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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我靠灵膳契约五圣兽 > 第370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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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青金色的剑魄长虹撕裂夜空,在三万七千里的高天之上,拖曳出一道决绝而绚烂的光尾。这道光,如同刺破黑暗的第一缕晨曦,又如同一支射向宿命的箭矢,义无反顾地朝着西南方向——那被称为“中土粮仓”、“天剑宗命脉”的坠星平原,疾驰而去。

长虹内部,夏清薇的意识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剑魄化虹”,这本是青鸾剑修一脉的至高秘术之一,以燃烧剑魄本源为代价,换取近乎超越空间限制的极致速度与短暂穿透障碍的能力。但此刻,夏清薇施展的,是在青鸾剑严重受损、自身重伤未愈、且对目标方位仅有模糊感应情况下的、强行催动的残缺版。其消耗之大,对灵魂和肉体的负担之重,远超她的想象。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正被无形的大手不断撕扯、挤压,与青鸾剑魄的联系也在高速飞行与空间摩擦中变得时断时续,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线。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意识深处传来的、如同千万根钢针攒刺般的剧痛。体内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势,在狂暴能量冲刷下再次崩裂,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喉咙里不断有腥甜的铁锈味上涌,又被她强行咽下,因为此刻哪怕浪费一丝力气咳血,都可能让她从这危险的“化虹”状态中跌落,坠入下方那无尽而未知的、属于中土的崇山峻岭或危险绝地。

怀中的“混沌翡翠盅子体投影”散发着微弱但持续的温润光芒,这光芒如同唯一的锚点,维系着她与遥远赤岩城的最后一丝微弱感应,也指引着“坠星平原”那模糊的大致方位。但感应太弱了,如同在浩瀚的星海中寻找一颗特定的星辰,她只能凭借直觉和那一丝微弱的共鸣,不断地修正方向,艰难地维持着飞行的轨迹。

“三万七千里……三万七千里……”夏清薇残存的意识中,反复咀嚼着这个数字,这个陆羽用命换来的距离。每一里,都仿佛是用她的生命力在丈量。下方的大地在飞速倒退,山川、河流、城池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偶尔有强大的气息从地面升起,似乎在探查这道划过夜空的异常光芒,但“剑魄化虹”的速度太快,气息一闪即逝,并未引起实质性的拦截。

然而,危险并非只来自地面。

“咻——!”

一道凌厉的、蕴含着探查与警戒意念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突然从侧前方的云层中扫来,精准地锁定了夏清薇所化的青金长虹!这神识的强度,至少达到了化神期!而且带着明显的、属于天剑宗的森然剑意!

“被发现了?巡逻的剑修?还是……警戒阵法?”夏清薇心头一凛。她此刻状态极差,别说化神修士,就算来个元婴后期的对手,也足以让她陷入绝境。

不能硬拼,甚至不能有丝毫迟疑和纠缠!

夏清薇银牙紧咬,不顾灵魂传来的更强烈的撕裂感,强行催动残存的剑魄之力,让青金长虹的速度再次飙升一截,同时轨迹变得飘忽不定,如同受惊的游鱼,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难以捕捉的“之”字形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神识的锁定和后续可能跟来的探查。

“咦?”云层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惊疑,那神识的主人似乎也没料到这道“剑虹”的速度和应变如此之快,迟疑了一瞬。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夏清薇所化的长虹已然冲出了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消失在了更南方的夜空深处。

“呼……好险……”夏清薇感觉自己的意识又模糊了一分,刚才的强行变速和变向,让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态雪上加霜。她甚至能“听”到怀中青鸾剑传来更加清晰、更加哀伤的剑鸣,剑身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不能停,不能倒下去。赤岩城的伙伴们在用生命为她争取时间,陆大厨用命换来的情报和机会,绝不能在她手里浪费。

“坠星平原……灵粮库……到了那里,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去……下药……制造混乱……然后,然后……”夏清薇的思绪开始有些涣散,强烈的疲惫感和灵魂的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只能凭借着本能和最后一丝执念,死死锁定着“子体投影”传来的微弱方位感应,朝着那个目标,机械地、不顾一切地飞驰。

时间,在极速与痛苦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当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之时,夏清薇模糊的视线前方,那片被“子体投影”微弱感应的区域,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片广袤到难以想象的平原,土地呈现一种肥沃的深褐色,即使在黎明前的微光下,也能看到阡陌纵横,灵田如棋盘般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平原之上,灵气浓度明显高于沿途所见的其他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各种灵谷、灵药混合的奇异香气,沁人心脾。这里,就是中土着名的粮仓之一——坠星平原。传说上古有星辰坠落于此,碎片化入大地,使得此地土壤蕴含奇异星力,极其适合灵植生长。

然而,这片本该宁静祥和的丰饶之地,此刻却被一种肃杀、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平原的中心区域,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那是一座占地面积极为广阔的、被高大厚重城墙围起来的巨型堡垒式仓库群——坠星仓,也即是天剑宗前线三十万大军的核心灵粮库之一!

