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熔炉内。
愈子谦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深处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后的深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正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灵魂归位后产生的本源性震颤。强行撕裂时空壁障,分出一缕神魂投影至时间死海,即便有七大帝气加持,这依旧是一场对修行者根基的豪赌。
“咳…”
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银灰色的血液。那血液中蕴含着破碎的时间法则碎片,落地后竟在半空中化为点点光尘,旋即被熔炉内的时间乱流吞噬。
“孩子,感觉如何?”柔水圣帝温和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愈子谦内视己身,沉默片刻后道:“混沌灵漩转速慢了三分,时空经脉网络有三处节点出现滞涩,肉身强度下降了约一成。但…道基核心无损,精神力损耗在可恢复范围内。”
“只是这样?”焚天圣帝的声音带着诧异,“你可知你刚才做了什么?撕裂时空壁障,分神投影,即便是我等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尝试!按常理,你现在该是道基崩裂、修为倒退的下场!”
愈子谦轻轻摇头:“前辈有所不知。晚辈的神魂强度…有些特殊。”
他并未详细解释,但七帝意志何等存在,略一感知便明悟了。
“原来如此。”青霆圣帝的声音带着恍然,“你的神魂本源中,烙印着一道远超此界的守护印记。那印记的层次…连我等都难以窥探全貌。是来自你父亲?”
“是。”愈子谦坦然承认,“父亲在我年幼时,便在我神魂深处种下了一道守护印记。这道印记平时不显,但在遭遇危及本源的灵魂冲击时,会自动激发护主。方才时空乱流对神魂的冲击,大半被这道印记抵消了。”
虚空陷入短暂的沉默。
七帝意志彼此交流着某种信息,最终,千机圣帝的声音幽幽响起:“愈静…你父亲当年的实力,看来远超我等预估。能留下这等层次的守护印记,他至少已触摸到了‘仙’的门槛。”
愈子谦心中一震。
仙?
那是上界的境界划分,下界圣帝飞升后,方有资格追求仙道。父亲竟已走到了那一步?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没有付出代价。”绝剑圣帝冷冷道,“守护印记抵消的是灵魂冲击,但撕裂时空壁障本身,就是对‘存在’的否定。你现在感受到的灵漩转速减缓、经脉滞涩、肉身强度下降,便是这份代价的体现。”
“晚辈明白。”愈子谦点头,“这意味着我的重修之路,将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何止艰难。”暗影圣帝的声音飘忽不定,“你原本在时光熔炉内重修,时间比例是内一年外一天,有充足的时间打磨每个境界。但现在,因为你强行撕裂壁障的行为,熔炉的时间流速出现了紊乱。”
愈子谦脸色微变:“紊乱?”
“嗯。”蛮荒圣帝接话道,“方才你分神投影时,时空壁障的撕裂对熔炉的稳定造成了冲击。现在时间流速比例不再是固定的一比三百六十五,而是在一比两百到一比四百之间波动。这意味着你无法精确计算内外时间差,重修计划会被打乱。”
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愈子谦原本计划在熔炉内闭关二十七年,将每个境界打磨到理论上的完美极限。但时间流速的波动,意味着他的修炼节奏将被打乱——可能某一天熔炉内过去一年,外界才过去两天;也可能某一天熔炉内过去一年,外界已过去四天。
无法精确掌控时间,就无法制定最合理的修炼计划。
“除此之外。”柔水圣帝轻声道,“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立刻开始高强度的重修。灵魂虽然无碍,但肉身和能量体系都受到了冲击,需要时间温养恢复。”
愈子谦深吸一口气:“需要多久?”
