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港的夜风带着一股咸腥味。
哈桑和他手下那帮人被捆得像一串粽子,跪在冰凉的码头地面上,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们的主子,那个港务局的副局长和宪兵队的少校,也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穿着睡衣,同样跪在旁边。
赵小武站在一艘登陆艇的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着这副场景,撇了撇嘴。
“先生这招叫什么来着?”
他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特勤服的队员想了想。
“杀鸡儆猴?”
赵小武摇了摇头,呷了一口咖啡。
“不对,先生说了,这叫现场普法教育。”
那个队员愣了一下,随即憋不住笑。
“头儿,你这解释可真够别致的。”
赵小武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落在那些刚刚完成登记,正准备登船的华人身上。
他们的脸上,混杂着恐惧、迷茫、愤怒,还有一丝丝压抑不住的快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到哈桑面前,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像之前的人一样抽耳光。
可老头只是盯着哈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块干巴巴的饼。
他把饼递到哈桑嘴边。
哈桑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吃吧。”
老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哈桑犹豫着,旁边一个特勤队员用枪托轻轻顶了顶他的后腰。
他只好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
饼又干又硬,剌得他喉咙生疼。
老头看着他艰难地往下咽,才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我刚到泗水,在码头上扛包,饿得快死了。”
“你爹,当时还是黑蛇会的老大,看我可怜,给了我半块这样的饼。”
“他说,华人嘛,只要肯干活,就能有口饭吃。”
哈桑的咀嚼动作停了下来,眼睛里全是震惊。
老头收回手,把剩下的半块饼小心翼翼地包好。
“后来,你当了老大。”
“你开始抢我们的铺子,烧我们的房子,打我们的孩子。”
“你忘了你爹说过的话。”
“你把我们当成猪羊,想宰就宰。”
老头说完,没有再看哈桑一眼,转身朝着登陆艇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哈桑呆呆地跪在那里,嘴里那口干饼,忽然变得比石头还重,怎么也咽不下去。
赵小武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盘古,把这段录下来。”
“是,指挥官。”
赵小武放下咖啡杯。
“发给李国回总统,告诉他,这比任何社论都有用。”
南洋,总统府。
李国回看着屏幕上那个老头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电话。
“宣传部吗?”
“把这段视频,配上所有语言的字幕,向全世界播放。”
“标题就叫——《一块饼的滋味》。”
“是,总统先生。”
李国回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司法部,拟定一份针对哈桑等人的起诉书。”
“罪名,反人类罪,种族迫害罪,以及有组织抢劫谋杀。”
“另外,向爪哇当局发出外交照会,要求引渡港务局副局长、宪兵队少校等一十三名涉案官员。”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惊到了。
“总统先生,他们不可能同意的,这是在干涉他国内政!”
李国回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指望他们同意。”
“我只是在走一个程序。”
“三天后如果他们不交人,镇海号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去他们首都港口外面搞军事演习。”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主权硬,还是我们驱逐舰的炮口硬。”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东南亚,因为南洋这一连串雷霆手段,彻底炸了锅。
过去那些习惯了在华人身上敲骨吸髓的国家,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恐惧。
他们发现,那个以前只会抗议和谴责的“肥羊”,一夜之间,长出了獠牙和利爪。
大漂亮国,白房宫。
汉密尔顿总统把一份印着镇海号驱逐舰照片的情报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这是在用军舰当法庭,用炮弹当判决书!”
杜勒斯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总统先生,我们必须做出反应。”
“我们的盟友都在看着,如果我们再不制止南洋,整个西太平洋的秩序都会崩溃。”
汉密尔顿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怎么制止?”
“派第七舰队过去吗?”
“然后让我们的航母再表演一次集体消失?”
杜勒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幽灵航母”事件,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每一个五角楼高层的心里。
那是超越了他们认知范围的力量,是无法用逻辑解释的恐惧。
汉密尔顿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星盾计划的进度怎么样了?”
“第一批三百颗卫星已经进入预定轨道,但形成覆盖全球的作战网络,至少还需要两年。”
“上帝之杖呢?”
“刚刚完成了第三次地面模拟测试,数据显示,钨杆在末端可以达到十五马赫的速度,足以击穿任何已知的地下工事。”
汉密尔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那就加速!”
“发行第三批、第四批和平债券,把所有的钱都给我砸进去!”
“我不管那个王先生是人是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我要让天基武器悬在每一个敢于挑战我们霸权的国家头顶!”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星球的真正主宰!”
……
四九城,南锣鼓巷。
何雨柱正坐在院子里,教何盛世写字。
小家伙握着毛笔,手腕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一张宣纸上,墨点子甩得到处都是。
“爹,这个‘大’字好难写啊。”
何雨柱哭笑不得。
“这才两笔,就难了?”
