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端着一只碗过来喂范书信。
范书恒小的时候还有米汤,轮到范书诚就只有面汤,现在到范书信了,就只有菜汤了。
“来,张嘴快吃。”
范书信皱着眉,把菜汤吞下去,然后哇哇大哭,他饿呀饿呀……
清清被吵得头疼,她没好气的说:“哭什么哭,给我闭嘴。”
范书信看着凶巴巴的娘亲,不敢相信,这是上辈子那个温柔端庄大方的娘吗?
叶氏摇摇头,把范书信放在床边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端来一碗鱼汤。
“清清,你快点吃了,看看有没有下奶,孩子都饿成啥样了。”
清清有些不愿意,花楼里的老嬷嬷说过,母乳喂养了身材就会走样,实在太丑了,她才不要喂呢。
可叶氏盯着她看,她只能接过碗把鱼汤喝了。
等叶氏走了,她就拿起藏好的大麦吃起来,吃了这个就能回奶,胸部就不会胀了。
范书恒与范书诚在一边看着,眼睛都瞪大了,大麦能回奶他们是知道的,原来娘亲没有奶水喂他们,是用了这样的法子。
他们心里闪过一丝失望,原来这就是娘亲说的疼爱他们。
…
周念兴奋的对小银说:“哎呀!那三个孽种终于全部出生了。”
这几年周念一直关注着范府,出生一个就给他恢复记忆,让他们感受这辈子都是苦日子。
“主人,咱们去虐渣!”
周念点点头,她等这天等很久了。
范家老宅现在破破烂烂的,坏了也没有钱修,一家七口全靠叶氏和清清给别人浆洗衣物过日子。
范琦醉醺醺的进屋,指挥着三岁的范书恒给他拿水喝。
范书恒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去倒水。
如今的爹爹可不是记忆里那个和蔼可亲的父亲,他是会动手打人的。
范书恒在杯中吐了口口水,才端过去,范琦毫无所觉,一口气就把水喝了,然后倒在床上睡过去。
范琦做梦了,他梦到自己并没有和离,周氏还出了很多银子,给他买到了一个小官。
他在任上政绩平平,周氏又用了许多银子,才让他的政绩添了色彩。
他得到了上峰赏识,很快,他就从一个小县令变成了京官。
所有人都来奉承他,就连从前看不起他的恩师,也亲自来恭贺他。
他可真是意气风发呀!
他在京城里连连升级,成为了三品大员。
这一生真是惬意呀!
“哈哈哈……”
范琦笑着笑着醒了,他看着残破的屋顶,意识突然回笼,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的荣华富贵呀……
与此同时,范家所有人都恢复了记忆。
清清尖叫着从隔壁屋里跑出来,她怀疑自己在梦中。
“我是诰命夫人!
我是诰命夫人呀!
我怎么可能住在这破屋子里,我一定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
快点醒来!醒来!”
叶氏也癫狂了,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大声喊叫。
“有贼!快抓贼啊!
不对不对!我的狐裘大衣呢?
我的金钗呢?
我的珠宝呢?
都哪里去了?
青雪!青雨!
死丫头,你们都到哪里去了?
快点出来服侍我,不然我把你们都发卖了!”
老太太也哭着跪在佛像前,“菩萨保佑!我范家明明已经光宗耀祖,我的乖孙明明已经是官身,怎么会变成这样?”
范琦从床上爬起来,“我要去找周氏,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就连范云舒和范云溪也恢复了记忆,她们尖叫着从房间里跑出来,要去找前世的夫君。
前世她们都是高门儿媳,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呀。
狗剩和狗蛋气急败坏的把她们抓回家,又毒打了一顿。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夫君?难道是从前相好的?我打死你个水性杨花的贱妇……”
范云舒和范云溪被打得嗷嗷叫,但她们还是拼命的往外爬。
“你不是我夫君,你根本就不是我夫君…”
……
范书恒三兄弟看着这场闹剧,简直惊呆了。
难道爹爹和祖母他们都恢复了记忆?
范琦已经跑了出去,他一到街上就看到了周念。
周念正搂着一个美男在逛街,这是她从南风馆里带出来的头牌。
“阿念,我喜欢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买!都买!”
周念一掷千金,那男子身上戴的玉佩,发上戴的玉冠,都是上好的白玉,一看就价值千金。
范琦看红了眼睛,这些都是他的,都是他的呀!
他冲上去拦住周念,“阿念,你跟我回去吧,咱们和好吧。
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对你好,还有清清,我把她送走,再也不见她了,咱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周念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范琦接着说:“阿念,我都是被清清那个贱妇迷惑,才会负了你,以后我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绝不辜负。”
他可是记得周氏对他有多情深,那些真金白银可都花在了自己身上。
周念懒得再看他,一挥手,就有两名护卫上前,把范琦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啊…呜…嗷…哇……”
范琦痛的嗷嗷叫,最后奄奄一息,护卫们才放过了他。
周念怀里的美人娇笑道:“阿念,我想去吃杨记烧鹅。”
“行!咱们这就去吃。”
周念带着人走了,顺手赏给范琦一道狂暴符,还留下一地传说。
“那就是周大善人呀!”
“对,就是她!”
“听说她每年冬天都施粥,可救了不少人。”
“还有夏天,她家医馆也会免费送降暑汤。”
“真是心善呀!”
“可不是!”
范琦躺在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怎么会把这么好的大财主,给搞丢了呢?
范琦一瘸一拐的回到家,看到清清就火冒三丈。
都怪她,自己才会身败名裂,都是她,他才会和周念和离。
他冲过去与清清厮打起来,“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打死你!”
叶氏上前去拦,却被范琦一巴掌推开,叶氏摔倒在地,头磕在桌子角上,一命呜呼。
范书恒吓了一跳,跑过去在叶氏的鼻子下一探,不禁瘫倒在地。
“爹,祖母没气了。”
但范琦根本就听不到声音,他掐着清清的脖子,用力再用力!
很快,清清就没了动静。
范书恒吓坏了,爹杀人了!杀人了!
他赶紧朝外面跑,他不能再待在屋子里了。
他一动,范书诚也跟着跑,只有范书信还小,只能躺在那看着。
范琦看两个孩子要跑,他快步上前一手一个就抓住了他们。
“你们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