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袭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分钟。
象国经营了数十年的国防体系,就像一个被熟练的外科医生,用手术刀、探针、止血钳,精准地摘除了所有重要器官的病人,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躯壳。
四合院里。
何雨柱正一边看着盘古传来的实时画面,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苏文谨给他煮的爱心早餐——小米粥配咸菜。
“啧啧,盘古,你这导演水平不行啊。”他喝了一口粥,评价道,“场面不够宏大,爆炸不够绚烂,一点都不刺激。你看人家大漂亮国拍的电影,打仗跟过年放炮一样,多热闹。”
盘古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回应:“先生,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是展示‘绝对控制力’,而非‘毁灭力’。根据计算,这种‘只折磨不杀死’的方式,对目标心理防线的摧毁效果,是常规轰炸的三百七十倍。”
“而且,”盘古补充道,“‘泡沫’弹的成本,是常规高爆弹的五十倍。每一发,都代表着我们南洋的Gdp。”
何雨柱差点一口粥喷出来。
“你这AI,什么时候也学会算经济账了?”
他摇了摇头,放下碗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道开胃小菜,还算清爽。通知李国回,空军干得不错,但别骄傲。地上的事,还没完呢。”
南洋,总统府。
李国回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站起身,目光如炬。
“空军已经为我们扫清了所有障碍。现在,轮到陆军登场了。”
“传我命令,装甲洪流,跨过边境线!”
“通知后勤和宣传部门,跟上!记住,这不是一场侵略,这是一场迟到了数百年的……回家之旅。”
“我要求,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南洋共和国的旗帜,必须飘扬在曼德勒的王宫之上!”
“同时,告诉我们的士兵们,枪口抬高一寸。我们此行的敌人,不是那些被蒙蔽的平民,而是盘踞在王座上的……毒瘤!”
象国的边境线,与其说是一道防线,不如说是一道被历史遗忘的虚线。
当南洋共和国的“麒麟”主战坦克,以一种近乎散步的姿态,碾过那个锈迹斑斑的界碑时,迎接他们的,不是炮火和反坦克地雷,而是早已在此等候的、穿着花花绿绿民族服装的象国地方长老。
长老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手里高高举着一副刚刚用红布赶制出来的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热烈欢迎王师,光复我百年故土!”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长老。
长老脸上的笑容一僵,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坦克顶部的舱盖打开,一名南洋士兵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用带着广式口音的普通话喊道:“阿伯!不要怕!我们是来送温暖的!这素我们总统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说着,他从坦克里搬出一台崭新的“红日”牌21寸彩色电视机,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旁边的士兵。
长老们愣住了。
他们想象过无数种被征服的场景,唯独没想过,征服者会开着坦克来给他们送家电。
类似的场景,在数百公里长的边境线上,同时上演。
南洋的装甲洪流,不像是在入侵,更像是一支深入贫困山区、进行精准扶贫的武装工作队。
他们每到一处,都伴随着大量的粮食、药品、以及各种在象国闻所未闻的工业品。
“盘古”的心理战术,在过去几周里,已经将这片土地彻底犁了一遍。
“旧王室腐败无能,将国家财富藏于海外!”
“李国回总统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他能点石成金!”
“只要迎接王师,家家户户都能分田地,住新房!”
这些简单粗暴、却极具诱惑力的口号,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传遍了每一个村庄。
当物质的诱惑和精神的洗脑双管齐下时,所谓的“国家”和“民族”概念,在食不果腹的平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南洋地面部队的任务,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接收”。
他们开着装甲车,挨家挨户地敲门,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份名单。
“巴颂将军?别躲在床底下了,出来吧,总统先生要见你。”
“财政大臣?我们知道你把金条藏在了你家后院的狗窝里,自己去刨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那些曾经在指挥中心里叫嚣的将军和政客,此刻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温顺地被南洋士兵从各自的藏身处拎了出来。
他们没有被送上军事法庭,而是被押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人民公审”大会上。
在无数摄像机和愤怒(被煽动)的民众面前,他们被迫声泪俱下地“忏悔”自己是如何压榨百姓、出卖国家利益的。
整个“入侵”过程,顺利得就像一场精心彩排的真人秀。
以至于华夏高层,在西山会议室里看着周生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忍不住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真的是在打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看我们早年间的土改工作队下乡?”
……
曼德勒,王宫深处。
当南洋的特种部队,用激光切割开最后一道合金大门,“解救”出被困在地堡里超过二十个小时的象国旧王室时,他们闻到的是一股混合着恐惧、绝望和排泄物的刺鼻气味。
老国王衣衫不整,面如死灰,看到这些如同天神下凡的南洋士兵,他没有反抗,只是用嘶哑的声音,反复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我所有的财产都在瑞士银行,密码是……”
赵小武,作为此次行动的地面总指挥,皱了皱眉。
“把他洗干净,带去见总统先生。”他对手下说道,“先生说了,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半小时后,在曾经象征着象国最高权力的王座大厅里。
李国回坐在原本属于老国王的黄金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老国王。
“陛下,”李国回的声音很温和,仿佛在跟一位老朋友叙旧,“别误会,我不是来毁灭你的王朝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拯救它的。”
老国王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拯救?”
