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婆罗洲。
一家华人开的橡胶园里,园主林老板正对着几个气势汹汹的当地官员陪着笑脸。
“几位长官,今年的税我们一分不少都交了,怎么又要征收‘环境维护特别税’?”
为首的那个胖官员拍了拍肚子,皮笑肉不笑。
“林老板,这是上面的新规定。”
“你们华人在这里开了这么多橡胶园,破坏了我们原始雨林的风水,当然要交税。”
林老板气得手都抖了。
“风水怎么交税?这简直是明抢!”
胖官员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不想交也行,把你女儿叫出来,陪我们局长喝几杯茶,这个税嘛,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林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胖官员冷笑一声,一挥手。
“看来林老板是不准备合作了。”
“来人,把他的橡胶园给我封了!”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们谈!”
一群人正要动手,橡胶园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挂着南洋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径直走到胖官员面前,递上了一份文件。
“我们是南洋共和国驻婆罗洲商务代表处。”
“林先生已经于昨日正式登记成为南洋护侨名册人员,并将其名下所有产业注入南洋海外资产信托基金。”
“根据我国《海外华人安全保护令》,任何针对其个人及产业的非法行为,都将视为对南洋共和国的挑衅。”
胖官员看着文件上那个鲜红的国徽,额头上开始冒汗。
“这……这是我们国家的内部事务,你们南洋无权干涉!”
年轻人推了推墨镜,脸上浮现冷笑。
“现在,是了。”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一个大汉打开手提箱,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台小巧的卫星通讯终端。
屏幕亮起,出现了李国回那张冷硬的脸。
李国回看着胖官员,直接开口。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这个橡胶园,并向林先生赔礼道歉,赔偿他的一切损失。”
胖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下意识地问。
“那……那第二个选择呢?”
李国回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二个选择就是,盘古系统会把你和你背后所有人的贪腐证据,以及你们家族所有成员的海外账户信息,全部发送到你们国家最高检察院、各大报社以及国际反洗钱组织的邮箱里。”
“我保证,不出二十四小时,你们就会从官员变成阶下囚。”
胖官员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脸上的肥肉抖动着,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流。
“我……我选第一个!”
“我马上滚!马上道歉!”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老板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衣人,又看了看屏幕里的李国回,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收起通讯终端,对着林老板微微鞠了一躬。
“林先生,让您受惊了。”
“从今天起,您的安全,由南洋负责。”
四合院里。
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忙活。
今天他心情好,准备做一道拿手的佛跳墙。
各种珍贵的食材在空间里要多少有多少,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苏文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娴熟地处理着鲍鱼和海参,眼神里带着一丝痴迷。
“你这手艺,不去开个饭店真是屈才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笑。
“那可不行,我这手艺是御用的,专门伺候我媳妇儿一个人。”
苏文谨脸一红,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贫嘴。”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坚实肌肉传来的温度。
“柱子。”
“嗯?”
“我今天听广播,说秦淮茹她们那批人都到南洋了,分了地,也分了房,孩子都上学了。”
何雨柱翻动着锅里的食材,动作没停。
“是啊,李国回办事还算靠谱。”
苏文谨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
“你说,咱们将来,会不会也去南洋?”
“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
华夏,西郊,221厂。
厂房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白发院士双眼布满血丝,盯着超级计算机屏幕上那条不断波动的曲线。
“还是不行!”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自适应控制’方案已经迭代了三千七百多次,为什么玄-7合金的晶格在超高温下还是会出现万分之零点三的结构漂移!”
“别小看这万分之零点三!放在夸父反应堆里,就足以在万分之一秒内引起能量坍缩,到时候别说点火了,整个221厂都得跟着上天!”
旁边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小声说。
“院士,会不会是……是南洋给的简化工艺有问题?”
话音刚落,林宗华就立刻呵斥道。
“胡说什么!”
“没有王先生提供的原始矿坯和工艺思路,我们连玄-7合金的边都摸不着!”
“现在遇到困难,不想着怎么解决,反而去怀疑给我们引路的人,这是我们华夏科研人员该有的态度吗?”
那个年轻工程师被骂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白发院士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不怪他,大家压力都太大了。”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
“问题肯定出在我们自己身上。”
“王先生给的,是鱼竿和鱼饵,但钓鱼的技术,得我们自己摸索。”
“他可以给我们指明方向,但路,必须我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这不仅是在造一个反应堆,更是在为我们整个文明的科技树,点亮一个全新的分支!”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盘古,把所有失败的模拟数据重新调出来,我要从第一个字节开始,重新验算!”
