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奥一把推开他，凑到声呐屏幕前。
只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从天而降，瞬间覆盖了他们所在的整片海域。
“这是什么东西？水雷吗？不可能！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位置的！”
拉奥还没想明白，潜艇的艇身，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但诡异的是，并没有爆炸声。
反倒是艇内的所有设备，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报告！动力系统熄火！”
“报告！电力系统瘫痪！”
“报告！舵机失灵！我们正在失控下沉！”
拉奥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轮机长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艇长！是……是石墨！我们的动力舱和电力舱，被无数细小的碳纤维丝覆盖了！所有电路都短路了！”
“这……这是石墨炸弹！”
拉奥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那些从天而降的，根本不是什么水雷。
而是一种专门用来瘫痪电力系统的特种武器。
南洋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们炸沉。
他们是想，把他们活捉！
“上浮！立刻紧急上浮！”
拉奥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失去了动力的潜艇，就像一块沉重的铁疙瘩，无可挽回地，向着数千米深的海底坠去。
绝望，瞬间笼罩了这艘潜艇里的每一个人。
……
太平洋中部，风暴岛。
这座与世隔绝的火山岛，是大漂亮国最绝密的军事基地之一。
岛上部署的A-3号地面指令与控制中心，是整个“上帝之杖”天基武器系统的大脑。
此刻，中心的主管，约翰逊上校，正一脸轻松地看着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印度洋的战火，被标记成了刺眼的红色。
“真是美妙的烟火。”
他抿了一口咖啡，对旁边的副官说。
“希望那些阿三人，能多撑一会儿，这样，我们就能收集到更多关于南洋舰队的电子信号了。”
副官笑着附和。
“放心吧，上校，我们卖给他们的导弹，足够他们打上一个月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真正的“神罚”，正在从天而降。
距离风暴岛三百公里的高空，大气层外。
暗金色的刑天一号，如同一尊天神，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宇宙中。
赵小武的目光，通过机甲的超感官系统，锁定了下方那座看似平静的小岛。
盘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目标锁定，已过滤所有民用卫星信号。”
“三分钟后，将有一颗气象卫星经过目标上空，是我们的最佳行动窗口。”
“行动方案：采用高空电磁脉冲瘫痪其外部防御系统，随后进行垂直降落，对核心控制单元，实施精确物理摧毁。”
“任务要求：三分钟内结束战斗，不留任何影像资料。”
赵小武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分钟？太久了。”
“告诉先生，一分钟，足够了。”
倒计时开始。
当那颗倒霉的气象卫星，即将进入监控区域的前一秒。
刑天一号动了。
它没有像传统的飞行器那样点火加速，而是整个机体，瞬间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流光，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垂直扎向了大气层。
机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甚至没来得及形成火光，就被一层无形的秩序烙印能量护盾，完美地隔绝在外。
风暴岛，A-3控制中心。
雷达操作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屏幕上突然爆起一团刺眼的雪花。
“滋啦——”
下一秒，整个中心的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灯光、服务器，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备用电源甚至没来得及启动。
约翰逊上校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Emp攻击？”
“敌袭！敌袭！”
整个中心，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极其沉重的物体，以万钧之势，砸穿了他们头顶上厚达数十米的钢筋混凝土防御层。
烟尘弥漫中，一个十五米高的暗金色巨人，如同神明降临一般，出现在了控制中心的大厅里。
它手里，提着一柄闪烁着蓝色电弧的巨大战刃。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吓得呆立当场，连尖叫都忘了。
约翰逊上校看着这个钢铁魔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是什么东西……”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机械运转声。
赵小武甚至懒得跟这些“虫子”废话。
他只是按照盘古标记出的目标，挥动了手中的“开天”高频震荡粒子战刃。
“刷！”
一道蓝光闪过。
那台价值数十亿美金、储存着“上帝之杖”核心控制程序的超级服务器，被从中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刷！刷！刷！”