“是的。”李国回微笑着,但那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象国的历史太沉重,也太肮脏了。你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纯洁的、无暇的、能够被所有人接受的……象征。”
他站起身,走到老国王身边,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的小孙子,今年才十四岁吧?我看了他的资料,很不错,天真,善良,而且……非常听话。”
“你,将会在全世界的见证下,自愿退位。将这个满目疮痍的王国,禅让给你最心爱的小孙子。”
“然后,你的小孙子,这位年轻的新国王,将会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百姓的福祉,主动请求并入我们伟大的南洋共和国,成为一个享有高度自治权的‘曼德勒公国’当然,治理的人是我们派驻的。”
“而你,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将会被尊为‘太上王’,住进最豪华的宫殿,享受最顶级的奢华。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每天对着镜头微笑,告诉全世界,你做出了一个多么英明伟大的决定。”
“你,将成为一个活着的图腾,一个被供奉起来的……木偶。”
李国回直起身,看着老国王那张因恐惧和震惊而扭曲的脸。
“怎么样,陛下?这笔交易,你觉得划算吗?”
老国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想反抗,想怒骂,但当他看到李国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所有的勇气都化为了乌有。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要么,作为一具尸体,被历史遗忘。
要么,作为一个木偶,耻辱地活下去。
“我……我同意。”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李国回满意地点了点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王宫的彩绘玻璃,洒在大厅里。
南洋共和国的“启明星”旗,在王宫的最高处,缓缓升起,取代了那面绣着白色大象的旧王旗。
当晚,全球电视直播中。
一个面容稚嫩、眼神惊恐的十四岁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华丽王袍,在无数闪光灯下,用颤抖的声音,宣读着一份早已写好的“禅位诏书”。
他宣布,为了顺应天命和民心,将象国……不,是“曼德勒公国”,永世并入南洋华人联合共和国。
镜头拉远,人们可以看到,在少年身后那巨大的黄金王座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笔挺的身影。
那人,正是李国回。
他像一个掌控一切的提线木偶师,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帝国黄昏的落幕大戏。
“文化灭绝!这是赤裸裸的文化灭绝!”
“李国回的暴行,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南洋共和国正在推行一种新型的种族隔离政策,全世界都应该联合起来抵制它!”
西方的媒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电视上,报纸上,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南洋“吞并”象国的口诛笔伐。
然而,当这些义正词严的指责,传到正在曼德勒公国新建的“公民身份甄别中心”排队的民众耳朵里时,却引来了一阵哄笑。
“种族歧视?我直接分到了一套带院子的房子,还给土地,粮食!甚至可以选择去工厂做工。这种歧视,请给我来一打!”
一个刚刚拿到临时公民证的混血商人,得意地向周围人炫耀着。
“文化灭绝?以前那些贵族老爷们才讲文化,我们只关心明天有没有饭吃!现在好了,南洋来的技术员,用一种叫‘超级稻’的种子,一亩地能产出以前五倍的粮食!我只想说,让这种‘灭绝’来得更猛烈些吧!”
一个皮肤黝黑的农民,扛着一袋刚刚领到的化肥,笑得合不拢嘴。
李国回推行的“南洋模式”,简单、粗暴,却又异常有效。
他用《南洋国籍法》这把锋利的刀,将整个社会,切割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阶层。
拥有纯正华夏血统的,是当之无愧的一等公民,享受着从摇篮到坟墓的全套福利。
有部分血统的,是二等公民,可以通过效忠、生育、服役等方式,努力向上爬。
至于那些土着原住民,则是三等的“居民”,他们被剥夺了大部分政治权利,但只要他们肯卖力气干活,就能获得比以前好得多的物质生活,比以前过的药更像个人。
这种赤裸裸的血脉政治,在西方人看来,是历史的倒退,是野蛮的象征。
但在务实的李国回看来,这却是凝聚一个新兴国家最快速、最有效的手段。
与此同时,一场更加彻底的“清洗”,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所有的学校,一律改用普通话和简体中文教学。一本本崭新的历史教科书,被分发到孩子们手中,书上写着,他们的祖先自古以来就是炎黄子孙,只是在几百年前,因为一次不幸的迁徙,才暂时迷失了方向。
所有旧军队和警察系统被彻底打散,青壮年被送到一个个名为“劳动技能再培训中心”的地方,在学习开挖掘机和砌墙的同时,接受高强度的政治思想教育。
整个社会,就像一块被扔进熔炉的废铁,在经历痛苦的敲打和重塑后,正被锻造成李国回想要的形状。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满意。
一些残存的旧势力,一些狂热的宗教分子,一些不甘心被边缘化的知识分子,开始在暗中串联,试图掀起反抗的浪花。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几乎全知全能的对手。
一个秘密集会的据点,刚刚确定了下次的行动计划,不到十分钟,武装悬浮车就从天而降,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个试图发动自杀式袭击的狂热分子,在按下引爆器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的炸弹,变成了一块毫无反应的铁疙瘩。他不知道,在他踏出家门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每一个电子设备,都已经被“盘古”远程锁死。
这种无处不在的监控,和降神一般的精准打击,让所有反抗,都变成了一场可笑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