即便隔着数十里远,夏清薇也能清晰地看到,仓库外围的城墙上,巡逻的修士身影密密麻麻,如同蚂蚁。城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耸立着高大的箭塔和法阵节点,塔顶镶嵌着巨大的照明晶石,将城墙内外照得亮如白昼,也映照出那些巡逻修士身上统一的、带有天剑宗剑纹的制式铠甲,以及他们手中闪烁着寒光的飞剑。更远处,仓库内部隐约可见数十座如同山丘般的巨大圆形仓廪,仓廪表面铭刻着复杂的防护阵法纹路,散发着隐晦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而在仓库外围,平原的几条主要道路上,不时有长长的、由某种驯化了的、形似巨牛但披着鳞甲的“地行兽”牵引的车队,在修士的押运下,朝着仓库大门缓缓行进。车队的车辆都被厚重的苫布覆盖,但苫布之下隐隐有灵力波动透出,显然是装载着各种灵谷、灵药、或是炼制好的丹药、灵石等补给物资。这些,正是从天剑宗控制下的中土各郡县征收、调运而来,准备发往前线大军的“军粮”!

整个坠星仓,俨然就是一座武装到牙齿、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想要混进去,难如登天!更别提还要在守卫眼皮子底下,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粮中“下药”了。

夏清薇的心沉了下去。眼前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严峻。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能凭借速度或伪装,找个防御薄弱处潜入。但现在看来,整个仓库的防御体系浑然一体,警戒级别极高,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漏洞可钻。而且,她能感觉到,仓库深处,有几道隐晦但极其强大的气息蛰伏着,那绝对是坐镇此地的天剑宗高手,至少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有炼虚期的存在!一旦被发现,以她现在的状态,瞬间就会被轰杀成渣。

怎么办?强攻是找死,潜入似乎也无门。

青金长虹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夏清薇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涣散,化虹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她必须立刻降落,找个地方隐匿起来,否则不等她采取行动,就会因为力竭而从天上掉下去,或者被巡逻的修士发现。

就在她几乎绝望,准备强行收敛剑魄,朝着平原边缘一处相对荒凉、似乎是小山丘的阴影处坠落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下方平原上,一支正在缓缓接近仓库西侧某个偏门的、规模不小的运粮车队。

这支车队约有二十多辆大车,由数十名穿着普通麻布衣服、看起来像是凡俗力夫或低阶散修的人驱赶着地行兽。押车的修士只有寥寥七八人,修为看起来也都不高,大多是筑基期,只有为首的一个是金丹初期,正懒洋洋地坐在头车的车辕上,打着哈欠,与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神情并不紧张,甚至有些懈怠。与仓库正门那边森严的戒备和整齐的甲士相比,这支车队显得松懈许多。

更让夏清薇注意的是,这支车队的车辆上,虽然也覆盖着苫布,但苫布的样式和质地,似乎与之前看到的几支从大路来的、由天剑宗修士直接押运的“官方”车队略有不同,显得更陈旧一些。而且,车队行走的路线,似乎也避开了主道,专挑一些偏僻的小路。

“这是……地方上小宗门或者修仙家族上缴的‘粮赋’车队?还是……外包的‘民夫’运粮队?”夏清薇心中一动,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黑夜中的闪电,骤然划过她混沌的意识!

既然正面潜入不行,强攻更是送死。

那么,伪装成运粮队的人,混进去呢?

这支车队看起来戒备松懈,人员混杂,或许……有机会?

这个念头一起,夏清薇再也顾不上其他。化虹状态已经到了极限,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扭转方向,朝着那支车队后方数里外、一处长满过人高荒草的洼地,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一头栽了下去!

“噗通!”

