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院的顶层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刑天”计划带来的灼热。
何雨柱的身影从主座上消失，下一秒已经回到了四合院的老槐树下。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一口饮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中那股因终极威胁而燃起的火。
“先生，‘刑天’计划已经下发至‘天工’山谷，安德烈教授和伊利亚教授正在为您刚才的构想……嗯，用他们的话说，正在为‘神之构想’疯狂。”
盘古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兴奋，显然这个初代AI也对造高达充满了兴趣。
何雨柱“嗯”了一声，靠在藤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午后的太阳。
“地球上的事，就像是给主菜端上来之前的开胃小菜，虽然没什么营养，但也不能让苍蝇在上面嗡嗡乱叫，影响食欲。”他自言自语道。
“南洋那边，李国回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先生，李国回总统已经按照您的总方针，完成了对南洋共和国军队的最后整编。所有装备‘黑昼’战机的空军中队，以及换装了‘守护者’系列外骨骼的地面部队，均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他正在等待您的具体指令。”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指令？都到这份上了，还要什么具体指令。”他撇了撇嘴，“告诉他，我只要结果。那个象国，尽快消失。我要看到它从世界地图上彻底消失，变成南洋共和国的一个……行省也好，特区也罢，名字他自己取。”
“至于过程，让他自己发挥。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这个代理人也当到头了。”
……
南洋共和国，总统府。
李国回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十个小时的军事会议，他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先生的指令传达到了吗？”他问向身旁的秘书。
秘书连忙点头：“传达到了。先生的原话是……他只要结果，让您自己发挥。”
李国回闻言，不但没有丝毫轻松，反而神情愈发肃穆。
他知道，这是先生对他的最终考验。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在他的治理下焕发出勃勃生机的城市。
“好一个‘自己发挥’……”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先生把舞台交给了我，那我……就不能只演一出平平无奇的戏码。”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传我命令！召开全球紧急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向象国王室，下达最后的通牒！”
一个小时后，南洋共和国国际新闻中心，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李国回身穿笔挺的中山装，面无表情地走上发布台。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记者，而是直视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仿佛在与躲藏在世界某个角落的敌人对视。
“我，南洋华人联合共和国总统，李国回，在此向盘踞在自由城的象国伪王室及其附庸，下达最后通牒。”
他的声音冰冷而克制，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全球。
“自古以来，象国便是我华夏文明圈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天命之碑’的出土，便是铁证。”
“尔等窃国之贼，沐猴而冠，非但不思悔改，归还我华人故土，反而摇尾乞怜，在联大上演跳梁小丑的戏码，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现给予尔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立刻无条件投降，解散一切流亡政府，并将百年来侵占的国民财富悉数归还。我或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保留尔等伪王室血脉，圈禁于一地，使其安享天年。”
“二十四小时后，若不投降……”
李国回微微停顿，冷冷笑道。
“南洋共和国的军队，将用铁与火，涤荡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污秽与不臣。届时，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外交辞令，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宣言！
在自由城的一间豪华酒店内，象国老国王气得将手中的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强盗！无耻的强盗！”他气得浑身发抖，“快！给我接通汉密尔顿总统的电话！我要他立刻出兵！用大漂亮国的航母舰队，把这个所谓的南洋共和国，从地球上抹掉！”
他的首相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陛下，白房宫的电话……打不通。他们的回复是，汉密尔顿总统正在召开一个……一个紧急的国内农业会议。”
“农业会议？！”老国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放屁！这都是借口！他们怕了！他们被那个‘王先生’的鬼神手段吓破了胆！”
他绝望地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
而此刻的白房宫，椭圆形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汉密尔顿总统愤怒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国，竟然敢在全世界面前，如此嚣张地发动侵略战争！我们的航母呢？我们的舰队呢？为什么他们还在地中海晒太阳！”
国防部长杜勒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干涩地说道：
“总统先生……您忘了……上一次，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在靠近那片海域的时候……它……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啊！”
“虽然三天后它又自己回来了，船上的人员和设备都完好无损，但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抹去了一段。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没人敢再靠近那个魔鬼一样的‘王先生’！”
汉密尔顿总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起来了，那件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幽灵航母”事件，是他作为总统最大的噩梦。
