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世界的媒体彻底疯了。
“耻辱!这是二十世纪最大的耻辱!一个主权国家,就这样被用一种近乎荒诞的闹剧形式,从地图上抹去了!”
“文化灭绝!种族清洗!那个叫李国回的独裁者,正在南洋推行一种比法西斯还要可怕的血脉政治!他正在试图建立一个纯粹的、排外的华人帝国!”
“警惕!黄祸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自由世界!如果我们再不行动,下一个被吞并的,会是谁?”
电视上,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评论员们,一个个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仿佛南洋的每一辆坦克,都碾过了他们祖宗的坟头。
然而,他们的政府,却出奇地安静。
大漂亮国的白房宫,发言人面对记者们潮水般的提问,只是反复重申:“我们对该地区的局势表示严重关切,并呼吁各方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
“航母舰队呢?为什么我们的舰队没有介入?”有记者尖锐地问道。
发言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标准的外交辞令回答:“我们的全球军事部署,是基于国家整体战略利益的考量,不针对任何特定事件。”
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所有人都知道,那艘“幽灵航母”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五角楼的上空。
在那个神秘的“王先生”展现出足以让顶尖军事武器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神鬼手段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将军,敢拿自己麾下价值数十亿的舰队,去那片魔鬼海域“自由航行”。
而在南洋共和国。
李国回正面临着一个幸福的烦恼。
象国,现在应该叫“曼德勒公国”,这片广袤的土地,已经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但问题是,地有了,人却不够。
按照他那部严苛到极致的《国籍法》,这片土地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原住民,都只能被划为三等的“居民”,连成为二等公民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可以作为劳动力,但绝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自己人”去填充,去扎根,那所谓的统治,就如同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看似宏伟,实则一推就倒。
“先生,我需要人,大量的,拥有纯正华夏血脉的人。”
在一次秘密通讯中,李国回恭敬地向何雨柱汇报了自己的困境。
四合院里,何雨柱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剔着牙。
“这事儿,你别找我,我能给你变出坦克大炮,还能给你变出人来?”他懒洋洋地说道,“去找你该找的人。”
李国回瞬间明白了。
第二天,一份以南洋华人联合共和国总统名义发出的正式国书,通过秘密渠道,被送到了华夏京城的西山会议室。
李国回在国书中,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构想——“人口南渡”计划。
他恳请华夏方面,允许并鼓励部分人口稠密或生活困苦地区的民众,迁移至南洋共和国。
他承诺,每一位迁移过去的华夏同胞,都将直接获得南洋共和国的一等公民身份,并分得至少三十亩的肥沃土地、一套崭新的永久产权住宅,以及从教育到医疗的全方位社会福利。
这份国书,在华夏最高层,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我反对!”一位神情严肃,主管经济规划的领导率先开口,“绝对不能同意!人口是什么?人口是我们国家最宝贵的战略资源!是我们未来发展的根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送给别人?这跟割自己的肉去喂别人有什么区别?”
他越说越激动:“南洋现在是发展起来了,可它终究是另一个国家!我们今天送过去一百万人,明天他们就能多出一百万的兵源和劳动力。长此以往,我们是在为自己培养一个强大的邻居,甚至是……一个潜在的对手!”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正是周生。
“同志们,我看,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送不送’,而在于我们怎么看这个‘别人’。”
周生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南洋共和国,是‘别人’吗?它用的是我们的文字,说的是我们的语言,它的最高领袖,尊称我们为‘故国’。它的国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将华夏血统置于最高地位的国家。”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在我看来,南洋,不是外人。它是我们华夏探出去的一只手,是我们延伸出去的战略纵深!是我们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上,一块绝对可靠的‘根据地’!”
“把我们的人口,迁移到我们自己的‘根据地’里,这不叫流失,填充的,是我们自己的战略空间!”
周生的话,让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时,一位满头白发,肩膀上扛着将星的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我同意周生的看法!而且我要补充一点!”
“我们华夏,自古以来,就吃了人多地少的亏!凭什么那些白皮佬,仗着几艘破船,几杆破枪,就能在全世界跑马圈地,占据了那么多肥沃的土地?我们的人,就只能挤在这片土地上,为了几亩薄田打得头破血流?”
老将军的眼睛里闪着光:“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一个我们自己人打下来的、富饶的、广阔的土地,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为什么不去?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是‘老家人’在帮我们弥补历史的遗憾!”
“我们不是在割肉,我们是在收复失地!只不过,这片‘失地’,不在我们的版图之内,而在我们的文明圈之内!”
老将军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许久,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人,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
“我们,不官方组织,不公开背书,不扩大宣传。”
“但是,我们也不反对,不阻止,不设置障碍。”
“南洋方面,可以在国内的报纸上,刊登他们的移民招募信息。至于去不去,让老百姓自己选择。”
“特别是那些山区、贫困地区,人多地少,日子过得苦。如果他们觉得去南方,能过上好日子,我们没有理由拦着。”
“就这样吧。”
决议,就此敲定。
这是一种充满了东方智慧的决策——“模糊”与“默许”并存。
三天后。
全国各大报纸的中间版面上,同时出现了一则占据了整个版面的巨幅广告。
广告的背景,是金色的沙滩,碧蓝的大海,以及一望无际的、翠绿的稻田。
近景处,是一栋栋漂亮的二层小楼,门前停着崭新的拖拉机。
一群皮肤黝m,但笑容灿烂的男女老少,正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丰盛的食物。
广告的最上方,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字:“你的土地,你的家园,你的未来!”
