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你躺着别动,我去叫人。待会儿可别说漏嘴!”
说完便急匆匆推门而去,一句关心的话也没留下。
于丽早已心冷如灰,动也不动,只怔怔望着窗外那两个小孩。
两个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还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贴在窗户上。
“小星、小福,怎么跑这儿来了?妈妈找了你们好久,吓坏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
没一会儿,两个孩子就被抱走了。临走前仍睁着大眼回望于丽。
于丽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吃力地伸手,像是想挽留那两个孩子——
“不是说了不能乱动吗?你伤得这么重,千万别随便起身!”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急躁的话音也跟着冲了进来。
于丽回过头,望向走进来的那位医生。
医生的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背着光。
于丽眯起眼,仍然看不清楚,只能分辨出那是个留着短发的女医生。
[466] 阎解成与老大爷,可爱的系统
阎解成心情不错,大步走出医院。
门口的老大爷还在卖白馍和油条。
阎解成刚才发了一顿火,又假意掉了几滴泪,
早饭早就消化完了。
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一两张揉得皱巴巴的毛票。
闻着炉子里飘来的香味,
又想起于丽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
阎解成不再犹豫,把兜里剩下的钱全掏出来,
递给了老大爷。
老大爷用报纸包了两个白馍和两根油条,
阎解成接过来一看,皱起了眉头:
“喂,老头,你是不是算错了?我这些钱怎么可能只够买这点东西?”
老大爷正炸着油条,手上沾满面糊:
“小伙子,你一共就三毛钱,本来只够买两个白馍一根油条,我看你今天买得多,才多送你一根。”
“我做的是老实生意,不会骗人的。”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语气诚恳。
阎解成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只掏出了两毛和一毛的票子。
他摇了摇头,
斜眼瞥了瞥炸油条的老大爷,
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骗我!”
说完,拿着吃的,大摇大摆往四合院走去。
老大爷望着他那嚣张的背影,
不由得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不懂尊重老人了。”
他有些生气,把手里的面糊丢进油锅,
面糊一遇热油就滋滋冒泡,在锅里翻滚,
渐渐变得金黄酥脆。
老大爷一筷子捞起来,
轻声自语:“嗯,这根炸得不错。”
四合院的中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陆十一的生物钟很准,不用看怀表也知道——
已经早上七点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精神饱满。
【宿主,早上好呀!】
系统今天听起来心情很好,语气都带着轻快。
“早,小桶子,签到吧。”
陆十一一边随意伸展身体,一边在脑海里对系统说。
【哦。】
系统有点委屈——明明说过不喜欢这个绰号,宿主偏要叫。
可谁让他是陆十一的宿主呢?
唉,只能继续惯着了。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团圆*200、顶级鲍鱼*200只、基围虾*100斤。】
陆十一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
“小桶子,你怎么最近总给我海鲜啊?”
系统安静了一瞬,假装不在。
陆十一挑了挑眉,
“嗯?”
这一声刚落,系统立刻冒了出来。
从那一声反问里,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这不是……看宿主上次挺喜欢嘛。”
陆十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哗啦一声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房间。
“今天天气倒挺好。”
【是呀!宿主可以多出去晒晒太阳。】
系统连忙接话,那小奶音里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陆十一轻轻一笑,
“可惜今天还得上班。”
系统也跟着“蔫”了下来。
陆十一甩甩头——系统又没有实体,怎么他脑子里好像浮现出一个两三岁小孩瘪着嘴不高兴的样子?
大概是错觉吧。
他也没多想。
忽然,陆十一又记起什么,在脑海中问:
“对了小桶子,你既然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你了解21世纪的事吗?”
系统见陆十一主动跟自己说话,开心得不行。
它赶紧翻了一遍自己的资料库。
可还是一无所获。
系统或许连自身存在的意义都未曾明了,又如何能知晓另一个时空的种种呢?
隔了许久,系统才闷闷地出声。
【似乎没有。】
那声音里竟透着几分委屈。
听着系统的回应,陆十一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便像平日里哄姜妍那般,
放轻了声音说道。
“好了,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
【哦。】
系统应了这一声后,便再未于陆十一脑海中响起。
它回到自己的资料库,不断翻阅着其他信息。
想要多学些东西,这样下次陆十一再问起问题时,它就能对答如流了。
不然的话,宿主又不理它,它可是会很难过的!
毕竟,哪个宿主会想要一个笨笨的系统呢!
就在系统沉醉于学习之时,陆十一已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去肉联厂上工。
刚合上屋门,一转身,
就见阎解成气势汹汹地从院子门口冲了进来,
陆十一直觉不妙。
果然,阎解成一见到陆十一,
那眼神,活像饿了许久的野狼撞见了一块鲜美的肥肉。
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陆十一,你这个畜牲!”