“那……那老毛熊呢？他们不是一向喜欢在这种时候插一脚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杜勒斯摇了摇头：“克里姆林宫方面已经明确表示，他们尊重象国人民自己的选择，并对南洋共和国基于‘历史发现’提出的领土主张表示……理解。他们已经撤回了所有在印度洋的军事观察员。”
汉密顿默然。
在这个牌桌上，所有的玩家，都默契地选择将象国这只输光了的倒霉蛋，推出去当弃子。
因为那个叫“王先生”的神秘庄家，已经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掀翻了桌子。
屏幕上，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鲜红地跳动。
李国回站在总统府的地图前，背着手，一言不发。
“先生，”秘书小声提醒道，“空军方面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您一声令下。”
李国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盘古已经把第一批需要‘定点清除’的名单和坐标发送过来了吗？”
“是的，总统先生。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一个目标，精确到每一栋建筑，每一个地堡，甚至……每一个人的生物特征。”
李国回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通知空军，等倒计时归零。让那些抱有幻想的人，在绝望中，迎接黎明的审判。”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帝国的黄昏，是什么颜色。”
象国，伪都曼德勒，地下一百五十米深处的秘密军事指挥中心。
这里由高卢鸡的工程师设计，可以抵御百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命中，是象国旧王室最后的依仗。
被紧急从各地召回的死忠派将领们汇聚于此，雪茄的烟雾和荷尔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虚假的镇定。
“怕什么！那个李国回就是在虚张声势！”一个肚满肠肥的将军拍着桌子，唾沫横飞，“他敢打过来？我们背后有整个西方世界！有大漂亮国的支持！”
“没错！我们还有三十万忠于王室的军队！只要他们敢踏上我们的土地，就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墙壁上的巨大屏幕里，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在一片嘈杂的叫嚣声中，显得格外刺眼。
00:00:01。
00:00:00。
时间到。
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了一瞬。
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哈哈！我就说嘛！他们不敢！”肥胖将军爆发出得意的狂笑。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指挥中心内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间，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应急照明？一片漆黑。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怎么回事？！发电站出问题了吗？”
“快！快去检查线路！”
恐慌的叫喊声在黑暗中回荡。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秒，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所有发电站、变电站，其内部的控制芯片，都被一股无形的电磁脉冲，烧成了碳渣。
与此同时，曼德勒的上空，数架外形扁平、通体漆黑、仿佛由影子构成的“黑昼”战机，悄无声
息地划破夜空。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引擎的轰鸣，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城市上空，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穿越而来。
象国最先进的苏系雷达，此刻在屏幕上依旧是一片祥和的雪花。
“这里是‘夜枭’一号，已抵达预定空域，‘天眼’系统已接管，所有目标均已在地图上点亮，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毫无挑战性。”
“夜枭”小队队长赵小武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在每一位飞行员的耳中响起。他此刻继承的，可是亚特兰蒂斯王牌飞行员的六十五万年星战经验，让他来打这种连大气层都没出过的仗，简直比开模拟器还无聊。
“先生说了，这次行动，代号‘外科手术’。”赵小武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不是来毁灭的，是来‘治疗’的。要精准，要高效，要让敌人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明白！”
“收到！”
下一秒，一场颠覆人类军事史的“攻击”开始了。
“夜枭三号，你的目标是敌军的中心弹药库。使用‘泡沫’弹，记住，别把它点着了，那玩意儿挺贵的，回头还得拉回咱们南洋当烟花卖。”
一架“黑昼”战机机腹打开，一枚细长的导弹悄然滑落。它没有尾焰，没有声音，只是精准地扎进了弹药库的屋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弹药库内，正在打牌的几名守卫，只觉得脚下一震，然后就看到无数白色的、粘稠的泡沫，从天花板的破口处疯狂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些泡沫能瞬间中和掉所有火药的化学活性，将成千上万吨的炸药，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泥土。
“夜枭五号，那个在山路上逃窜的车队，头车是他们的国防部长。用‘熔岩’钉，给他画个圈，别伤到人，先生说那老头还有用。”
另一架战机上，一枚尖锐的金属钉被发射出去。它以二十马赫的速度，精准地钉在了车队前方的柏油马路上。
没有爆炸。
金属钉的头部瞬间释放出数千度的高温，将方圆十米的柏油路面，融化成了一个岩浆池。紧接着，另一枚钉子落在了车队后方。
国防部长的车队，就这么被两滩冒着黑烟的岩浆，死死地困在了山路上，动弹不得。
“所有单位注意，开始清理最后的硬骨头，地下指挥中心。”赵小武的声音再次响起。
“按照预定计划，‘手术刀’小组，切断它的神经和血管。‘止血钳’小组，封死它的出口。”
数枚特种钻地弹，从不同的角度，精准地命中了地下指挥中心所在位置的地面。
但它们的目标，不是坚固的指挥中心本体。
一枚钻地弹在地下五十米处爆炸，震断了所有的通风管道。
另一枚钻地弹在地下八十米处爆炸，切断了所有的通讯光缆。
还有一枚，精准地找到了地下水的暗河，用一场小规模的爆破，将数万吨的地下水，灌进了指挥中心的电力和排污系统。
地下指挥中心里，那些不可一世的将军们，此刻正体验着人世间最极致的崩溃。
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急剧升高。
通讯完全中断，他们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厕所开始倒灌，恶臭的液体从每一个下水道口涌出，混合着恐慌的汗水，在地板上流淌。
他们没有被炸弹炸死，却即将被自己排泄物和绝望活活憋死、淹死。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场由更高维度文明，对低等文明进行的、充满恶趣味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