“至少熔炉内三年。”千机圣帝给出判断,“这三年,你不能追求境界突破,只能温养根基,修复时空经脉网络的滞涩节点,稳定混沌灵漩。三年后,方可开始真正的重修。”
三年…
熔炉内三年,外界可能是三天到十二天不等。
这意味着,他出关的时间将变得不确定。
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晚辈明白了。”愈子谦盘膝坐下,“那便从温养开始。”
“很好。”焚天圣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不骄不躁,沉得住气。那便让我等看看,你这受创后的根基,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七道帝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虽然依旧是残念状态,但此刻它们散发出的威压却更加凝实。显然,在帮助愈子谦分神投影的过程中,七帝意志也消耗不小,但它们依旧选择留下,继续护道。
这份恩情,愈子谦记在心里。
他闭目入定,开始引导体内残存的混沌圣力。
首先修复的是时空经脉网络。
那些立体动态的法则通道,此刻有三处节点出现了明显的“淤塞”。那是在穿越时空壁障时,被紊乱的时间法则冲击造成的结构损伤。若不修复,未来运转高阶法则时,这些节点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愈子谦调动混沌圣力,以最温和的方式冲刷这三处节点。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每一次冲刷,都要小心翼翼,既要冲开淤塞,又不能损伤经脉结构。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变得沉重。
时间一点点流逝。
熔炉内没有日月更替,只有永恒流淌的时间乱流。愈子谦完全沉浸在修复工作中,忘记了外界,忘记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处节点终于被冲开。
“呼…”
他长出一口气,感受着那处节点重新恢复畅通后,混沌圣力流转时的顺畅感。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
当三处节点全部修复完毕时,愈子谦已经疲惫不堪。但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开始下一项工作——稳定混沌灵漩。
丹田处,那原本匀速旋转的混沌灵漩,此刻像是受伤的野兽,转速时快时慢,极不稳定。灵漩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涟漪,那是能量结构松动的征兆。
愈子谦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沉入灵漩核心。
他要做的,不是强行镇压,而是“安抚”。
混沌灵漩是他重铸的道基核心,拥有一定的灵性。此刻它之所以不稳定,是因为在穿越时空壁障时受到了惊吓和冲击。愈子谦需要用自己的意志,与灵漩的灵性沟通,让它重新平静下来。
这个过程比修复经脉更加消耗心神。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混沌的漩涡中,周围是无序旋转的能量流。他必须在这片混沌中找到灵漩的“灵性核心”,然后用自己的意志去包裹它、安抚它。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三次…
足足尝试了十七次,愈子谦终于在一片混沌的能量乱流中,捕捉到了一缕微弱的“意识波动”。那波动很稚嫩,像是初生的婴儿,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愈子谦将全部心神都投入进去,以最温和的方式传递意念:
“别怕…我在这里…”
“我们是共生的…我不会伤害你…”
“安静下来…我们一起重新变得强大…”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那缕意识波动从一开始的抗拒、恐惧,渐渐变得平静、信任。终于,在愈子谦不知道第多少次安抚后,混沌灵漩的转速开始趋于稳定。
那些表面的涟漪也渐渐平息。
灵漩重新恢复了匀速旋转,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成了。”愈子谦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能感觉到,混沌灵漩的稳定性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好。这是因为在安抚过程中,他的意志与灵漩的灵性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融合,二者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不错。”青霆圣帝的声音响起,“仅用熔炉内一年时间,就修复了经脉节点,稳定了混沌灵漩。这份心性和毅力,配得上我等的传承。”
一年?
愈子谦微微一怔。他完全沉浸在修复中,竟没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接下来两年。”柔水圣帝温柔道,“你需要温养肉身,让身体适应修复后的经脉和灵漩。同时,也要开始重新打磨每个境界的基础——从圣者境开始。”
“从圣者境开始?”愈子谦有些不解,“晚辈的修为虽然受损,但本质仍是圣王级的混沌圣力,为何要从最低的圣者境开始打磨?”
“这正是重修的真正意义。”千机圣帝解释道,“你之前的重修,是在完好状态下主动散功,从零开始。但这一次不同,你是在受创状态下被迫重修。这反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在‘不完美’的状态下,重新体验每个境界的机会。”