青金光芒彻底消散,夏清薇重重地摔在松软潮湿的草甸上,溅起一片泥水。她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怀中的青鸾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身旁,剑身光芒彻底熄灭,如同凡铁,只有那“子体投影”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温润的混沌光芒,似乎也在刚才的坠落中受到了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咳咳……呃……”夏清薇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动全身剧痛,视野中金星乱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多处受损,灵力几乎枯竭,灵魂更是疲惫欲死。现在的她,别说伪装潜入,恐怕连一个强壮的凡人都打不过。

“不……不能……倒在这里……”夏清薇艰难地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挪动着手臂,试图去抓掉在一旁的青鸾剑。指尖触碰到冰冷剑身的刹那,一丝微弱的、熟悉的联系重新建立,让她混乱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丝。

她必须立刻恢复一点行动力,至少……要能站起来,能简单伪装自己。

夏清薇艰难地侧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荒草。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这片洼地远离道路,杂草丛生,暂时应该安全。她咬破舌尖,以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开始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按照青鸾剑诀中最基础的、用于疗伤和恢复的“青木回春诀”路线,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运行起来。

同时,她的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倾听着远处那支车队传来的、细微的轱辘声、地行兽的响鼻声,以及隐约的人声。她在计算着车队行进的速度和到达这片洼地附近的时间。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青木回春诀”微弱的作用下,夏清薇感觉胸口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丝,恢复了一点抬起手臂的力气。但体内的伤势和灵魂的疲惫依旧沉重如山。而远处,那支车队的声响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清晰的交谈声了。

“……王管事,这次缴的‘血牙米’成色不太好啊,里面掺了不少去年的陈米,还有沙子,库房那边不会刁难吧?”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担忧。

“怕什么?”那个被称为王管事的、金丹初期修士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满不在乎和市侩,“库房那帮大爷,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谁会真的一粒粒去检查咱们这种‘下等供奉’?只要数量差不多,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再说了,今年前线吃紧,征粮的额度加了又加,咱们刘家能凑出这个数已经不容易了,他们天剑宗还要怎样?真逼急了,老子……咳咳,反正,赶紧把货交了,拿了回执,回去复命是正经。这鬼地方,离仓库这么近,老子总觉得心里发毛。”

“就是就是,”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听说前几天,赤岩城那边出了大乱子,天剑宗的大人们好像吃了点亏,这两天库房这边的守卫明显更严了,盘查也仔细了不少。咱们还是小心点,交了差赶紧走。”

“嗯,都机灵点,待会少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别多事。”王管事叮嘱道。

车队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车轮碾压地面碎石和荒草的“咯吱”声了。

夏清薇心脏狂跳,机会来了!这支车队来自一个叫“刘家”的地方势力,似乎是迫于压力向天剑宗缴纳粮赋的,对天剑宗颇有怨言,押运力量薄弱,戒备松懈,而且马上就要经过她藏身的这片洼地边缘!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她强忍着剧痛,用恢复的一丝力气,快速地从自己残破的衣衫上撕下几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草草地包扎了一下身上最显眼的伤口,尤其是脸上和手上的血迹。然后,她将掉落的青鸾剑和“子体投影”紧紧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用剩余的布条牢牢固定好。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冷汗浸透了内衣。

接着,她抓起地上的一把湿泥,胡乱地在脸上、脖子上、以及还算完好的衣服上抹了抹,弄得自己看起来脏兮兮、狼狈不堪,就像一个在荒郊野岭迷了路、吃了不少苦头的低阶散修或者流民。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

“哎呦……救……救命啊……”

一声极其微弱、充满了痛苦和惊恐的、女子的呼救声,从荒草深处,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恰好顺着风向,飘向了正缓缓经过洼地边缘的那支车队。

呼救声不大,但在黎明前寂静的荒野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吁——!”走在车队最前面的、那个坐在车辕上的王管事猛地一拉缰绳,让地行兽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警惕地朝着呼救声传来的荒草洼地望去,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他身后的几名筑基期护卫也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拔出兵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什么声音?”一个护卫紧张地问。

“好像……是个女人在喊救命?”另一个护卫侧耳倾听。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靠近仓库重地,怎么会有人?”王管事脸色阴晴不定,他不想多事,但若真是有人遇险,见死不救,万一传出去,对刘家名声也不好。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个女子,还受了伤……

“王……王管事,要不……过去看看?”一个年轻的护卫小声说道,脸上露出不忍。

王管事瞪了他一眼,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小心点!别是陷阱!其他人,戒备!”

“是!”两名筑基期的护卫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下车,拔出长剑,一左一右,拨开荒草,朝着夏清薇发出呼救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夏清薇躺在潮湿的草丛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能听到那越来越近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和荒草被拨动的“沙沙”声。成败,在此一举!

