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门口,何应求正踩在凳子上贴着春联,司徒奋仁在下面扶着凳子,毛悦悦拿着浆糊站在一旁。
“左边高一点,再高一点……不对不对,太过了!”毛悦悦指挥着。
司徒奋仁抬头笑道:“求叔年纪大了,你让他这么折腾。”
“谁说我年纪大了?”何应求不服气地往下瞪了一眼,手上的春联却歪了。
“哎哟你看你看!”毛悦悦急着要去扶正,手里的浆糊差点洒了。
就在这时,医馆门口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三人齐齐转头,只见一个留着深棕色齐肩短发、身穿纯白色修身西装外套的女子站在那里,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又熟悉的笑容。
毛悦悦手里的浆糊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足足过了五六秒,她才猛地丢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冲了过去,却不是拥抱,而是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臂,用力拧了一下。
“哎哟!悦悦你干什么!”毛忧吃痛叫道。
“会痛……是真的……”毛悦悦喃喃道,然后突然提高了音量:“毛忧!你还知道回来啊!”
她猛地扑上去,却不是抱,而是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着姐姐的肩膀,“七年!整整七年!一个电话都没有!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啊!”
毛忧任由她捶打,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司徒奋仁看着这一幕,有些困惑:“这是……”
毛悦悦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人,一把揽住司徒奋仁的胳膊,下巴扬得老高:“这是我姐姐,毛忧。”
语气里满是看吧我也有姐姐的得意,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她用力眨着眼睛,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毛忧的视线在妹妹和司徒奋仁之间来回扫视,嘴巴张成了o型:“不会吧,你有男朋友了悦悦?”
“你都离家多少年了,我都多少岁了……”
毛悦悦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了嘟囔:“我总不能一直等你回来才谈恋爱吧……”
何应求此时已经从凳子上下来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板着脸走到毛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哟,还知道路怎么走啊?”
毛忧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歉意:“求叔……”
“行了行了,”何应求挥挥手,转身往医馆里走:“进来吧,外面冷。”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把门关好,风大。”
毛忧看着求叔微驼的背影,鼻子有点发酸。
嘉嘉大厦
王珍珍家里,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
王珍珍围着围裙,正在和江追一起包饺子。
“江追,你这个饺子捏的是什么啊?”
王珍珍看着盘子里那些奇形怪状、要么露馅要么开口的东西,无奈地扶额。
江追笑嘻嘻地拿起一个自己包的饺子,那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面皮包着馅,但形状诡异,中间还裂开一个大口子。
他突然伸手,用沾满面粉的手指在王珍珍脸上轻轻一抹。
“你看,这个饺子像不像你现在的表情?”江追指着那个开口的“饺子”笑道。
王珍珍脸上多了三道白印子,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江追!”
一旁的大咪笑着摇摇头,对坐在旁边的尼诺说:“尼诺,这是你要吃的第一顿年夜饭哦!”
尼诺好奇地看着桌上各色各样的饺子,拿起一个大面团玩了起来。
大咪怕他浪费,把大面团拿走,给他分了一小块。
没想到尼诺居然认真地捏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像模像样的小笼包出现在他手心。
“呃……这个……”大咪哭笑不得。
“就让他玩吧。”王珍珍温柔地说:“煮的时候单独煮就行了。”
另一边,金未来正拿着红纸剪窗花,堂本静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剪刀和红纸,眼睛却一直盯着金未来看。
“你看着我干什么?剪啊。”金未来头也不抬地说。
“未来,你坐着别动,我来就好。”堂本静伸手想去拿她手里的剪刀。
金未来一把拍开他的手:“堂本静!你是觉得连剪刀都拿不动了吗?”
堂本静立刻缩回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是……我……”
“一起剪。”金未来把另一张红纸塞到他手里:“不许偷懒。”
堂本静乖乖接过,低头开始剪。
金未来剪好了一个漂亮的“福”字,开心地转头想给他看,却发现堂本静根本没在剪窗花,他手里的红纸被剪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图案,他自己正拿着铅笔在上面画路线玩。
“堂本静!!!”金未来提高了音量。
“到!!”堂本静立刻挺直腰板,手里的迷宫掉在了地上。
金未来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算了算了,你玩吧。”
这时,门铃响了。王珍珍擦了擦手去开门。
“珍珍!”
