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洲,木棉村。
秦淮茹家的电视里,也在循环播放着李国回的战争动员演讲。
她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毛线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又要打仗了?”
小当吓得躲在她身后,小脸煞白。
倒是棒梗,这几个月在“开拓者学校”的军事化训练下,胆子大了不少。
他挺着胸膛,一脸兴奋。
“妈,你怕什么!咱们南洋有‘黑昼’战机,有‘镇海’航母,还有数不清的‘守护者’机甲!阿三那些破铜烂铁,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他说着,从墙上摘下学校发的训练用木枪,像模像样地比划起来。
“我们教官说了,好男儿,当兵去!保家卫国,才能光宗耀祖!”
“等我到了十八岁,我也要去参军!开‘麒麟’坦克,当大将军!”
秦淮茹看着儿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希望儿子去打仗,但她又隐隐觉得,儿子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在这个国家,军人,似乎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耀。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
“本村所有适龄青年,请立刻到村委会集合,领取战备物资!”
“另外,‘南洋农业发展集团’发布紧急招募令,急需一批后勤保障人员,负责军粮生产和运输,待遇从优!”
“妇女同志优先!报名地点,村委会!”
秦淮茹愣住了。
去后勤保障部队,也能为国家做贡献?
她看了一眼电视里李国回那坚毅的面容,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向往的儿子。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
“棒梗,在家看好妹妹,妈去去就回!”
当她跑到村委会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和她一样的妇女。
大家的脸上,虽然都带着对战争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需要、能够为这个新家园贡献一份力量的自豪和坚定。
秦淮茹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几个平时一起在社区食堂干活的姐妹。
大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南洋总统府。
李国回看着盘古系统汇总上来的数据,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动员令发布三小时,全国报名参军人数,已突破五十万。”
“其中,一二等公民占比百分之四十,三等及以下公民占比百分之六十。”
“全国各大企业,自发捐款捐物,折合资金已超过一百亿南洋盾。”
“海外华人社团,纷纷致电,表示愿意组织护卫队,协助我国作战,并提供一切必要的资金和情报支持。”
旁边的幕僚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总统先生,民心可用啊!”
“这是真正的全民皆兵,众志成城!”
李国回点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看着代表阿三国舰队的红色光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命令。”
“‘镇海’号航母战斗群,不必理会敌方主力,以最高航速,直插孟加拉湾,切断他们东部舰队和本土的联系!”
“‘定海’号航母战斗群,在安达曼海域设伏,给我把他们的潜艇部队,全部敲掉!”
“命令空军,取得绝对制空权后,不必轰炸他们的城市,把他们所有的港口、船坞、雷达站、军用机场,给我挨个点名!”
“我要让他们的海军,出不了港;让他们的空军,上不了天!”
“这场仗,先生说了,要打得他们痛,打得他们怕。”
“所以,我们不打人,只打他们的饭碗!”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惹怒了南洋,是什么下场!”
南洋和阿三的战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世界的舆论。
大漂亮国,白房宫。
汉密尔顿总统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惬意地看着情报简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打起来了,终于打起来了!”
“真是上帝保佑,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消耗一下东方那个快速崛起的怪物呢!”
国防部长杜勒斯站在一旁,递上了打火机。
“总统先生,您真是高瞻远瞩。”
“南洋的黑科技虽然厉害,但他们毕竟底子薄,人口少,绝对经不起长期的消耗战。”
“阿三虽然武器落后,但他们人多,耗得起。这场战争,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汉密尔顿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没错。”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当一个合格的观众,顺便开个盘口,两边下注。”
他用雪茄指了指杜勒斯。
“立刻启动b计划。”
“一方面,在联合国大会上,对南洋的‘侵略行径’表示最强烈的谴责,把他们塑造成地区和平的破坏者。”
“另一方面,秘密联系阿三的军方。”
“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向他们出售一批‘二手’的F-16战斗机和‘鱼叉’反舰导弹,价格嘛,可以给个‘盟友折扣’。”
“当然,我们也可以向他们提供‘星盾’系统的部分卫星侦察服务,这个就要按小时收费了,毕竟是高科技。”
杜勒斯心领神会地笑了。
“明白了,总统先生。”
“一边在道德上打压南洋,一边在军事上给阿三续命,让他们把这场仗,打得越久越好,流的血越多越好。”
汉密尔顿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办吧。”
“我仿佛已经看到,华尔街那帮饿狼,闻到战争的血腥味,会有多兴奋了。”
……
老毛熊,克里姆林宫。
总书记正坐在壁炉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杆老旧的莫辛纳甘步枪。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份截然不同的军售清单。
一份是给南洋的,上面列着各种高精尖的合金材料、光学元件和最新的航空发动机理论图纸。
另一份是给阿三的,上面是成批的t-72坦克、苏-30战斗机,以及配套的“物美价廉”的弹药。
对外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伊万诺夫,恭敬地站在一旁。
“总书记同志,我们真的要两边都卖吗?”
“这会不会……有点太不讲道义了?”
总书记抬起头,锐利的眼神像西伯利亚的猎鹰。
“道义?”