很快,两名护卫拨开最后一片高草,看到了躺在泥水中的、浑身脏污、气息微弱、脸上带着惊恐和痛苦表情的夏清薇。

“真有人!”一个护卫低呼一声。

“是个女的!受伤了!看起来……像是散修?”另一个护卫也看清了夏清薇的装扮(虽然残破,但依稀能看出不是普通农妇),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剑尖指着夏清薇,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夏清薇“艰难”地抬起头,露出沾满泥污却难掩清丽(虽然此刻故意弄得很狼狈)的脸庞,眼中蓄满了“恐惧”和“哀求”的泪水(一部分是疼的,一部分是装的),气若游丝地断断续续道:“两……两位大哥……救……救我……我……我是南边‘翠屏山’的散修……与师兄……一同来坠星平原……想……想采些‘星露草’换灵石……不……不料昨夜遇……遇到一伙劫修……师兄他……他为了护我……被杀了……我……我拼命逃到这里……受了重伤……求……求你们……带我离开这里……我……我有灵石……都给你们……”

她说的“翠屏山”是中土南部一个确实存在的小型散修聚集地,距离坠星平原不远不近。“星露草”也是坠星平原外围一种常见的、价值不高的灵草,常有低阶散修前来采集。这套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加上她此刻凄惨无比的样子,很难让人怀疑。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一丝同情。他们回头看向车队方向的王管事。

王管事也听到了夏清薇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远远打量着夏清薇,确实气息微弱,身上有伤(不是装的),打扮也像是个落魄散修。多带一个人,还是个受伤的女人,是个麻烦。但若真见死不救……

“王管事,这姑娘看起来怪可怜的,伤得这么重,丢在这里怕是要喂了野兽……”一个心软些的护卫小声求情。

“是啊,管事,咱们刘家向来以仁善传家,这……”另一个护卫也帮腔。

王管事看着夏清薇那凄惨的模样,又看看天色,再想到马上要进入仓库区域接受盘查,多一个来历不明的伤者确实麻烦,但……他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这女子自称是采药的散修,对药材或许有些了解?他们这次运送的“血牙米”里掺了陈米和沙子,万一被仓库的验粮官挑剔,或许可以推说路上遇到劫修,米袋破损,临时用这女子的“药材”或者别的什么遮掩一下?或者,干脆把这女子当作“添头”或者“侍女”进献给某个库房小头目,疏通一下关系?

反正,一个重伤的、无依无靠的低阶女散修,能掀起什么风浪?带在身边,或许还有点用。

想到这里,王管事心中有了计较。他沉着脸,对那两个护卫挥挥手:“罢了,既然遇上了,也算她命不该绝。把她扶到后面那辆装杂物的车上去,给她点水和干粮,别让她死了。记住,管好自己的嘴,进去之后,就说她是咱们刘家雇佣的、帮忙照料灵草的杂役,路上不小心摔伤了,明白吗?”

“是!管事仁慈!”两个护卫连忙应道,脸上露出喜色。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心地不坏,能救人一命,自然乐意。

两人收起长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不堪”的夏清薇。夏清薇“勉强”配合着站起来,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两个护卫身上,口中不住地“道谢”,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锋芒。

成功了!第一步,混入运粮队,完成!

她被搀扶到了车队中间一辆堆放着一些备用绳索、苫布、水桶等杂物的板车上。这辆车由一名老迈的车夫赶着,车上还算干净。一名护卫好心地给她拿来一个水囊和一块硬邦邦的、掺杂了粗粮的饼子。

夏清薇接过,再次“虚弱”地道谢,然后小口地喝了一点水,将饼子慢慢掰碎,一点点咽下。清凉的清水和食物下肚,虽然粗粝,但也让她几乎枯竭的身体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补充。她背靠着冰冷的车厢板,闭上眼睛,假装休息,实则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运转着“青木回春诀”,同时耳朵竖得高高的,不放过车队中的任何一点动静,尤其是关于仓库守卫、盘查流程、以及这支车队内部情况的信息。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朝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巨型堡垒——坠星仓的西侧偏门,辘辘而行。

黎明前的寒意尚未散去,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正在缓缓扩大。夏清薇躺在摇晃的板车上,感受着身下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颠簸,怀中紧贴着冰凉的青鸾剑和温润的“子体投影”,心中一片冰冷与炽热交织。

混进来了,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这龙潭虎穴般的灵粮库中,找到下药的机会,制造足够的混乱,完成那“釜底抽薪”的致命一击!

而她,一个重伤濒死、灵力几近枯竭的“低阶女散修”,要如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