阎解成这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连方才在院里徘徊的野猫都被吓得一个飞蹿,直接跃上了屋檐。
其他屋里的人见又有热闹可看,
主角还是陆十一,
纷纷探出头来。
易中海这些日子过得太过清闲,渐渐淡忘了陆十一曾带给他的恐惧。
他不紧不慢地叼着烟管从屋里踱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是阎解成,易中海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陆十一什么时候跟阎解成扯上关系了?
但他还是缓步走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
他重拾起壹大爷的威严,
对阎解成说道:
“诶,大侄子,别动气。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火?”易中海的目光在阎解成与陆十一之间来回打量。
阎解成颠倒黑白,
我要是不呢?!
阎解成见管事的来了,
立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义愤填膺的模样说道。
“陆十一简直是个畜牲!”
“哦?!”
易中海心中一动。
总算有机会整治陆十一了。
他赶紧追问。
“我倒想听听,陆十一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般愤怒?我是中院的管事,贤侄你尽管告诉我,我必定为你主持公道!”
说罢,易中海还带着挑衅意味地瞥了陆十一一眼,
目光中尽是讥诮。
陆十一也不争辩,只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两人。
他倒要瞧瞧,他们能演出什么好戏。
阎解成见陆十一投来轻蔑的眼神,心头更是火起。
他倒要看看陆十一还能得意多久!
于是阎解成对着易中海添油加醋地说道:
“壹大爷,这个陆十一简直不是人!昨天下午我媳妇下工回到院里,谁知他竟在前院等着她,想……想对我媳妇图谋不轨。”
阎解成装出一副惊惧交加的模样。
易中海也故作震惊,用看禽兽般的目光瞪了陆十一一眼,
随即关切地问:
“那后来怎么样了?于丽现在可好?”
易中海心里巴不得陆十一得手,这样就能牢牢抓住陆十一的把柄,
往后还怕他逃出自己的掌控?
易中海暗自窃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原本想趁着夜色把事情办了,可我媳妇宁死不从,拼命反抗。”
“陆十一最后恼羞成怒,把我媳妇打得半死不活,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我昨晚彻夜未眠,在医院照顾了她一整夜!”
“这个畜生,简直禽兽不如。今天我非要为民除害,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不可!”
听到这里,陆十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阎解成这谎撒得也太拙劣了吧?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编好就敢来找他算账?
这话要是有人信,那人才是真傻子!
陆十一心里暗忖,
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两人。
“天啊!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贤侄你放心,今天我一定要为你主持公道!”
“说什么我都得帮你,谁让你是我贤侄呢?”
“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我也要替你讨个说法!”
易中海慷慨激昂地说着些空洞的场面话。
陆十一已经困得打起了哈欠,心里嘀咕着:这老头怎么没完没了?
易中海猛地回头,眼中像是烧着火,颤抖的手指直指向陆十一:“我从前只觉得你顽劣,没想到你如今竟敢做出**放火的事!我这中院是容不下你了——你立刻向人道歉,赔上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然后搬走!”
陆十一像看傻子似的盯着易中海:“我要是不呢?”
陆十一语气轻飘飘的,可那两人却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罩住了,一时表情都僵在脸上。只听他轻笑一声:“壹大爷,易中海!老好人?”
易中海听他一声声喊自己名字,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应道:“怎、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陆十一的脸突然逼近。易中海不由后退两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却又立即挺起胸膛,义正辞严:“人证物证俱在,你再狡辩也没用!身为院里的壹大爷,我绝不包庇任何人!”
阎解成激动地望着易中海——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好糊弄,随便编个理由他都信。他仿佛看见一棵摇钱树在眼前哗啦啦掉钱。
易中海感受到阎解成投来的敬佩目光,骄傲地抬起头,这一刻,他自觉就是正义的化身。
陆十一瞧他那假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噗”地笑出声:“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吧?随便找个借口就想赶我走,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污蔑?”
易中海一时气急败坏,怒火冲顶,
没能克制住自己动了手。
他猛地一把推向陆十一,
谁知陆十一纹丝不动,反而自己反弹倒地,摔了个实打实的屁股墩儿。
连骨头开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陆十一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瘫坐在地的易中海,
“我可没推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易中海脸上青白交错,屁股生疼。
阎解成见易中海奈何不了陆十一,心里暗骂一句“老东西”,
随即挺身而出,厉声指责:
“好你个陆十一!打我媳妇的主意不说,现在连壹大爷也给你弄伤了!
今天不赔五千块钱,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