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介绍了南洋共和国的移民政策。
“凡华夏血脉者,皆可申请。”
“无需任何费用,落地即送一百亩永久产权土地。赠送一年粮食。”
“政府统一建造新式住宅,免费入住。”
“子女享受二十年免费精英教育。”
“全民终身免费医疗。”
……
这则广告,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华夏大地上,炸开了锅。
在西南的某个贫瘠山区,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正蹲在村口的土墙下。
他刚刚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换成了一包给老娘治病的药。
他的人生,灰暗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乡邮员骑着自行车路过,扔下一份皱巴巴的报纸。
他的目光,无意中被那片翠绿的稻田和漂亮的楼房所吸引。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读着读着,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在绝望的黑暗中,骤然看到黎明曙光的眼神。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猛地站起身,冲回家里。
“娘!我们有救了!我们去南方!去那个叫南洋的地方!”
一场史无前例的、数以百万计的人口大迁徙,就此拉开了序幕。
无数像这个年轻人一样,被贫穷和绝望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开始变卖家产,收拾行囊,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涌向南方的港口。
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这场宏大棋局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这次迁徙,将在未来的岁月里,彻底改变整个世界的地缘政治格局。
他们只知道,在南方,有土地,有房子,有希望。
这就足够了。
时间,如同四合院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悄然流转。
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的世界,风起云涌,波诡云谲。
但对于南锣鼓巷95号院来说,日子却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甜得发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何雨柱的脸上。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盘古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全球军力部署图,而是苏文谨恬静美好的睡颜。
因为长期饮用空间泉水,再加上阴阳神功的滋养,苏文谨的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健康的红润。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个温柔的女人,非但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让她增添了一种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丰腴韵味。
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孩子们的嬉闹声。
“驾!驾!大黑,冲啊!”
扎着冲天辫的何盛世,正骑在一条体型壮硕、毛色油光发亮的大黑狗背上,手里挥舞着一根小树枝,威风凛凛,活脱脱一个小将军。
这条大黑狗,是何雨柱从空间里随便挑的一条经过基因优化的军犬后代,聪明得跟个人精似的,被派来给孩子们当保镖兼坐骑。
何盛锦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绘本,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刚满两岁的小丫头,已经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聪慧和专注,有时候一个复杂的积木,她能安安静静地琢磨上半天。
比他们小半岁的何雨晨,则像个小跟屁虫,摇摇晃晃地跟在何盛世的“坐骑”后面,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试图爬上狗背,分享一下当将军的威风。
这三个孩子,因为从小就用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空间泉水当日常饮用水,一个个长得虎头虎脑,壮实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一年到头连个感冒都不得。
陈雪茹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出来,看到这三个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泉水的滋养,让她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要水灵,身上那股商场打拼出来的精明干练,被四合院的烟火气一泡,化作了绕指柔般的风情。
她现在看何大清,眼神里都带着光。
何大清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哼着不成调的京剧。
自从跟陈雪茹领证,又有了小儿子,这个曾经的“浪子”,彻底变成了一个标准的顾家好男人。
空间泉水也让他年轻了至少十岁,现在走出去,说他是何雨柱的哥哥都有人信。
“柱子,起来了?快,尝尝爹新琢磨出来的灌汤包,皮薄馅大,一兜油!”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走出房门,连忙献宝似的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
何雨柱拿起一个,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
“嗯,不错,爹你这手艺,快赶上范天宝了。”
“范天宝是谁?”何大清一愣。
“我一朋友,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何雨柱含糊地说道。
他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为了守护这份宁静和美好,就算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
就算头顶上悬着一把二十八年就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如何?
这一刻的安宁,便是他所有奋斗的意义。
……
下午,何雨柱难得清闲,骑着自行车,先去了一趟小酒馆。
徐慧真依旧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算盘打得噼啪响。
蔡全无则默默地在后院劈着柴,仿佛这世上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哟,稀客啊!”徐慧真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怎么样,外交部的大干部,最近在忙什么国家大事啊?”
“瞎忙。”何雨柱笑了笑,自己倒了杯茶,“婶子,你这消息灵通,跟我说说,最近外面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最大的新鲜事,不就是‘南下’吗?”徐慧真撇了撇嘴,“现在整个四九城,都在讨论这个。有门路的,没门路的,都想往南边挤。听说那边真的分田地,分房子,跟当年我们打土豪分田地一个样!”
她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问道:“柱子,你跟婶子说句实话,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那南洋,真跟报纸上说得那么好?”
何雨柱是外交部的干部,在蔡全无和徐慧真眼里,肯定是知道消息的。
“报纸上说的,还能有假?”何雨柱打了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