何盛世一脸严肃。
“一撇一捺,看着简单,可要写得顶天立地,太难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苏文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父子俩的对话,也忍不住笑了。
“儿子随你,小小年纪就爱说大话。”
何雨柱接过西瓜,塞了一块到苏文谨嘴里。
“这叫志存高远。”
苏文谨脸一红,轻轻拍了他一下。
“没个正形,孩子看着呢。”
何盛世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问。
“爹,什么是志存高远?”
何雨柱摸了摸他的头。
“就是你现在想着要把字写好,将来长大了,就要想着把国家建设好。”
何盛锦在一旁安静地翻着一本连环画,闻言抬起头,清清冷冷地插了一句。
“笨蛋,爹的意思是,让你别总想着骑大黑去打架。”
何盛世顿时不乐意了,把西瓜一放,就要跟妹妹理论。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何雨柱靠在躺椅上,看着嬉闹的孩子和眉眼温柔的妻子,心里一片宁静。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炮舰横行。
可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只有西瓜的甜,孩子的笑,和爱人眼里的光。
这或许,就是他守护的一切的意义。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得香甜。
何雨柱帮苏文谨收拾完碗筷,两人并肩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
月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苏文谨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今天听广播了,南洋那边,是不是又打仗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
“不算打仗,是去接咱们的人回家。”
苏文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我今天去我姐家,听姐夫说,现在全世界都乱糟糟的。”
“大漂亮国天天喊着要打仗,欧罗巴那边经济也不好,好多人都失业了。”
“只有咱们国家和南洋,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都有好消息。”
何雨柱笑了笑。
“那不好吗?”
“当然好。”苏文谨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好得有点不真实。”
“我总感觉,你身上藏着好多好多的秘密。”
何雨柱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媳妇儿,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
苏文谨好奇地抬头看他。
“是什么?”
何雨柱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我最大的秘密就是,我发现了一个能让咱俩都舒舒服服上天的方法。”
苏文谨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伸手就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你又胡说八道!”
何雨柱一边躲,一边笑着把她抱得更紧。
“这可不是胡说,这是阴阳神功的至高境界,灵肉合一,妙不可言。”
“我带你试试?”
苏文谨被他闹得又羞又气,整个人都软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孩子们……还在隔壁呢……”
何雨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
“放心,我布了隔音结界,就算咱们在屋里唱大戏,他们也听不见。”
苏文谨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熄灭了。
只有天上的月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也羞红了脸。
高维虚无之中,两团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光体正在对话。
b-4的意识波动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戏谑。
“真无聊,这颗绿色星球上的精灵和穴居人又打平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它拨弄着一个虚拟的星球沙盘,仿佛一个玩腻了玩具的孩子。
A-7的意识波动则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和机械。
“符合逻辑推演,双方文明等级接近,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会进入长期消耗阶段。”
b-4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视角切换到了太阳系。
“说起来,我们那个‘高活性不稳定虫群个体’,最近在干什么?”
“怎么一直没检测到高强度的秩序脉冲?”
A-7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调出了相关数据。
“目标个体近期未进行跨星系清除作业。”
“其所属文明内部活动急剧增强。”
“监测到该文明的能源利用效率、材料科学、基础运算能力、军事投送能力均出现异常陡峭的增长曲线。”
b-4似乎来了点兴趣。
“哦?虫子不出去打架,开始在家里筑巢了?”
“有点意思,这是知道大扫除要来了,准备把窝修得结实一点,好负隅顽抗吗?”
b-4的意识波动里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挣扎。”
A-7的数据流没有任何情绪。
“根据最新评估,目标的威胁等级并未提升。”
“其行为模式符合低等文明在面临外部压力时的应激反应。”
“格式化舰队抵达时间不变,剩余二十八年三百二十一天。”
b-4打了个哈欠,如果光体能打哈欠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知道倒计时。”
“反正都是一键删除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它百无聊赖地把目光从太阳系移开,重新投向了那颗绿色星球。
“算了,还是玩我的小兵有意思,这次给穴居人一点‘神启’,让他们挖出点远古遗迹,比如一把能砍翻巨龙的斧子什么的……”
……
四九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南下的火车汽笛长鸣。
秦淮茹拉着棒梗和小当,挤在汹涌的人潮里。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许大茂也在站台上,他不是来坐车的,是来送一个厂里的远房亲戚。
看见秦淮茹一家,他立马阴阳怪气地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秦姐吗?”
“怎么着,真要去南洋给资本家当牛做马了?”
秦淮茹懒得理他,拉着孩子往车门方向挤。
棒梗却回过头,狠狠地瞪着许大茂。
“你胡说!我妈是带我们去过好日子的!”
“南洋那边有我们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上学还不要钱!”
许大茂嗤笑一声。
“傻小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等你们到了那,就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周围一些同样准备南下的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秦淮茹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就算南洋是龙潭虎穴,也比留在这里,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的后代’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许大茂脸上,也抽在周围那些曾经嚼过舌根的人脸上。
许大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不知好歹!”
秦淮茹拉起棒梗的手,头也不回地挤上了火车。
车窗里,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秦淮茹摸了摸她们的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别怕,到了那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火车缓缓开动,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和梦想,驶向遥远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