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听到这里,就感觉有人来解自己衣服,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倒吓了面前的老太婆一跳。
老太婆顺手就一巴掌拍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老头子,你买的假药吗?不是说起码要晕两个小时吗?她怎么就醒了?”
杨昭曦伸手想抓住老太婆,只觉得浑身都软,应该是中了药,手软绵绵没抬起来,反而挨了老太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杨昭曦只觉得脸上一痛,还没开口,996已经愤怒的跳了出来,
“宿主,快打她,打死她!”
杨昭曦没想到刚睁眼就吃了这么大的亏,心念一动,灵泉水直接落入口中,一股凉意瞬间流向全身,手上就有了力气。
老太婆还要动手,杨昭曦抬手抓住她,“老东西,你还打上瘾了?”
从床上坐起来,挥手就是两巴掌,把这老太婆两边脸都打肿了。
老太婆都被打懵了,“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杨昭曦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笑死,我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你是不是傻?”
老太婆怒不可遏,对站在一旁人高马大,却有些憨傻的汉子开口,
“老二,你嫂子打娘,你快替我打她,把她打倒了你再骑。”
傻子眼睛一亮,流着口水答应了一声,“妈,骑媳妇,我要骑媳妇。”
他走上前,一只手就向杨昭曦的头发抓来,另一只手就已经扇过来。
杨昭曦矮身躲过他抓头发的手,想打回去,可看着傻子油腻的头发,一脸鼻涕的脸,还有浑身脏兮兮的衣服,又紧急撤回了另一只手。
看到屋里一根条凳,杨昭曦眼睛一亮,闪过去抓起条凳,狠狠砸在了傻子的脑袋上。
傻子身体晃荡了两下,伸手摸了摸脑袋,一看满手都是血,就吓得眼皮一翻,晕过去了。
老太婆扑上去就要嚎,老头子阴沉着脸喝住了她,
“行了,别嚎了,把人都嚎来了。”
“老四,进来!”
他刚刚说完,杨昭曦已经一凳子砸了上去,让这老东西也步了傻子后尘。
老太婆真吓到了,到了嘴边的嚎哭被噎住,指着她结结巴巴问,
“你……你是谁?”
杨昭曦半边脸肿着,另一边脸想必也不好看,阴森森朝她笑了一下,老太婆也吓得够呛,直接抱住脑袋,“别,别打我,别打我!”
杨昭曦又举起条凳,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大嫂,你干啥呢?”
杨昭曦转头,看着门口白白净净的十五、六岁的少年,笑了一下,“没干啥,就是打人试试。”
少年急了,冲上来就要抢条凳,“大嫂,你怎么能打爸妈和二哥呢?小心大哥回来生你的气。”
杨昭曦微微让开,又是一凳子砸下去,把这少年打趴下。
老太婆凄厉的叫了出来,“老幺啊,我的老幺啊!”
“贱人,我要跟你拼……”
话未说完,杨昭曦又是一凳子砸了上去,老太婆翻着白眼倒下去了。
不过几分钟,一屋子人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996的声音都变小了,
“宿主,没打死吧?”
“我刚刚出去看了,这年代忒穷了,到处都是土坯房子,茅草屋,但是还能看出来是近代,因为我看见有户人家有自行车。”
杨昭曦放下手里的凳子,然后再坐上去,“放心,都没死,都只是晕了而已,我要去使劲,这凳子早就坏了。”
996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宿主你一点儿都不用我操心。”
杨昭曦瞥她一眼,然后才开口,
“好了,都安静下来了,把原主的记忆给我吧!”
这是1960年,正是最困难的时期,原主今年才三十二岁。
她是逃难来的田家村,做了田家的童养媳,十七岁就嫁给了十八岁田家老大田大江,
新婚后不久,田大江就当兵去了,从此这一家子的生活重担,就压在了原主的身上。
一开始,田大江还回家探亲,所以原主生下了两个女儿,一个十岁,一个五岁。
可是自从小女儿生下来以后,田大江再没有回来过了。
不过原主从十岁来到江家,因为性子暴躁,力气又大,连田大江都打不过她,所以,并没有受到田家多少磋磨,因为她急眼了是真打人。
只不过在那动乱年月,田家给了原主一口饭吃,没让她饿死,她还是很感恩的。
再说田家,田父田铁柱,一辈子种庄稼的老实人,田母王小花,从原主来了后,就没再下过地,只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做点儿家务。
她性子虽然刻薄,可是挨了原主两次打,她也就老实了。
田家老二田大河,比田大江小五岁,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但是人高马壮的,很听王小花的话。
那真是王小花叫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王小花叫他赶猪绝不会撵鸡。
老三田大芬,是家里唯一的女娃,性格温柔,勤劳肯干,原主来田家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因为是原主带大的,所以跟原主感情不错。
老幺田大海,今年十五岁,也完全是原主背大的。
今天下午,王小花娘家有事,于是田铁柱就安排田大芬带着原主两个女儿去一趟。
原主在地里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家吃过饭后,就晕倒了,那药太过烈性,应该是兽药。
下药的人又因为怕她醒过来了一家人制不住她,所以量下得很大,所以原主应该是死了的。
联想到刚刚醒来听到的那些,这是给她下药,想要让老二这个傻子强了她?