“妈咪!”
门外站着欧阳嘉嘉和一个气色不错的男人,林国栋。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笑容温和。
王珍珍扑进母亲怀里,欧阳嘉嘉紧紧抱着女儿:“我的宝贝女儿,有没有想妈妈啊。”
“当然想啊。”王珍珍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国栋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母女俩。王珍珍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林先生。”
“珍珍,我和国栋……”欧阳嘉嘉拉着女儿的手,看了看林国栋,又看了看珍珍:“我们打算过年就领证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王珍珍愣住了:“真的假的啊?”
林国栋向前一步,诚恳地说:“珍珍,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嘉嘉,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柔了:“我也明白,爸爸在你心里永远有特别的位置。”
“我不会试图取代他,我只希望能让嘉嘉幸福,也希望你能多一个关心你的人。”
王珍珍看着母亲期盼又忐忑的眼神,再看看林国栋真诚的表情,忽然笑了:“干什么嘛,我又不是迂腐的老古董了,我妈咪有人照顾自然是好的啊。”
她调皮地歪了歪头:“那我以后要喊你爸了啊?”
欧阳嘉嘉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懂事,这么痛快地接受。
“妈咪,今天不能哭哦,”王珍珍伸手擦去母亲眼角的泪:“今天是除夕,一会去天台吃饭啊,你和林先生的到来,真的太好了。”
林国栋松了口气,笑道:“那我真是赶上好时机了哈哈哈。”
灵灵堂外…
马小玲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站在梯子上的况天佑:“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不对不对,过了!”
况天佑无奈地调整着春联的位置:“巫婆玲,这样行了吗?”
“勉强可以吧。”马小玲撇撇嘴:“下来我看看整体效果。”
况天佑小心地从梯子上下来,往后退了几步想看看春联贴得正不正,却忘了马小玲就站在他身后。
“哎哟!”
马小玲的鼻子结结实实撞在况天佑的后背上,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况天佑!你后背是铁做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
况天佑连忙转身,看到马小玲捂着鼻子,眼圈红红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我看看,撞坏了没?”
他轻轻拉开马小玲的手,仔细查看她的鼻子。
马小玲本来还想抱怨几句,但看着况天佑近在咫尺的脸,专注的眼神,突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有点红,应该没事。”况天佑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鼻梁。
马小玲的脸微微发热,她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大街上别动手动脚的。”
“这是你家门口,不是大街。”况天佑笑道,却还是放下了手。
“那也不行。”马小玲转过身去整理春联,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快看看贴正了没有。”
况天佑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笑了笑,没有再逗她。
灵灵堂内
何应求走进灵灵堂,左右看了看:“小玲?小玲不在啊。”
他走到茶几旁,轻轻敲了敲茶壶:“娜娜,娜娜。”
茶壶里飘出一缕轻烟,马丹娜的身影渐渐凝聚成形:“娜你个头啊,不是不让你喊娜娜了吗?”
她嘴上抱怨着,嘴角却带着笑意。
何应求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马丹娜飘到他面前。
“好看的样子。”何应求说得很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马丹娜愣住了,随即脸一红,虽然鬼魂不会真的脸红,但她的表情明显不自然起来:“你……你吃错药了?突然说这种话。”
“除夕嘛。”
何应求在沙发上坐下:“说点好听的。而且……”他顿了顿:“我说的都是实话。”
马丹娜飘到他身边坐下,难得没有反驳。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马丹娜轻声说:“毛忧回来了。”
“嗯。”何应求点头:“长大了,也成熟了。”
“你就不怪她当年一走了之?”
“怪有什么用?”何应求笑了笑:“孩子总要飞出去看看世界的。现在知道回来了,就好。”
马丹娜看着这个嘴硬心软的老朋友,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了,有些感情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谁也不说破罢了。
毛悦悦家…
毛悦悦拉着毛忧进门时,马小玲和况天佑已经在里面了。
“小玲!”毛忧眼睛一亮。
马小玲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毛忧!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紧紧拥抱在一起。分开后,马小玲上下打量着毛忧:“行啊,这身打扮,都市女强人啊。”
“哪有你厉害,还是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毛忧笑道,视线落到马小玲身后的况天佑身上,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这位是……?”
