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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陆十一,看我不狠狠教训他!”
“连我的女人都敢动,他不要命了吗?”
见于海棠似乎蒙混过关,她心里的大石头稍微落下。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赵二却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
“不对啊,狗蛋和旺财说是你自己跑的,根本没见到陆十一——你是不是在骗我?”
赵二眼中带着危险的光芒。
于海棠全身寒毛直竖,撒谎被揭穿的紧张感席卷脑海。
一旁,狗蛋和旺财激动地看着赵二——
老大终于聪明了一回!
两人手拉手,阴笑着盯向于海棠。
臭女人,看你这回怎么编?!
他们不约而同发出咯咯怪笑,恨不得变成扑棱蛾子,围着于海棠吐口水。
于海棠怨毒地瞪了狗蛋和旺财一眼,强迫自己冷静。
面对赵二的步步紧逼,她决定先哭再说。
可刚才哭得太凶,这会儿眼泪怎么也挤不出来。
她只好努力酝酿情绪,想起下午做的事……
于丽竟然被自己打死了。
很好,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赵二看于海棠的眼泪又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压住暴躁的脾气,慌忙劝道:
“怎么又哭啦?别哭了行不行,我的小祖宗?”
他手忙脚乱地围着于海棠转,恨不得一把捏住她的泪腺,叫它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他们俩把我跟丢了,还有脸说!我被陆h-带走的时候,想找他们求救都没找到人!”于海棠神色一变,全无刚才的忧伤。
她伸手指向两个小弟的方向,
嘴角挂着冷笑。
狗蛋和旺财只觉得眼角直跳,头皮发麻。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目光哀求地望向正凶狠瞪着他们的赵二。
赵二冷哼一声:
“怎么回事?人怎么跟丢的?”
狗蛋和旺财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
想好好解释,嘴唇却像打架一样不听使唤。
没过多久,酒吧后巷便响起一阵阵惨叫与求饶声。
“大哥饶命啊!”
“大哥,我们错了,您可别信那女人的话!”
旺财刚想提醒赵二,
却迎来赵二更凶狠的拳头。
于海棠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自己的魅力果然不小,
赵二这不就被她耍得团团转吗?
她心里得意,把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聪明机灵,
却没想到,若不是赵二对她动了心,又怎么会轻信她的谎话?
[462] 白馍和油条,于丽清醒了!
【462】白馍和油条,于丽清醒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
晨光从初升的太阳中洒落,照亮了整个四九城,
也驱散了黑夜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阎解成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就换好衣服,悄悄往四九城医院赶去。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早起过,脑子还带着几分睡意。
他打了个哈欠,
但一想到今天能骗到陆十一的一千块甚至更多,阎解成顿时精神抖擞。
他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穿过巷子,
来到四九城医院门口时,看见一个卖白馍和油条的大爷。
阎解成被香味勾起了馋虫,
咬咬牙,给自己买了三个白馍和三根油条。
他就这么蹲在医院门口,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白馍刚出笼,还冒着热气。
阎解成一大口咬下去,白馍的松软与香甜瞬间在口中漫开,他忍不住一口气吃了三个。接着他又拿出三根油条,酥脆弹牙、油而不腻,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他吃得忘我,连旁边炸油条的大爷都看得 ** ——这小伙子怕不是逃荒来的?怎么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大爷一回神,赶忙捞起锅里差点煎焦的油条。
阎解成吃完拍了拍手,又拍掉身上的碎屑,目光还恋恋不舍地望向摊子。最后一咬牙,他又买了三个白馍和三根油条。大爷见他买得多,还少收了一个白馍的钱。阎解成连谢都没说,大摇大摆走进医院,蹲在花坛边香甜地吃起来——他怕待在外面控制不住又买,身上的钱可不多了。
他大口吃着白馍油条,直到只剩一个白馍时,实在撑得咽不下了。这时他才“大方”地想到:带给于丽吧,那傻女人肯定感动,以后就更听他的话了……阎解成得意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进医院。
循着房号找到于丽的病床,推门瞬间,消毒水味扑鼻而来,熏得他想吐。但想到今天有正事,他忍住了。看见于丽一动不动躺着,阎解成皱了皱眉。他关上门、反复确认锁好,才转身大声喊:“于丽,于丽,于丽!”
于丽昏沉中听见有人叫自己,勉强睁开眼,就看到阎解成一脸贼笑地盯着她。她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疲惫地问:“解成,你怎么来了?”
