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回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安南国”的卷宗上。
那里的记录,血腥得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幕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这个国家,从上到下,手上都沾满了我们同胞的血。”
“他们历史上数次对华人进行清洗,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年前,上万华商被洗劫一空,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总统先生,我们何时对他们动手?”
李国回摇了摇头,眼神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冻土。
“不急。”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安南国就像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记打不记吃。”
“对付这种货色,不能简单地打一顿,要一次性把它打残,打废,让它几百年都直不起腰来。”
“现在动手,时机还不成熟,大漂亮国和老毛熊都在盯着我们,轻易开启战端,会把我们拖入泥潭。”
“我们的账本很长,一个一个来,谁也跑不掉。”
他正说着,一名机要秘书神色紧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紧急国际新闻。”
秘书打开了墙上的全息屏幕,画面切换到了一个国际新闻台。
背景是阿三国首都新德里的一座宏伟建筑。
一个身穿象国传统服饰、面容憔悴却强装镇定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慷慨陈词。
他正是被南洋赶下台的象国老国王的孙子,那个流亡海外的所谓“正统继承人”。
“我,作为曼德勒王国的唯一合法君主,在这里向全世界宣布!”
“南洋共和国,那个由叛逆和暴徒建立的伪政权,非法侵占了我们的国土,奴役了我们的人民!”
“他们的行为,是对世界秩序的公然践踏!”
他身边,一个穿着阿三军方制服、留着浓密大胡子的将军,适时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支持。
年轻的“国王”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现在,我正式向南洋伪政权发出最后通牒!”
“限你们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无条件撤出曼德勒公国,释放我被囚禁的祖父,并将所有战犯交由国际法庭审判!”
“否则,伟大的阿三共和国,将作为正义的伙伴和我们王国最坚定的盟友,为我们提供包括核保护在内的一切支持!”
“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收复我们的家园!”
“核保护”三个字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李国回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幕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疯了!他们是彻底疯了!”
“为了一个已经灭亡的封建王朝,阿三竟然敢拿核武器出来说事?”
“他们凭什么?他们哪来的胆子?”
李国回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上蹿下跳的阿三将军,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他挥了挥手,让秘书关掉屏幕。
“意料之中。”
李国回淡淡地说。
幕僚愣住了。
“总统先生,您早就料到了?”
“不算料到,算是对他们智商下限的一种预判。”
李国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南洋新都。
“阿三这个国家,一直有一种迷之自信,总觉得自己是南亚霸主,是世界有声有色的大国。”
“他们看到我们整合象国,统一了中南半岛,心里比谁都急。”
“他们觉得,我们动了他们在印度洋的奶酪。”
“再加上大漂亮国在背后拱火,给他们许诺了‘恒河盾牌’计划,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腰杆硬起来了。”
“所以,他们才会借着这个流亡的傻子国王,跳出来恶心我们,试探我们的底线。”
幕潦急道:“那我们怎么办?他们可是真的有核武器的!一旦擦枪走火……”
“他们不敢。”
李国回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核武器是用来威慑的,不是用来丢的。”
“他们要是真敢用,大漂亮国第一个饶不了他们,老毛熊也会把他们撕了。”
“他们现在这么做,就像一个村头的混混,明明打不过你,却脱光了衣服躺在地上,冲你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纯粹的流氓逻辑。”
幕僚听得目瞪口呆,但心里还是没底。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李国回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决断的范畴,必须请示先生。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
……
四九城,南锣鼓巷。
何雨柱正躺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闭着眼睛,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
何盛世和何盛锦两个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围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大蛐蛐,看得津津有味。
苏文谨在屋里缝衣服,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的爷仨,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了盘古毫无感情的声音。
“先生,李国回请求紧急通讯。”
“阿三国已公开介入曼德勒公国事务,并向南洋发出核威慑。”
何雨柱的眼睛连睁都没睁一下,只是淡淡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接进来吧,用大飞的视角,别打扰我听书。”
下一秒,空间之灵大飞的共享视角,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李国回的书房。
李国回恭敬地对着空气行了一礼,然后将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最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先生,阿三虽然行事荒唐,但终究是个拥有十几亿人口和核武器的大国。”
“我们如果应对得太过强硬,是否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这会严重影响到我们后续的‘珍珠链’计划和内部发展。”
何雨柱听完,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通过大飞的视角,看着书房里那个一脸严肃的代言人。
“国回,你记住,跟有些人是不能讲道理的。”
“尤其是阿三这帮人,他们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退一步,他觉得你怕了,会得寸进尺;你跟他讲道理,他觉得你在念经,不知所云。”
“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李国回的呼吸都屏住了。
何雨柱的意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打。”
“一次性把他打服,打趴,打到他怀疑人生。”
“打到他以后一听到‘南洋’这两个字,就两腿发软,大小便失禁。”
“至于消耗战?不存在的。”
“你放手去打,需要什么,跟盘古说。”
“战机不够,我给你生产线;军舰不够,我给你船坞;弹药不够,我给你兵工厂。”
“钱不够,我把大漂亮国的国债都给你黑过来。”
“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把阿三那所谓的‘大国梦’,给我彻底敲碎!”