马小玲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况天佑。”
“天佑,这是毛忧,我好朋友。”
“你好。”况天佑礼貌地点头。
毛忧看看况天佑,又看看马小玲,坏笑起来:“哦~好朋友~”
“毛忧!”马小玲瞪她。
况天佑却很自然地走到马小玲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嗯,不只是好朋友。”
毛忧立刻做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一个两个的就虐我一个人是吧?”
毛悦悦赶紧过来安慰姐姐:“姐…”
毛忧转了转眼珠,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来,悦悦,姐姐给你的压岁钱。”
毛悦悦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接过,红包确实很厚。她开心地打开,却发现里面全是一毛一毛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撑起了厚度。
“毛!忧!”毛悦悦咬牙切齿。
毛忧哈哈大笑,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红包:“这才是真的啦,刚才逗你玩的。”
毛悦悦盯着那个红包,突然一巴掌拍过去,红包从毛忧手里飞了出去,直直穿过打开的窗户,飞向了楼下。
“我的钱啊!”毛忧惨叫。
嘉嘉大厦楼下
姜真祖和马叮当手牵着手走过来,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大衣,围着同款式的围巾。
突然,一个红色的东西从天而降。
姜真祖头也不抬,空着的那只手随意一伸,稳稳接住了飞来的红包。
马叮当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红包:“天上下红包,今年肯定走大运了。”
姜真祖捏了捏红包的厚度:“钱也能乱丢……”
马叮当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他的围巾上:“将臣,你的围巾松了。”
姜真祖乖乖站定:“叮当帮我弄弄。”
“好啊。”马叮当眼睛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假装帮姜真祖整理围巾,手指却灵活地滑进他的大衣口袋,摸到了钱包。
就在她要抽出来的时候,姜真祖握住了她的手。
“偷东西可不好。”姜真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马叮当理直气壮:“什么叫偷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姜真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笑了:“嗯嗯嗯……都是你的。”
他松开手,任由马叮当把钱包拿走。
马叮当打开钱包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塞回他口袋里:“先放你那儿,帮我保管。”
姜真祖无奈地摇摇头,牵紧她的手:“走吧,该上去了。”
金正中家…
门铃响起的时候,金正中正和藤原贞子在沙发上依偎着看电视。
“谁啊大过年的……”金正中嘟囔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爸妈?你们今年回来过年啊?”
门外站着金姐和金守正,两人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却满面笑容。
“儿子!惊喜不惊喜!”金姐一把抱住金正中。
金守正探头往屋里看:“哎嘛,这嘉嘉大厦怎么变样了,才两三年没回来。”
“快快快进来。”金正中连忙让开:“外面冷。”
金姐和金守正进了屋,放下行李。这时,藤原贞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穿着金正中宽大的衬衫,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才在休息。
“正中,谁呀……”
贞子揉着眼睛问,话说到一半,看到客厅里的陌生人,顿时清醒了。
金姐和金守正看了看贞子,又看了看金正中,眼睛瞪大了。
“你…她…你们!”金姐指着两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金正中连忙解释:“贞子,这是我爸妈。爸妈,这是藤原贞子,我女朋友。”
藤原贞子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好。”
金守正拉了拉金姐,小声说:“这女孩子是日本人吗?怎么还鞠躬。”
金姐却不管那么多,脸上的震惊已经变成了灿烂的笑容。她快步走到贞子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清秀乖巧的女孩,越看越满意。
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叠港币,塞到贞子手里。
“来,姑娘拿着,见面礼。”金姐笑呵呵地说。
贞子看着手里的钱,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金正中。
金正中也愣了:“妈,你发达了吗?这么多钱……”
金守正插话道:“你妈啊,确实是发达了,投资了个项目,现在是大股东呢。”
金姐瞪了丈夫一眼:“就你话多。”
然后她又转向贞子,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贞子是吧?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和我们正中在一起多久了?他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教训他!”