阎解成嘿嘿一笑,从背后掏出被他捏得皱成一团的白馍。
于丽心里一酸。
“听说你挨了打,我今儿特意起大早,给你买早饭。”
于丽扭头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暗着。
她有点纳闷——阎解成啥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结婚这些年,他可没这么暖心过。
不过她心里还是一暖,轻声说:“解成,谢谢你。”
于丽勉强撑起身子,却扯到伤口,咳个不停。
阎解成嫌弃地挪了挪脚,怕被她口水溅到。
于丽余光瞥见,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等她咳完,阎解成才凑近,把冷冰冰的白馍塞进她手里。
“趁热吃,你刚醒,得补点力气。”
于丽木然地啃着冷馍,面无表情。
阎解成自觉形象高大,搓搓手又说:
“于丽,我想到个发财的好路子。
昨天陆十一和孙玉芹竟上门要钱,说是垫了你的药费。”
于丽眼神一动,想起昨晚的事,眼眶有点热。
从前她对孙玉芹多刻薄,有时自己都觉得过分,还帮着阎埠贵欺负人家娘仨。
可孙玉芹不计前嫌,一个弱女子硬把她背到医院,还垫了钱。
她昏迷时还有点意识,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于丽点点头:“得谢谢孙姐,昨天要不是她,我命都没了。”
阎解成顿时不高兴:“谢啥?她带陆十一上门讨债,不就怕我不还钱吗!”
阎解成不满地嘟囔着,
随后又冲于丽咧嘴一笑,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个好主意,咱们不但不用掏你的医药费,还能反过来挣上好几千块!”
一想到那几千块钱,阎解成眼里直放光。
于丽仍旧一脸迷茫地望着阎解成,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阎解成看她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心里一阵火起。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哎!你就一口咬定是陆十一动的手,警察来了也得让他赔钱!”
“好几千块呢,够咱家用好几年了!”
阎解成以为于丽听了会高兴得跳起来,
谁知于丽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一声不吭。
阎解成气得直跺脚,
“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于丽摇摇头,翻身躺下,背对着阎解成。
阎解成被她这态度搞蒙了,
赶紧绕到病床另一头。
“你听见没有啊?”
“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
“真被打傻了?”
阎解成伸手在于丽眼前晃了晃,
“我可不骗人。打我的不是陆十一,是孙姐救了我!”
“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我做不来。”
于丽突然轻声说道。
这话差点把阎解成气炸。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于丽吗?”
“不是陆十一打的,那到底是谁动的手?!”
阎解成吼得震天响。
于丽闭着眼一动不动。
阎解成见状更来气了,
一把攥住于丽的胳膊,
“说!谁打的你?!你不肯讹陆十一,谁给你付医药费?”
“今天你要不说出是谁动的手,就必须咬死是陆十一!”
“要不然你自己掏医药费!我可没钱给你垫!”
“对了,欠孙玉芹的那些,你也自己还去!”
阎解成瞪圆了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于丽。
于丽凝视着眼前的阎解成,忽然感到这个朝夕相处的丈夫如此陌生。
从前只觉他吝啬小气,如今才见识到他骨子里的冷血。
你是我丈夫,本该承担我的医药费。
她用力抽回被攥得通红的手腕,疼得冷汗涔涔,只得大口喘气来缓解臂间的刺痛。
阎解成见妻子一夜之间竟敢违逆自己,气得一脚踹翻病房里的木凳。
好你个于丽!长本事了!
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锋利的目光不时扫过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
于丽只觉心灰意冷,历经生死关头后,许多事反而看得更通透。正当她打定主意绝不妥协时,阎解成却突然跪倒在病床前。
丽丽我错了,刚才是我太着急。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这么早赶来医院,这辈子都没起过这么早。
见于丽仍紧绷着脸不为所动,阎解成按捺住性子继续软语相求:那个陆十一家底丰厚,我们就算要他几千块也不过分。
我急着用钱是为了给你调理身体,好要个孩子啊!
这记杀手锏终于让于丽神情微动。
【465】窗边的小娃娃
阎解成见状趁热打铁: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就不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他试探着握住于丽的手,在掌心轻轻摩挲。
于丽面色渐缓,却仍抿唇不语。
你一直想要孩子,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要不是你身子太虚......
说到一半急忙改口:要不是你身体需要调理,咱们早该有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了。
于丽抬眼瞥向阎解成,目光里透着不信任。
“你骗这笔钱,就为了我们要个孩子?”
阎解成急忙跪下,举手朝天发誓。
“我保证,这钱真是给你养身体用的。”
“再说陆十一那么有钱,我们拿他这几千块,对他来说就跟拔根毛一样。”
“根本不算什么。”
于丽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神情犹豫不决。
她虽生性软弱,骨子里却一直是个善良的人。
何况这次孙玉芹对她恩重如山。
陆十一也不过是帮孙玉芹要回垫付的医药费。
谁知竟被阎解成钻了空子。
可于丽低头抚上自己的小腹——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过半点消息。
就在她心神恍惚时,一阵风吹开窗帘,窗外竟有两个小娃娃趴在窗边,睁着大眼睛朝里看。
模样十分可爱。
于丽咬了咬下唇。
最后一道防线终究崩塌。
她闭上眼,认命般点了点头。
陆十一、孙玉芹……只能对不住你们了!
阎解成见于丽答应,喜得从地上跳起,几乎要手舞足蹈。
仿佛那几千块钱已近在眼前。
他语气也不似先前温柔,斜睨着病床上虚弱的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