌注了所有剩余灵力的——万钧镇狱印！
“给你开个瓢！”
呼——
大印带着恶风，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砸在了江州昊的后脑勺上。
“当！！！”
这一声巨响，比刚才紫龙破碎还要清脆。
江州昊身上的护体罡气在刚才那一击中已经消耗殆尽，这一下完全是用肉身硬抗。
哪怕是道宫后期的脑袋，也没比铁硬多少。
江州昊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后脑勺瞬间鼓起一个大包，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差点一头栽下去。
“啊啊啊！杂碎！！”
作为皇帝，作为大能，被人用“板砖”拍后脑勺，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