一连串的问题让贞子有点懵,但她能感受到金姐的善意和热情,心里暖暖的。
金正中无奈:“妈,你吓着她了。”
贞子却对金正中摇摇头,然后认真地看着金姐,用不太流利但很努力的中文回答:“家人……不在了。和正中……一年。他对我……很好。”
金姐听着,眼圈突然红了:“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家,阿姨就是你的家人。”
贞子的眼睛也湿润了,她用力点头:“谢谢……伯母。”
“还叫伯母?”金姐假装生气。
贞子脸更红了,小声叫道:“妈……妈。”
“哎!”金姐响亮地应了一声,笑得合不拢嘴。
天台团圆饭
夜幕降临,嘉嘉大厦的天台被布置得灯火通明。三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饺子、年糕、鱼、鸡……应有尽有。
毛悦悦和司徒奋仁坐在一起。毛悦悦正在夹菜,司徒奋仁忽然说:“你嘴角沾到酱了。”
“哪里?”毛悦悦下意识要用手擦。
“别动,”司徒奋仁拿起纸巾,轻轻帮她擦掉:“好了。”
毛悦悦的脸微微发红,小声道:“谢谢。”
司徒奋仁笑了笑,又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哪有……”毛悦悦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吃了。
另一边,马小玲和况天佑坐在一起。
马小玲正盯着桌上的那盘奇怪的饺子,里面混进了一个明显不是饺子的东西。
“这是……小笼包?”马小玲挑眉。
“尼诺包的。”王珍珍在一旁笑道:“就让他玩吧。”
况天佑夹起一个正常的饺子放到马小玲碗里:“尝尝这个,珍珍和江追包的,应该不错。”
马小玲尝了一口,点头:“嗯,好吃。”
况天佑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说:“你鼻子上还有面粉。”
“啊?”马小玲一愣。
况天佑倾身过去,用拇指擦掉她鼻尖上的一点白色:“好了。”
桌上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马小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况天佑一眼,后者却笑得很坦然。
姜真祖和马叮当坐在一起。马叮当正努力对付一只螃蟹,却怎么也剥不开。
姜真祖默默拿过她手里的螃蟹,熟练地剥开壳,取出完整的蟹肉放到她碗里。
“谢谢。”马叮当开心地说。
“小心刺。”姜真祖提醒道,又继续帮她剥虾。
王珍珍和江追坐在一起。江追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笑话,王珍珍听着,时不时掩嘴笑。
江追说着说着,忽然伸手帮王珍珍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自然又温柔。
王珍珍旁边坐着欧阳嘉嘉和林国栋。林国栋正在给欧阳嘉嘉夹菜:“这个清淡,适合你。”
欧阳嘉嘉笑着接受,也给他夹了一块鸡肉:“你也多吃点。”
毛忧和何应求坐在一起。毛忧看着桌上热闹的景象,又看看身边的求叔,低声道:“求叔,这些年……对不起。”
何应求正在倒茶,闻言动作顿了顿:“对不起什么?”
“我那么任性,说走就走,悦悦都是你在照顾……”毛忧的声音有些哽咽。
何应求把倒好的茶放到她面前:“说什么傻话。悦悦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看着毛忧:“你能回来,就好了。”
毛忧抬起头,看着求叔慈祥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也有回家的安心。
金姐正忙着给贞子夹菜:“这个好吃,这个有营养,多吃点多吃点。”
贞子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她有些无助地看着金正中。金正中无奈:“妈,我才是你孩子好不好。”
金守正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你吃你的吧,别打扰你妈疼儿媳妇。”
堂本静和金未来坐在一起。
堂本静正小心翼翼地挑出鱼里的刺,然后把鱼肉放到金未来碗里。
“我自己可以……”金未来话没说完,堂本静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小心烫。”堂本静说。
金未来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堂本静认真地说:“你很重要。”
金未来听了,鼻子一酸,低头喝汤掩饰情绪。
金未来旁边是尼诺和大咪。尼诺正盯着桌上的小笼包,他包的那个,已经被煮熟了放在盘子里。
“可以吃吗?”尼诺问。
“可以啊,”大咪笑道:“你自己包的,当然可以吃。”
尼诺夹起小笼包,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大咪笑着摸摸他的头:“慢点吃,别噎着。”
大咪旁边是小咪,小咪旁边是况复生。
小咪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况天佑和马小玲的方向,虽然她已经尽量掩饰了。
况复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还放不下?”
