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专区开放还不到两分钟，直播间数量便从几百个跳到数千个。
大量主播甚至还没进入游戏。
他们播的是官网排队，是客户端进度条，是玩家群里的截图，是黑屏恢复前后的对比。
可专区总热度仍在疯涨。
三千万。
五千万。
八千万。
首页原本占据推荐位的其他游戏，被一个接一个挤了下去。
斗鲨数据中心内，苏振东坐在办公桌后，盯着运营主管刚送来的实时报告。
他面前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从下载按钮亮起到现在，他一次都没碰。
运营主管的声音越来越快。
“《原神》专区开播数量突破八千。”
“专区实时观众超过一千二百万。”
“首页相关内容点击率是平时同时间段的十一倍。”
“弹幕服务器已经启用第三组备用资源。”
苏振东看着曲线，忽然抬手。
“等等。”
运营主管停下。
“你说实时观众多少？”
“一千二百六十万，还在上涨。”
“全站呢？”
主管低头确认了一遍，表情也变得古怪。
“如果按照常规口径统计，《原神》专区的热度值已经超过其他所有专区相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振东慢慢靠回椅背。
“龙腾买下来的首页资源呢？”
“还在正常展示。”
“点击怎么样？”
“曝光很高，点击也不低，但进入直播间后，弹幕讨论的多数是《原神》。”
运营主管将一组热门弹幕投到侧屏。
“主播怎么不播《原神》？”
“你先让龙腾新作自己打，我去排个队。”
“推广合同规定不能双开吗？”
“客户端下载好了叫我一声。”
“龙腾送的稀有角色能带去提瓦特吗？”
其中一个龙腾新作推广直播间里，主播正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话术介绍登录奖励。
“兄弟们看，这次开服福利真的很有诚意，连续登录七天就能领取稀有角色，还有高级武器和全套强化资源……”
弹幕却没有配合。
“《原神》下载按钮亮了。”
“主播你下载了吗？”
“为什么不播《原神》？”
“你右下角是不是偷偷开着官网？”
“别藏了，我看见蓝色进度条了。”
主播嘴角抽了一下，下意识挪动鼠标，想把后台窗口关掉。
可这个动作反而让下载页面在直播画面里完整闪过。
弹幕瞬间爆炸。
“抓到了！”
“你自己都在下，还劝我们玩这个？”
“说好的连续直播六小时呢？”
“合同归合同，身体挺诚实。”
主播脸色一僵，只能强行把画面切回龙腾新作。
“大家不要带其他游戏节奏，我们今天是来体验这款作品的。两款游戏类型不同，没有必要放在一起比较。”
“那你为什么下载？”
“工作结束以后体验，不冲突。”
“所以你也想玩？”
“我只是做行业观察。”
这句话刚出口，弹幕里的嘲笑更多了。
龙腾为抢占公测首日砸下的高价推广位还在。
主播也还坐在镜头前。
游戏画面、福利弹窗和充值返还活动一样不少。
可观众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个刚刚亮起的下载按钮全部带走。
苏振东看着侧屏上的一幕，终于端起茶杯。
杯沿都碰到嘴边了，他却又停住。
数据主管在这时发来一条新消息。
“《原神》专区热度突破全站历史最高值。”
苏振东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老苏总？”运营主管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事。”
苏振东把茶杯放回原位，根本没想起来喝。
“首页资源照合同执行，一分钟都不要少。”
运营主管一愣。
“龙腾的推广也继续？”
“当然继续。”
苏振东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疯狂追问《原神》的弹幕，“钱是他们花的，观众想问什么，是观众自己的事。平台保持规则，不替任何一方控场。”
“明白。”
“另外，给《原神》专区扩容。”
“扩多少？”
苏振东看着还在上升的热度曲线。
“按全站峰值的两倍准备。”
运营主管吸了口气，立即转身去安排。
游戏科学机房内，第一分钟统计也在同一刻完成。
技术员看着最终数字，连续核对了两遍，才敢开口。
“下载入口开放首分钟，有效请求四百六十二万。”
张伟瞪大眼睛。
“多少？”
“四百六十二万。去重后的有效设备请求三百九十一万，成功进入下载队列三百八十四万。”
“原纪录不是一百九十多万吗？”
“是。”
技术员声音有些发飘，“破了两倍。”
苏小雨低头看着平板，行业数据平台已经弹出红色提示。
新的首分钟下载请求纪录，正式刷新。
她抬头看向林墨。
“外面已经开始传了，‘开服一分钟，世界纪录碎了’这个话题正在上升。”
林墨问道：“校验失败率？”
苏小雨一怔。
“千分之一点七。”
“下载中断率？”
“百分之零点四三。”
“登录服务器呢？”
陈默接过话。
“首批玩家已经通过验证。角色数据创建正常，新手流程载入正常。当前在线人数二十一万，每秒新增还在上升。”
林墨点了点头。
“纪录交给运营记录，技术组继续盯首日数据。”
张伟忍不住道：“四百六十二万啊，你就这反应？”
“数字能不能留下来，要看他们进游戏以后愿不愿意继续玩。”
林墨看向主屏幕。
绿色曲线仍在向上。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已经不是下载请求，而是代表游戏登录成功的另一条线。
那条线刚刚越过二十五万。
每一个新增数字，都意味着有一名玩家真正进入了提瓦特。
陈默调出分区状态。
“华东登录延迟四十二毫秒，华南四十六，华北五十一。海外区域较高，但仍在允许范围。新手场景资源加载没有出现集中失败。”
“异常流量呢？”
“还在隔离池里撞。”
“继续记录。”
“明白。”
顾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将屏幕递到林墨面前。
“资金链又补了一段。负责第五组节点调度的外包公司，收到了马总控制企业旗下子公司的项目预付款。名义是海外数据压力测试，付款时间在七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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