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孩子惧怕的眼神,范琦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也没考上个举人。
还有你,为了劳什子古琴,把家都给我败了,真是一对败家子。”
他戾气上头,就把两个小人扔出去了。
两人惊恐大叫,“爹!”
可惜晚了,他们俩摔做一堆,很快就没了声息。
范琦此时才惊醒过来,他看着房里的惨剧,也吓傻了,呆愣当场。
“大哥!”
“大哥,快救救我!”
范云舒和范云溪此时也回来了,她们被打惨了,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再留在那里,肯定会被打死的。
两人看见范琦,像看到救星一般跑过去。
“大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大哥,我要和离,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范琦听到和离两个字,眼前又是一片红雾。
他盯着范云溪,就是一拳,把范云溪打的哇哇直叫。
“大哥,你打我干什么呀?你不帮着我,还打我,呜呜呜…我要告诉娘。”
“啊……”
范云舒突然大叫一声,“娘!”
她扑过去,就抱住了叶氏的身体。
“娘,你怎么了?”
范云溪这才看到,清清也倒在床上,双眼圆睁,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她吓得尖叫一声,“大哥,是你杀了她们吗?”
范琦握紧了拳头,心里的戾气再次冲上头顶。
范云溪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她朝着门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尖声大叫。
“你是凶手!你是魔鬼!”
范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伸手就抓住了她。
范琦伸出手掌,捂住了范云溪的口鼻,她的尖叫声实在太吵了。
“唔…呜呜……”
片刻后,范云溪倒在了地上。
范云舒抱住自己的肩膀,不住的后退。
“大哥,你不要过来。”
范琦已经杀红了眼睛,他拿起桌上的剪刀,就朝着范云舒捅了过去。
很快,范云舒也死了。
门外传来动静,狗剩和狗蛋结伴而来,他们是来找范云舒和范云溪的,只是一进屋,他们也愣住了。
屋里到处都是血,范琦身上更是鲜血淋漓,看着像是杀人狂魔。
两人不住的后退,一边跑还一边喊。
“杀人了!杀人了!”
范琦愣了一下,快步追了出去。
三人你追我赶,渐渐拉近距离。
狗剩和狗蛋吓坏了,也不知道范琦是哪里来的潜力,居然跑的比他们还快。
街上很多人都跑出来看,看到他们仨人打成一团,赶紧去报了官。
等官府派人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范琦凭一己之力,把狗剩和狗蛋了结了,而他也被众人抓获。
老太太抱着范书信,站在人群外面。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好好的一个范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都死干净了。
只剩下她这个老婆子,与怀中出生不久的小曾孙。
范琦很快被带走,他当街杀人,证据确凿,被下了大狱。
这桩案子甚至惊动了圣上,毕竟范琦一人杀了全家,整整八口人,都死在他手里,简直闻所未闻。
范琦被判了秋后问斩,行刑这天,周念特意去菜市口送他。
游街的时候,范琦精神有些恍惚,似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我是三品大员,你们怎么能对我无礼?”
“快放开我,我要去上朝面圣!”
周围的人纷纷朝他丢石子,烂菜叶和臭鸡蛋。
范琦被砸的头破血流,仍然在喃喃自语。
“我是三品大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范琦被押在菜市口,他看见周念,突然清明过来。
“阿念,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吗?我知道是你,上辈子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是我错了!”
范琦的头颅被砍下来,周念转身走了。
…
周念一个人在外面居住,简直潇洒极了。
周父周母和周大哥都让她回家,但她都拒绝了。
她一个人在外面多逍遥啊,她有钱有闲有男模,再没有比这更顺心的了。
周念每天吃了玩玩了睡,嫁妆银子还不停上涨,花都花不完。
系统:【宿主,范家最后一个人也快要死了。】
上次范琦把全家人都杀了,留下一老一小,周念也没有动他们。
老太太年事已高,带着范书信艰难生活。
她没有能力挣钱,把家里最后一文钱花完了,两人只能去乞讨。
有人看在她们可怜的份上,会给她们一点吃的,更多的时候,她们会在酒楼后面的泔水桶里抢剩菜。
周念有一次施粥的时候还见过她们,老太太眼神炙热的跪下求周念,希望她发发善心,能把范书信接回家养。
但周念冷漠的拒绝了。
范书信这个小兔崽子,当初就是他说漏了嘴。
三个孩子中,原主对范书信最好,但他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太太捧着一个破碗,带着范书信蹒跚回到家,今晚她们的晚餐就是一块没有肉的鱼骨头。
老太太把鱼骨头加水和烂菜叶一起煮,水开了,她先捞了一点菜叶子和汤给范书信,然后自己啃鱼骨头。
范书信太小了,她怕他卡住。
范书信嫌弃的不想吃,但饥饿让他不能拒绝。
“咳咳……”
老太太捂着喉咙,她被鱼刺卡住了。
她咳了好几下,但刺却没有咳出来,反而卡的更深了。
老太太倒在地上,一时间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曾祖母,你怎么了?”
范书信丢下碗,着急的朝老太太跑去。
他实在太小了,才刚刚一岁,根本扶不动老太太。
“曾祖母,您不要丢下我,呜呜……”
范书信哭的眼泪稀里哗啦的,如果老太太死了,他就完了。
“咳咳……”
老太太艰难的喘了一口气,留恋的看了范书信一眼,她伸出手想再次抚摸他的头顶,却无力的垂下。
“曾祖母……”
范书信大喊一声,可惜老太太已经闭上了眼睛,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哭的累了,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范书信看着老太太的尸身,转身朝外面跑去。
他现在连安葬老太太都做不到,只能求邻居帮忙。
范书信刚出门,就看到一辆马车过来了,他往旁边靠靠,让出道路。
谁知马车停了下来,一个中年汉子朝他走来。
范书信心里一慌,转身就跑。
那汉子居然紧跟在后面,快步追了过来。
范书信小短腿根本跑不快,一下子就被中年汉子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救命!唔……”
范书信踢踏了两下,一只手帕捂了上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味道还是进入了鼻子,他晕了过去。
“三子,快上来。”
中年汉子咧齿一笑,“来了。”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小路行驶。
范书信在颠簸中醒来,马车里还有好几个孩子,都在昏睡着。
他偷偷摸摸掀开帘子往外看,就看到了崎岖的山路。
他的心都凉了,他被拐子弄到城外了。
越是往外行驶,就越危险。
他咬咬牙,悄悄的探出身子,就意外的看到了城门,原来他才离城不远。
范书信心里一喜,他还有机会。
他目测着旁边草丛的距离,小身子站在了马车的最边上。
他用力一跳,想象中的掉入草丛中没有出现,他吧唧一声就摔在了路上,好巧不巧的,旁边有一块大石头,他的脑袋直直的磕了上去。
范书信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他脑袋上的血洞,汹涌的往外流血,很快就在地上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马车上的人毫无所觉,马车朝前行驶,没有停下。
范书信就静静的躺着,不一会儿,就失去了呼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