小咪收回视线,摇摇头:“放下了。真的。”
她笑了笑:“只是习惯性地看看而已。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家都很幸福。”
况复生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说的是真心话,才笑道:“那就多吃点哈哈哈,今晚菜可多了。”
席间,司徒奋仁的目光几次落在林国栋身上,终于忍不住问:“林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国栋也看着他,若有所思:“我也有这个感觉,很熟悉,但想不起来。”
欧阳嘉嘉笑道:“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哈哈哈。来,干杯!”
大家纷纷举杯:“干杯!新年快乐!”
天台烟花
吃过饭,大家来到天台边准备放烟花。
金正中悄悄拉着贞子走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得飞快。
“贞子,我……”他话还没说完,第一束烟花已经升空了。
“咻,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就是现在!金正中深吸一口气,在第二束烟花升空的瞬间,大声喊道:“藤原贞子,我要娶你!!!”
然而,第二束烟花升到半空,却哑火了。
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金正中。
金正中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不知谁先笑出了声,接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正中,你这告白时机选得真好啊!”马小玲笑道。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况复生起哄。
“烟花都听不下去了!”毛悦悦跟着起哄。
加油!”尼诺也喊道。
金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儿子,你这……哈哈哈哈……”
贞子看着金正中窘迫的样子,却笑得很温柔。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愿意。”
金正中愣住了:“真的?”
贞子点头:“真的。”
“哦!!!”大家齐声欢呼。
金正中一把抱住贞子,转了个圈。金姐和金守正相视而笑,眼里都是欣慰。
“好了好了,继续放烟花!”何应求喊道。
大家重新聚集到天台边,看着一束束烟花升空,绽放,照亮整个夜空。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就在倒数结束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从天而降。
女娲的身影在光中缓缓显现,她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
“新年快乐。”
随着她的话音,五道身影陆续出现,五色使者。
黄子揽着蓝大力的肩膀,蓝大力一脸不情愿:“唉,我只陪你们这一次哈,我还要当我的大官呢。”
红潮笑了笑,没有说话。白心媚一手拉着红潮,一手拉着黑雨:“新年快乐啊。”
蓝大力看到桌上还剩一些饺子,眼睛一亮:“喂,你们给我们留点啊。”
司徒奋仁挑眉:“我不揍你,就不错了,还给你留?”
蓝大力理直气壮:“你这话就不对了,没有我,哪有你啊。”
眼看气氛要变,女娲轻声开口:“好了,新年,吵什么架!”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女娲走到桌边,看着满桌的菜肴,又看看周围形形色色的人,有僵尸,有驱魔师,有普通人,有正派,也有曾经的敌人。
此刻,所有人都聚在这里,庆祝同一个节日。
她忽然笑了:“看来,人间确实值得守护。”
马叮当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双筷子:“尝尝?人间的年夜饭。”
女娲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五色使者见状,也纷纷落座。
蓝大力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唔!好吃!”
黄子笑着给他倒饮料:“慢点慢点。”
红潮小口吃着,白心媚在给她夹菜,黑雨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难得带着平和的表情。
况天佑和马小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马丹娜从茶壶里飘出来,看着这一幕,轻声说:“这样真好。”
何应求点头:“是啊,真好。”
毛悦悦靠在司徒奋仁肩上,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
毛忧坐在她另一边,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王珍珍依偎在江追怀里,欧阳嘉嘉和林国栋相视而笑。
金正中牵着贞子的手,金姐和金守正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幸福。
堂本静小心地护着金未来,尼诺和大咪、小咪、况复生笑闹着。
姜真祖和马叮当并肩站着,看着这热闹的景象。
女娲放下筷子,举杯:“敬这人间烟火。”
所有人举杯,无论正邪,无论种族,无论过往。
“敬人间烟火!”
烟花再次绽放,照亮了每一张笑脸。
在这个特殊的除夕夜,在这个嘉嘉大厦的天台上,所有人暂时放下了恩怨,放下了身份,共享这一顿团圆的年夜饭。
新年钟声好像还在回荡,而新的故事,已经在这烟火中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