观察窗外,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在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技术里,稳定等离子束需要一种微量的“秩序”能量进行约束。
他给出的简化工艺里,用一种复杂的电磁场算法模拟了这种约束效果,但模拟终究是模拟,总会有偏差。
他可以现在就走进去,告诉他们答案。
但他不能。
就像一个父亲,可以把孩子抱起来,帮他迈过门槛。
但如果他想让孩子将来能翻越高山,就必须让他自己学会,如何奔跑,如何跌倒,又如何爬起来。
他转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大漂亮国,五角楼地下掩体。
国防部长杜勒斯正在向汉密尔ton总统汇报最新的情报。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安插在欧罗巴的线人传回的消息,华夏的‘夸父’计划似乎遇到了瓶颈。”
“他们的核心材料合成,连续一个月没有任何进展。”
汉密尔顿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
“黑科技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那个王先生,最多也就是个掌握了某些遗迹技术的暴发户,想凭一己之力拉动一个落后的工业国,简直是痴人说梦!”
杜勒斯点头称是。
“是的,总统先生。我们的专家评估,按照他们目前的速度,想要建成可控核聚变实验电站,至少还需要十年。”
“十年?”汉密尔顿冷笑。
“十年后,我们的‘上帝之杖’早就已经布满整个近地轨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天基动能武器的红色光点,眼神狂热。
“杜勒斯,传我的命令!”
“‘上帝之杖’项目,进入最终实测阶段!”
“目标,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无人区!”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之力’!”
三天后。
太平洋深处,一根长达六米的钨杆,被从三百公里高的近地轨道上释放。
它以超过十五倍音速的速度,拖着一道炫目的火光,精准地扎进了预定海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撞击点甚至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太高,仿佛只是往海里丢了根针。
但数秒后,海底深处传来的剧烈震动,瞬间被全球的地震监测网络捕捉到。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轻易贯穿了数千米的海水和数百米的地壳。
如果撞击点不是在这片万米深海,而是任何一座城市的地下指挥中心,其内部的一切都将在瞬间被冲击化为齑粉。
汉密尔顿看着卫星传回的数据图,兴奋得浑身颤抖。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力量!”
“这就是霸权的延续!”
“命令军工复合体,立刻开始量产‘上帝之杖’,我要在一年之内,把一百根这样的‘神罚之矛’,挂在天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洋和华夏在“神罚”之下瑟瑟发抖的模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月球的背面,一个暗金色的巨大身影,正静静地矗立着。
刑天一号的驾驶舱内,赵小武的目光,穿透了三十八万公里的空间,同样“看”到了那场惊世骇俗的撞击。
他的耳边,传来了盘古冰冷的声音。
“目标为天基动能武器,代号‘上帝之杖’。”
“轨道参数已锁定。”
“根据先生的指令,将其威胁等级,提升至‘优先清除’序列。”
赵小武微微冷笑。
“收到。”
“告诉先生,我的刀,已经有些渴了。”
221厂,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白发院士盯着屏幕,忽然像是魔怔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对……不对……我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宗华赶紧扶住他。
“院士,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白发院士一把推开他,冲到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拿起粉笔,书写起来。
“我们一直想用电磁场去‘模拟’秩序,去‘约束’等离子体!”
“但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想?”
“为什么不能让等离子体自己产生‘秩序’?”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惊呆了。
一个研究员喃喃道。
“让……让等离子体自己产生秩序?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上亿度的高温能量体,比最狂野的野马还难驯服!”
白发院士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是啊,一匹野马很难驯服,但如果是一万匹野马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呢?它们会形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这就是‘群体秩序’!”
“盘古!立刻建立新模型!”
“放弃外部约束,改为内部引导!用高频谐振,在等离子体内部,制造一个‘奇点’,一个‘漩涡’!”
“我要让这团能量,自己把自己拧成一股绳!”
整个控制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院士这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构想震撼了。
何雨柱在自己的空间里,通过盘古的视角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终于,他们找到了那扇正确的门。
虽然方法和他知道的“秩序”能量不同,但殊途同归。
这,才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他切断了监控,意识回到四合院的卧室里。
苏文谨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何雨柱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饭时,苏文谨做的红烧肉有点咸了。
他当时还开玩笑说,“想老公了?”
苏文谨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现在想来,她白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真切切的不安。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快到让她这个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女人,感到了害怕。
何雨柱躺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能给华夏指引方向,能给南洋打造利刃,能让敌人在恐惧中颤抖。
可回到家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自己的女人,让她知道,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这个怀抱,永远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苏文谨似乎在梦中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何雨柱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因为他知道,黎明之后,华夏将迎来一轮真正属于自己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