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建设认真护女的模样,陆寒连忙正色保证,语气诚恳笃定:
“赵叔您放心!”
“娜娜是您和宋姨的掌上明珠,更是我陆寒的对象。”
“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欺负她?您二老尽管安心回京,我保证半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见陆寒态度真诚、言语恳切,赵建设这才满意的放下拳头,轻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你最好说到做到。”
两人闲谈说笑间,王新喜那边已然接近尾声。
整整四十分钟有条不紊的忙碌,十八台崭新的边三轮,全部装上三辆军卡。
王新喜快步走到赵建设身前,恭敬汇报:
“赵局,所有车辆全部装车完毕,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建设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辰已然不早。
他略一思索,开口安排道:
“今天太晚了,不赶夜路。夜里视线差、路况复杂,车队赶路风险太大。”
“你们今晚继续住在之前的招待所,好好休整一晚,养足精神。”
“明天一早,我们准时出发回京。”
“另外叮嘱兄弟们,晚上轮流值班看守车队,务必盯紧,不能出半点纰漏。”
“明白!”
王新喜郑重应声,随即问道,“那我现在就带同志们先回招待所?”
“去吧。” 赵建设微微颔首。
片刻后,三辆墨绿色军卡缓缓驶出仓库,朝着招待所方向缓缓开去。
偌大的仓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寒和赵建设两人。
看着军卡彻底走远,陆寒转头开口:“赵叔,咱俩也回去吧。”
“嗯,走吧。”
赵建设将小车开出仓库后,陆寒将仓库铁门重新合拢上锁。
这才坐上面包车,跟在赵建设的伏尔加后方,一前一后,驱车朝着家中方向驶去。
待两人回到巷子之时,夕阳已经染红半边天际,落日余晖洒满整条巷子,两边住户炊烟袅袅,恰好到了傍晚饭点。
……
晚饭过后,一家人正坐在院中闲聊。
当众人听赵建设说,明天一早就要返程回京,院里所有人心里都涌上一阵不舍。
尤其是赵娜,脸上瞬间染满失落,紧紧挽住母亲宋玉芹的胳膊,眉眼间满是不舍与眷恋。
宋玉芹看着贴身乖巧的女儿,心中也是万般不舍,抬手温柔地将女儿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别至耳后。
“娜娜,你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归宿和生活了。”
“留在这边,多听你赵姨的话,收敛自己的小脾气,好好上班。”
“你爸局里忙,抽不开身,等以后我们有空,再过来看你。”
赵娜轻轻点头,鼻尖微微发酸,软糯应声:“我知道了妈。”
“你们回去之后,记得常常给我写信。”
“好好好,回去第一时间就给你写信。”
宋玉芹笑着伸手,轻轻将女儿搂进怀里,温柔安抚。
赵娜顺势微微侧头,轻轻将额头贴在母亲脸颊之上,想要再多贪恋片刻母亲的温暖。
可刚一贴近,她便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母亲的脸颊滚烫温热,完全不是正常体温。
赵娜心头一紧,连忙抬手贴在宋玉芹的额头之上,触感滚烫,瞬间慌了神。
“妈!您额头怎么这么烫?您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这一声惊呼,瞬间让院里闲聊的众人全都紧张起来。
原本坐在一旁喝茶的赵建设,闻声立刻放下手中茶缸,快步走到宋玉芹身前,抬手贴上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滚烫的触感入手,让他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确实烫得厉害!”
他一脸紧张的看向宋玉芹,“小芹,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玉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淡,语气从容:
“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就是这两天来回坐车、长途奔波,一路颠簸劳累,没休息好,身子有点疲乏而已,算不上什么毛病。”
一旁的赵秀兰满脸担忧,连忙开口提议:
“那可不能硬扛!身体不舒服就得好好检查,要不咱上医院去看看?”
话音刚落,一旁的赵娜眼睛一亮,立刻开口道:
“不用跑去医院!家里不就有最好的医生吗?”
她说着,眼神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陆寒。
这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陆寒身上。
陆寒见状不再迟疑,顺势上前一步,
“宋姨,我给您把把脉看看情况,也好让大家都安心。”
宋玉芹笑着点头,坦然伸出手腕:“好,那你就帮我瞧瞧。”
“我自己也觉得没大事,就是大家太担心了,把脉看看也好,省得都跟着瞎操心。”
陆寒轻轻落座,指尖平稳、轻柔地搭在宋玉芹的手腕寸口之上。
他凝神静气,摒除周遭一切嘈杂,心神沉入指尖,细细体察脉搏跳动。
下一瞬,指尖传来的脉象,圆润流利、搏动轻快,如盘中滚珠、往来顺滑,规整有力。
滑脉!
陆寒心头猛地狠狠一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脉象他再熟悉不过,是典型的妊娠滑脉!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错愕,面上不动声色。
宋玉芹这个年纪,这个时机,突然出现标准滑脉,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为了再三确认、避免误诊,陆寒轻声开口:
“宋姨,您换另一只手,我再复核一遍。”
宋玉芹没有多想,依言轻轻换过手腕。
陆寒指尖再次落下,细细体察、反复甄别。
片刻过后,脉象依旧如初,流利顺滑、百分百是妊娠滑脉,绝无偏差。
他眉心微微下意识蹙起,心底暗自快速权衡思索。
一旁的赵娜见陆寒久久不语、眉头微蹙,心里瞬间悬起大石,紧张得不行,连忙上前轻声追问:
“陆寒,怎么样?”
“我妈她没事吧?要不要紧?”
陆寒缓缓收回手指,敛去眼底所有震惊,迅速整理好情绪,抬眼看向满心担忧的众人,脸上扬起一抹从容宽慰的笑意,
“大家都别紧张,问题不大。”
“宋姨就是连日长途奔波、劳累过度,外感了一点轻微风寒,体虚发热,只是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听到这番话,院里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尽数落地,纷纷放下担忧。
唯独一旁的赵建设,心思缜密,他刚刚清晰捕捉到了陆寒瞬间的迟疑。
看似从容的神色之下,隐隐藏着一丝别样的深意,根本不像是单纯风寒小病那么简单。
一瞬间,赵建设心底悄然生出几分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