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就算原主当时没死,等她醒过来以后,依她的性子,只怕这一家也好不了,可惜死了!
杨昭曦坐了这一阵,起身来到田铁柱的房间,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他们放在衣柜里的铁盒子。
这铁盒子,还是田大江回来的时候,买的饼干,吃完了舍不得扔的盒子。
盒子里,钱没有多少,有两百多块钱,并没有存折,毕竟田大江也不是傻子,虽然寄钱回家,以前每个月也不过寄五块钱,还是最近两年,应该是升官了,加到了十块。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普遍都穷得很,越穷越光荣,能有两百多块钱的存款,都算是富裕人家了。
铁盒子里除了钱以外,还有一大叠信件,全都是田大江寄回来的。
这一家子其实都是文盲,包括田大江,他还是去了部队,才摘掉了文盲的帽子。
最开始他写信回来,田铁柱还要请人读信。
后来田大海大了上学以后,这些信件就让他读给全家人听了,读完信,田铁柱就把信收起来,放在了铁盒里。
可是从前年起,这信来得少了,她也很久没听到田大海读信了,杨昭曦觉得,他们今天如此对她,肯定有田大江的意思。
所以,杨昭曦就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开始看起信件来。
一开始很正常,田大江还写了想爸妈,想媳妇,后来慢慢就从不问原主了。
最后这一年的信件,让杨昭曦眯起了眼睛,信上说,他换了驻地,去了一个海岛,也升了官,当了团长。
倒数第二封信里,写着他现在和海岛上医务室的护士谈对象,让家里人想办法让原主和他解除婚姻关系。
最后一封信就是催促了,信里说他等不了,让家里人务必尽快搞定,他等着消息然后打结婚报告。
信里还说:“她不识字,你们可以让她按上手印,然后找大队开证明,说是封建包办婚姻,现在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杨昭曦这下明白了,这是有二心了,原配得退位让闲了。
田大江只叫家里哄骗她离婚,因为她不识字,可是田家舍不得这个壮劳力离开,就想着让傻子强了她,然后喊村里人来看,让村里干部强压她离婚,再跟傻子结婚。
这样他们田家一点损失没有,只是原主的名声坏了而已,以后继续在田家当牛做马,要名声也没有用啊!
杨昭曦气笑了,顺手就把铁盒子全 收了起来。
想了想,把老两口搬到自己房间,傻子和田大海一个房间,指尖一闪,小火就出现了。
然后小火又收了起来!
这六月的天,天干物燥的,不用小火,也能很快燃烧起来,不过,杨昭曦可不想烧死她们。
过了一阵后,住在村尾的田家毕毕剥剥的烧了起来,茅草屋烧得很快,杨昭曦憋着气,从火场里跑出来,扯开嗓子大声开始叫喊。
“来人啊!着火啦,快来人救火啊!”
村里人听到起火,赶紧都起来了,拿着家伙就向田家跑来。
最先跑到的,还是隔壁的田二叔家,他和田铁柱隔房的兄弟,看到一脸狼狈,衣服焦黑的杨昭曦,着急的问,
“大江媳妇,你家好好的怎么着火了,你爸妈呢?”
杨昭曦故意表现得腿软,坐在地上挣扎着,“哎哟我滴老天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着火了呀。”
“我觉浅,发现起火了就跑出来了,他们现在还在屋里没跑出来呢!”
陆续赶来的田家人脸色大变,“快,快救人!”
此刻四人才都被热气和浓烟呛醒,看到自己身在火场,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开始不停的呼救。
可惜茅草屋燃得快,火势太大,被救出来的时候,四个人都被烧伤了,又在浓烟里待得太久,他们吸入了高温烟气,现在喉咙肿胀,只能痛得浑身抽搐,却一声都发不出来。
看到杨昭曦虽然一样狼狈,可是却根本没有受伤,四人都露出了仇恨的眼光,直觉告诉他们,这火,一定跟她有关。
杨昭曦却根本不带怕的,顺手就用异能破坏了他们的声带,田大海则特意照顾了下他的双手,然后哭泣着晕倒了,这烂摊子,不收拾也罢!
再次醒来,她已经到了公社的卫生院,手脚上故意被烧伤的地方,已经被包了起来,然后哭得眼睛红肿的田大芬就扑向她,
“嫂子,你终于醒啦,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