“伊万诺夫,你记住,在大国博弈的牌桌上,只有利益,没有道义。”
“老毛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跟大漂亮国掰手腕的红色巨人了,我们现在是个刚刚从重症监护室里推出来的病人,需要补品,大量的补品。”
“南洋和阿三的这场战争,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最好补品。”
他用擦枪布仔细地擦着枪膛。
“南洋要我们的技术,因为他们想把武器造得更锋利。”
“阿三要我们的装备,因为他们除了人多,什么都缺。”
“我们两边都卖,卖得越多,他们打得就越热闹,我们就越安全,也越富有。”
“至于他们谁输谁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们老毛熊的士兵。”
伊万诺夫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总书记同志。”
总书记把步枪重新组装好,满意地举起来,透过瞄准镜,仿佛看到了远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去吧,告诉我们的军火商,开工了。”
“战争,可是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啊。”
……
四九城,南锣鼓巷。
何雨柱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厨房门口,帮苏文谨摘豆角。
他手指翻飞,速度快得惊人,不一会儿,面前的盆里就堆起了一座豆角山。
苏文谨端着一盆水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你慢点!都快被你掐烂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
“媳妇儿,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无影手’,练的是个巧劲儿。”
“再说了,今晚吃你做的豆角焖面,我这心里一激动,手上就没个轻重了。”
苏文谨被他贫得脸上一红,嗔了他一眼。
“就你嘴甜。”
她把水盆放下,也坐了下来,一边洗豆角,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柱子,我今天听广播,说南洋那边,跟阿三打起来了,动静还不小。”
“你说,会不会有事啊?”
何雨柱掐掉最后一根豆角的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能有什么事?”
“就跟咱们院里,许大茂非要跟三大爷比谁更会算计一样。”
“一个是有超算的,一个是只有算盘的,你说谁能赢?”
苏文谨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你这人,说话总是没个正经。”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倒是踏实多了。”
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边的晚霞。
院子里的烟火气,和万里之外的连天炮火,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又和谐的统一。
他心里很清楚,南洋和阿三的这场仗,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局。
是下给全世界看的。
真正的棋盘,在天上。
稍微有点威胁的,也不是阿三那几艘破船,而是悬在所有人头顶上,那一百根“上帝之杖”。
汉密尔顿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道,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棋盘边上,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
何雨柱的意识,沉入了自然世界。
天工山谷的深处,一座巨大的发射井,无声地开启。
暗金色的刑天一号,在月球背面,静静地睁开了它的电子眼。
盘古的声音,在何雨柱和赵小武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先生,赵小武指挥官,‘拔刺’行动准备就绪。”
“已锁定大漂亮国‘上帝之杖’天基动能武器系统,位于太平洋中部‘风暴’岛的A-3号地面指令与控制中心。”
“该中心负责协调编号01至15号钨杆弹头的轨道姿态与目标锁定。”
“根据您的指令,行动目标为:在不引发大规模国际舆论的前提下,对该设施进行物理性瘫痪,并抹除所有行动痕迹。”
赵小武的声音,从月球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先生,刑天一号引擎预热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何雨柱的意念,平静而冷酷。
“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印度洋。”
“没有人会注意,一只苍蝇,落在了他们的牛排上。”
“行动吧。”
“让汉密尔顿总统,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遵命!”
赵小武的声音斩钉截铁。
月球的暗面,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月球引力,融入了深邃的宇宙。
它的目标,是三十八万公里之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以及星球上,那些自以为是的“神”。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
何雨柱正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豆角焖面,吸溜得正欢。
“媳妇儿,你这手艺,绝了!”
“咸淡正好,火候一流!”
“我感觉我能吃三大碗!”
苏文谨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锅里还有呢。”
印度洋,安达曼海域。
南洋共和国“定海”号航母战斗群,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鲨鱼,静静地等待着猎物。
舰桥上,舰队指挥官周海龙,正盯着全息战术地图,眼神锐利如鹰。
地图上,几个代表着阿三潜艇的红色菱形标记,正在毫无察觉地,一头扎进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报告!声呐部门确认,目标为阿三‘基洛’级潜艇三艘,‘鲉鱼’级潜艇两艘,已进入我方‘海妖’反潜网最佳攻击阵位!”
周海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很好。”
“通知‘夜枭’反潜中队,可以开始捕鱼了。”
“记住,先生的指示,要活的。”
“遵命!”
“定海”号宽阔的甲板上,八架外形奇特的“夜枭”反潜巡逻机,几乎在同一时间,无声地弹射起飞。
它们没有传统飞机的引擎轰鸣,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像一群巨大的黑色蝙蝠,融入了夜色。
……
深海之下,阿三海军“胜利”号潜艇的艇长,拉奥,正悠闲地喝着一杯甜得发腻的奶茶。
他对这次伏击任务,充满了信心。
“南洋人还是太年轻了,他们以为派出一支航母战斗群,就能吓住我们?”
“简直可笑!”
“我们神圣的印度洋,是他们的铁棺材!”
“命令各艇,保持静默,三十分钟后,对敌方航母,进行饱和式鱼雷攻击!”
“让他们尝尝,我们‘海洋霸主’的厉害!”
他话音刚落,声呐兵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报告艇长!我们头顶……头顶上,有……有无数个高速信号正在接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