“在修行路上,一帆风顺未必是好事。”绝剑圣帝冷冷道,“经历过挫折、受过伤、体验过‘不完美’,才能更深刻地理解每个境界的真正奥义。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恢复修为,而是在每个境界停留足够长的时间,去体会这个境界在你受创状态下的表现,去思考如何在这种状态下将这个境界打磨到极致。”
愈子谦恍然大悟。
这就像一个人健康时跑步,和受伤后复健跑步,体验是完全不同的。受伤后的复健,反而能让人更深刻地理解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块肌肉的运作。
“晚辈明白了。”他郑重道,“那便从圣者境开始。”
……
熔炉内第二年,愈子谦重新体验圣者境。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力量的快速增长,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圣力本质”的理解中。
圣者境,是修行者从凡俗踏入超凡的第一个大境界。这个境界的核心,是将体内真气转化为更高层次的“圣力”,并初步触摸天地法则。
普通修行者在这个境界,往往只关注圣力的积累和质量的提升。但愈子谦现在要做的,是理解圣力产生的每一个细节。
他内视己身,观察混沌灵漩如何从虚空中汲取能量,如何将能量转化为混沌圣力,又如何将圣力输送到经脉网络中。
他发现在受创状态下,混沌灵漩的转化效率下降了约三成,但转化出的圣力质量却更加精纯——这是因为灵漩在“受伤”状态下,本能地过滤掉了更多杂质,只保留最精华的部分。
“原来如此…”愈子谦若有所思,“受伤不一定是坏事,它会让身体的本能机制被激发,反而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开始主动模拟各种“受伤状态”,观察混沌灵漩在不同程度损伤下的表现。
轻微损伤时,灵漩会加速旋转,试图以量补质。
中度损伤时,灵漩会收缩体积,集中力量保护核心。
重度损伤时,灵漩甚至会进入“休眠状态”,停止一切转化工作,只维持最基本的生命运转。
每一种状态,都让愈子谦对混沌灵漩的理解更加深入。
他甚至开始尝试主动控制灵漩,让它进入不同的“损伤模式”,以观察圣力性质的变化。
这种对细节的极致钻研,让七帝意志都感到惊讶。
“此子…竟有如此耐心。”蛮荒圣帝感叹,“寻常天骄,在修为受损时,哪个不是急着恢复实力?他却能沉下心来,从最基础的境界开始重新研究,这份心性,难得。”
“所以他才配得上混沌道基。”焚天圣帝难得地没有反驳。
两年时间,愈子谦在圣者境停留了整整一年半。
当他终于对这个境界的理解达到新的高度时,他才开始向大圣者境迈进。
而这一次,他的突破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
与此同时,外界古殿
火娴云从传送光芒中跌出,踉跄几步才站稳。
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芜的石林边缘。远处,隐约可见古殿外围那些熟悉的建筑轮廓——这里离她和慕雨生、舞灵溪约定的汇合点不远。
“还好…”她松了口气,立刻收敛气息,朝着汇合点潜行。
半刻钟后,她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这是三人之前约定的备用汇合点之一,洞口被幻阵遮掩,若非知道确切位置,很难发现。
火娴云打出约定的信号,洞内立刻传来回应。
“火姑娘!”慕雨生从洞中冲出,脸上带着惊喜,“你没事!太好了!”
舞灵溪紧随其后,她手中的傀儡只剩下一尊,而且破损严重,但看到火娴云安全归来,她眼中也满是欣慰。
“你们怎么样?”火娴云关切地问。
“受了些伤,但不碍事。”慕雨生苦笑,“那灰袍人太强了,我们逃出来后,又遭遇了几波幽冥教控制的修行者追杀。好在有慕容公子留下的几张遁符,才勉强逃到这里。”
火娴云注意到,慕雨生的左臂包扎着,纱布上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舞灵溪的脸色也很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先疗伤。”她取出愈子谦留下的丹药,分给两人,“这是子谦准备的疗伤圣药,效果很好。”
两人接过丹药服下,脸色很快恢复了些许红润。
“火姑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舞灵溪好奇地问,“那灰袍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以为你…”
火娴云简单讲述了时间死海的经历,以及愈子谦分神投影相救的事。当然,她隐去了愈子谦可能付出的代价,只说他有特殊手段。
即便如此,慕雨生和舞灵溪也听得目瞪口呆。
“分神投影…这需要对时空法则的掌控达到何等境界?”慕雨生喃喃道,“愈兄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他现在还在闭关吗?”舞灵溪问。
火娴云点头:“但他说,已经向学院大长老和他爷爷传讯,援军最快五天后能到。我们只要撑过这五天,就有转机。”
“五天…”慕雨生脸色凝重,“恐怕不容易。金无极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他联合了幽冥教,正在古殿内清剿所有非己方的传承者。我听说,东方青璃和轩辕破军都被迫联手了,但依旧处于下风。”
“而且…”舞灵溪补充道,“幽冥教似乎动用了某种禁忌手段,将一批修行者控制成了傀儡。那些傀儡不怕痛、不怕死,实力还能在短时间内暴涨,非常难缠。”
火娴云心中一沉。
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等待援军。”她坚定道,“子谦说过,他在古殿西侧有一处隐秘据点,阵法完善,物资充足。我们可以先转移到那里。”
“好。”慕雨生和舞灵溪点头同意。
三人简单休整后,立刻动身。
然而,他们刚离开山洞不到三里,就遭遇了伏击。
“找到他们了!”
一声厉喝从前方传来,三名身穿青木山庄服饰的长老从石林中冲出,呈三角阵型将三人包围。
但这三人的眼神呆滞,额头都有暗红色的蚀时印记在闪烁——他们被控制了!
“是青木山庄的林长老他们!”慕雨生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被控制?”