李国回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先生这番话,比任何定心丸都管用。
什么顾虑,什么担忧,在先生这毁天灭地的支持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气,再次鞠躬。
“学生明白了!”
通讯结束。
李国回直起身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利剑,那么现在,这柄剑已经悍然出鞘,寒光四射。
他按下了桌上的红色按钮。
“传我命令!”
“南洋共和国,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预备役部队,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集结。”
“海军‘镇海’号、‘定海’号航母战斗群,立刻出港,封锁马六甲,前出印度洋!”
“空军‘夜枭’联队,转场至曼德勒前进基地,做好战斗准备!”
“命令:超算系统开启战时模式,向全体公民发布战争动员令!”
一道道指令,从总统府发出,像精准的手术刀,瞬间让整个南洋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收音机里,单田芳的评书正好讲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雨柱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光挡可不行,得把那水,给它煮开了。”
何盛世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好奇地问。
“爹,你说什么开了?”
何雨柱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说,你娘今天做的炸酱面,肯定得开锅了!”
战争动员令,通过盘古系统,在半小时内,传达到了南洋共和国的每一个角落。
电视、广播、手机、城市的全息广告牌,甚至是乡间田野里的大喇叭,都在同一时间,响起了李国回那冷硬而充满力量的声音。
“南洋的公民们,同胞们!”
“就在一小时前,一个自诩为‘世界大国’的无耻政权,为了扶持一个早已被人民唾弃的封建傀儡,公然向我们发出了最卑劣的战争威胁!”
“他们妄图用谎言和恫吓,来否定我们收复故土的正义!”
“他们妄图用战争,来打断我们华人崛起的脊梁!”
“他们忘记了,就在几十年前,是谁在他们的国土上,对我们的侨民举起了屠刀!”
“他们忘记了,是谁抢走了我们同胞的财富,烧毁了我们的家园!”
“他们以为,时间可以抹去血债!”
“他们以为,我们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东亚病夫!”
“今天,我,李国回,作为南洋共和国的总统,在这里,回答他们!”
李国回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如同雷霆般炸响。
“痴心妄想!”
“南洋的土地,是我们的祖先用血汗开拓的家园!曼德勒的每一寸山河,都铭刻着华夏的印记!”
“我们收复失地,是天经地义!我们保护同胞,是神圣职责!”
“现在,敌人已经把刺刀顶到了我们的胸前,他们想让我们跪下,想让我们求饶!”
“我问你们,我们跪吗?”
在新港市的中心广场上,数万民众聚集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他们高举着拳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不跪!”
“我们战吗?”
“战!战!战!”
李国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铁血的肃杀。
“很好!”
“从现在起,南洋共和国进入战争状态!”
“我号召,所有年满十八岁、心怀荣耀与勇气的公民,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我向你们承诺,凡为国出征者,其家人将由国家奉养,享受最高荣誉!”
“凡为国捐躯者,其子女将由国库抚育成人,永载功勋史册!”
“我们为何而战?”
“为我们的家园不被侵犯而战!”
“为我们的妻儿不受欺凌而战!”
“为我们华夏民族的尊严与荣耀而战!”
“南洋,万岁!”
“华人,必胜!”
演讲结束,整个共和国,彻底沸腾了。
各大城市的征兵站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龙。
在新港市的中心征兵处,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第一个走到了登记台前。
登记员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你是‘寰宇科技’的首席结构工程师,陈博士?按照规定,您这样的顶级科研人才,可以免除兵役。”
年轻人,陈启,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
“我知道。但我设计的‘守护者’外骨骼,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我这个当爹的,总得亲自陪着它上一次战场,才放心。”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更何况,我的爷爷,就是在几年前,死于阿三排华的暴乱中。”
“这笔血债,现在有机会亲手讨回来,我怎么能缺席?”
登记员肃然起敬,拿起印章,在他的入伍申请书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在队伍的后面,两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男人,正用一种夹杂着土语的普通话兴奋地聊着天。
“哥,你听到了吗?总统说,只要上了战场,立了军功,咱们就有机会把公民等级从三等提到二等!”
“那当然!到时候,咱们家那片地,就再也不是租的了,是真真正正属于咱们自己的!”
“还有我儿子,以后也能上城里的好学校,不用再上社区的扫盲班了!”
“所以啊,这次咱们兄弟俩,豁出去了!怎么着也得给儿子挣个‘战斗英雄’的牌子回来!”
他们是本地的原住民,在南洋建国后,被划为了三等公民。
虽然也享受到了基础的福利,但在社会地位和发展机会上,始终与一二等公民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现在,战争,为他们提供了一条打破阶级天花板的捷径。
军功,成了他们眼中最宝贵的晋升资本。
不仅仅是他们,在南洋境内,无数和他们一样的三等公民,都把这次战争,看作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们参军的热情,甚至比那些一二等公民还要高涨。
因为他们战斗的理由,更加原始,也更加直接——为了成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