又是几道蓝光。
备用服务器、通讯中心、能源控制室，被一一摧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确得像一场外科手术。
从刑天一号破顶而入，到摧毁所有核心目标，用时，仅仅四十七秒。
在所有人惊恐到麻木的目光中，这个暗金色的巨人，引擎发动，冲天而起，原路返回，消失在了那个巨大的破洞之外。
只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控制中心，和一群彻底崩溃的大漂亮国精英。
一分钟后。
那颗气象卫星，准时地从风暴岛上空掠过。
它拍下的照片，显示风暴岛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连云层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月球背面。
刑天一号平稳落地。
赵小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关闭了通讯。
“先生，任务完成。”
“盘古，把刚才的战斗录像，剪辑一下，尤其是那个上校吓尿裤子的特写镜头，单独存一份。”
“我觉得，先生会喜欢这个饭后甜点的。”
五角楼，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汉密尔顿总统的脸色，比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猪肉还要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信号中断”提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最先进、最安全的A-3控制中心，为什么会突然失联？”
“驻守在那里的一个加强营，都是死人吗？”
国防部长杜勒斯，额头上全是冷汗。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A-3中心在失联前的一分钟，曾遭受了一次强度极高的Emp攻击。”
“但……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连深埋在地下的备用通讯线路，也全部中断了。”
“而且，我们调取了所有能覆盖到风暴岛的卫星录像，包括我们盟友的，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导弹来袭，没有舰队靠近，甚至连一架不明飞行器都没有。”
“它就像……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地球上直接抹去了一样。”
汉密尔顿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看不见的手？”
“你是在跟我讲鬼故事吗，杜勒斯！”
“我不管那是什么手，我只知道，我们失去了一百亿美金的设备，和十五根‘上帝之杖’的控制权！”
“这简直是建国以来，最耻辱的失败！”
一个cIA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
“总统先生，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个‘王先生’干的？”
“幽灵航母事件，和这次的‘幽灵基地’事件，手法……太像了。”
“都是那种超越我们理解范围的、无法解释的诡异手段。”
“王先生”三个字，像一个魔咒，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汉密尔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艘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航母。
想起了那些被抹去记忆，眼神空洞得像行尸走肉的水兵。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
“就算把太平洋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出那个魔鬼！”
“另外，立刻启动最高应急预案！”
“所有‘上帝之杖’的控制权，立刻转移到本土的内华达州地下掩体！”
“同时，‘星盾’计划，给我加速！‘自由’级航母，给我加速！”
“我不管要花多少钱，我不管国会那帮蠢货怎么叫唤！”
“我必须拥有，能够回应这种未知威胁的力量！”
“必须！”
整个大漂亮国的战争机器，在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惧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了疯狂的空转。
他们以为敌人在外部，却不知道，那把最锋利的刀，已经插-进了他们的心脏。
……
阿三国，新德里。
总理府的气氛，同样凝重得像一块铁。
海军司令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总理先生，我们……我们派往安达曼海的潜艇部队，全……全都失联了。”
“东部舰队主力，在孟加拉湾，遭到了南洋航母舰载机的饱和攻击。”
“我们……我们损失了三艘驱逐舰，五艘护卫舰，其余舰船，全部带伤。”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科钦和维沙卡帕特南两大军港，遭到了南洋空军的毁灭性打击。”
“船坞、雷达、油库……全完了。”
“我们的海军，在短短十二小时内，就……就已经被打残了。”
总理听着这份战报，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扶着桌子，喘着粗气。
“空军呢？我们的苏-30战斗机呢？不是号称亚洲最强吗？”
空军司令羞愧地低下了头。
“报告总理，南洋的‘黑昼’战机，完全就是个幽灵。”