“废话少说,拿下!”为首的白眉长老机械地开口,手中长剑已带着腐朽的灰色剑气斩来!
战斗瞬间爆发。
火娴云朱雀剑出鞘,赤金色的真炎再次燃起。虽然道基依旧剧痛,但此刻已顾不上了。
慕雨生催动千机术法,幻化出三道分身干扰敌人。
舞灵溪操控最后的傀儡,一尊持戟战傀悍不畏死地冲上前。
但被控制的三名长老,实力比正常状态更强,而且完全不知疼痛。白眉长老硬抗了傀儡一击,胸口被刺穿,却依旧挥剑斩向火娴云!
“该死!”火娴云侧身避开,朱雀剑回斩,削断了对方的手臂。
但断臂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灰色的腐朽气息弥漫。那断臂落在地上,竟化为灰烬消散,而白眉长老的伤口处,肉芽正在疯狂生长,试图再生!
“他们被改造成了不死傀儡!”舞灵溪惊呼。
“打碎他们的蚀时印记!”火娴云厉喝,“那是控制核心!”
三人改变战术,集中攻击三人额头的印记。
但这谈何容易。三名长老虽然被控制,但战斗本能犹在,会本能地保护额头的印记。而且他们的实力本就达到天空圣师级别,在被控制后更是悍不畏死,一时间竟将火娴云三人压制住了。
“这样下去不行…”慕雨生咬牙道,“火姑娘,你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火娴云斩钉截铁,“要走一起走!”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
“吼——!!!”
一声震天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大地震动,一头浑身覆盖着岩石的巨兽从石林深处冲出,直扑战场!
“是古殿守护兽!”舞灵溪惊呼,“快退!”
那巨兽足有十丈高,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它似乎是被战斗的气息吸引而来,不分敌我,巨大的岩石手掌直接拍向白眉长老!
“砰!”
白眉长老被一掌拍飞,撞碎了数块巨石才停下。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胸口凹陷,却依旧没有倒下。
巨兽被激怒了,咆哮着继续攻击。
火娴云三人趁此机会,迅速脱离战场,朝着西侧疾驰而去。
身后,巨兽的咆哮声、战斗的轰鸣声、以及那三名傀儡长老机械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回荡在荒芜的石林上空。
“好险…”逃出十余里后,慕雨生喘着粗气,“那守护兽至少有圣王级的实力,还好它只攻击最近的目标。”
“但我们暴露了。”舞灵溪脸色难看,“幽冥教很快会知道我们的位置。”
“所以要尽快赶到据点。”火娴云目光坚定,“只要进入子谦布置的阵法,我们就安全了。”
三人不再多言,全力赶路。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南宫柔。
她独自一人站在一座石塔顶端,水纱在风中轻扬,朦胧的曲线若隐若现。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着火娴云三人远去的背影,以及更远处那头与傀儡激战的守护兽。
“愈公子在乎的人…”她轻声自语,“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呢。”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湛蓝色的符箓,那是她在遗忘之门回廊中获得的宝物之一。
“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应该够了。”
符箓化为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向火娴云三人逃离的方向。
那流光在空中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水幕,笼罩了三人的气息轨迹,将其彻底掩盖。
做完这一切,南宫柔转身,消失在石塔的另一侧。
她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遗忘之门回廊深处,还有她必须去探寻的真相。
……
时光熔炉内
愈子谦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他的修为已经重新回到了大圣师境。
这一次的重修,比预想中更加缓慢,但也更加扎实。他在每个境界都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将每一丝细节都研究透彻。
圣者境,他花了熔炉内一年半。
大圣者境,他花了两年。
圣师境,他花了两年半。
现在,他终于踏入了大圣师境。
而熔炉内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
按照波动的时间流速换算,外界可能过去了六天到二十四天不等。
“还有十四年…”愈子谦喃喃道,“足够我恢复到圣皇境,甚至…更进一步。”
他再次闭目,沉浸到修炼中。
这一次,他要开始凝聚“混沌时间领域”的雏形了。
圣王境才能拥有的领域之力,他现在就要提前准备。
因为他的敌人,不会等他慢慢成长。
……
古殿深处,隐秘殿堂
金无极跪在祭坛前,额头上的蚀时印记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祭坛周围,七道模糊的投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祭品…还差最后三个。”沙哑的声音从投影中传出。
“尊者放心。”金无极恭敬道,“已经锁定三人的位置,今夜便可擒来。”
“很好…待投影完全降临,这古殿内,便无人可挡…”
诡异的笑声在殿堂中回荡。
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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