“我们的雷达根本看不见它们，等我们的飞行员用肉眼发现的时候，已经……已经晚了。”
“我们起飞了一百二十架次，被击落了七十三架，而我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是一场……一场屠杀。”
总理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大国海军”和“亚洲最强空军”，在南洋那些闻所未闻的黑科技武器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那个流亡的象国“国王”，此刻正跪在他的脚下，痛哭流涕地恳求他，履行“核保护”的承诺。
总理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的恶心。
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废物，他把整个国家，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拖出去。”
总理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很快，南洋总统李国回的最后通牒，通过加密渠道，送到了他的桌上。
条件简单而粗暴。
第一，立刻交出象国流亡王室的所有成员。
第二，公开向南洋道歉，承认错误，并保证永不干涉南洋内政。
第三，开放部分港口和市场，与南洋签订一份为期五十年的《和平贸易协定》。
看着这份堪称丧权辱国的协定，总理的脸上，却看不到愤怒，只有一片死灰。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那个叫李国回的年轻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他，谁才是这片海洋上，真正的主人。
……
四九城，南锣鼓巷。
何雨柱正坐在院子里，手把手地教何盛世和何盛锦，用竹篾扎风筝。
晚饭过后，苏文谨在屋里收拾，院子里只剩下他和两个孩子。
何盛世毛手毛脚，总是把竹条弄断。
何盛锦却心灵手巧，很快就扎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菱形框架。
何雨柱看着女儿那专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错不错，我们家锦儿，将来肯定是个大工程师。”
何盛锦抬起头，清清冷冷地说。
“我才不要当工程师，我要当飞行员，开最大的飞机。”
何雨柱哈哈大笑。
“行！开飞机！到时候爹给你造一艘比航母还大的飞船，让你开着在宇宙里逛！”
何盛世一听，不干了。
“我也要！我也要开飞船！我要开带大炮的，把坏蛋都打跑！”
何雨柱摸了摸他的头。
“好，都有，都有。”
就在这时，苏文谨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刚织好的毛衣，在何雨柱身上比划着。
“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她一边帮他整理领口，一边轻声说。
“今天听广播，说阿三那边，不打了，还跟南洋道歉了。”
“这世界，真是变化快。”
何雨柱任由她摆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一脸享受。
“不快。”
他低声说。
“这不叫变化，这叫回归本来该有的秩序。”
“这就好比，你有一根好鱼竿，有好鱼饵，池子里的鱼，早晚都是你的。”
“有些人，拿着根破竹竿，挂着个直钩子，还总以为自己是钓鱼大师。”
“我们现在，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们的鱼竿而已。”
苏文谨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丈夫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帮他整理好毛衣，满意地拍了拍。
“嗯，正好。”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天凉了，多穿点。”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有媳-妇儿疼，心里暖和，穿什么都热乎。”
……
虚无的高维空间。
观察者A-7的意识波动，再次亮起，冰冷而精确。
“报告：监测到目标太阳系三号行星，出现剧烈地缘政治变动。”
“代号为‘阿三’的次级文明集合体，其军事力量在十二小时内，被代号为‘南洋’的新兴文明集合体，彻底摧毁。”
“同时，代号为‘大漂亮国’的顶级文明集合体，其部署在近地轨道的天基动能武器网络，出现不明原因的控制权丢失。”
“经数据比对，两起事件的能量波动，与‘高活性不稳定虫群个体’，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相似度。”
光体b-4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哦？那只小虫子，学会左右互搏了？”
“一边用常规力量打架，一边用他那点可怜的秩序之力，去捅另一个窝的马蜂？”
“有点意思，总算不是那么无聊了。”
A-7的数据流没有任何情绪。
“根据最新评估，目标个体的威胁等级，提升至‘待观察’。”
“其行为模式，已从‘被动清理’，转向‘主动布局’。”
“建议，将舰队抵达时间，重新校准。”
b-4的意识波动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校准？提前多久？”
A-7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进行极其复杂的运算。
最终，它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初步计算结果：提前五年。”
“舰队抵达太阳系最终时间，修正为：二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