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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1611章 不是玩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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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牙齿党那边,要不要上点手段?比如,挖他们候选人的丑闻。”

“挖什么?诺瓦克,在贫民区免费看牙十八年。你去挖,挖出来他给流浪汉补牙不收钱。这丑闻,往哪儿放?只会给他做广告。”

“那桑托斯呢?西语裔,会不会有移民问题?”

“她三岁就来了美国,合法,比我还合法。你动她?她后厨那帮姐妹,一人一票,能把你家祖坟投成景点。”

海因斯把烟头按灭。

“所以,别挖。挖不动。我们换个路子。让医保委员会,尽快通过一个牙科议案。把老人免费假牙,纳入医保。速度要快。趁他们还没把这议题变成炸弹,我们先拆了引线。”

“这动作太大。民主党那边,未必配合。”

“不用他们配合。我们先把提案抛出去。他们敢反对,就是反对老人啃排骨。这个锅,让他们背。”

“高。但牙齿党那边,会不会跳出来说,这是他们促成的?”

“让他们说。政治,谁先动手不重要。谁让选民记得,才重要。他们推候选人。我们推法案。他们在台下拉票。我们在台上签字。最后,牙科保险改革,是我们共和党给的。牙齿党,不过是街边喊口号的。”

海因斯说这话时,声音很大。

但屋里的人,都听得出来。他心虚。

匹兹堡河边的长椅上。

麦金利和周晓禾并排坐着。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

“海因斯现在肯定在办公室骂娘。”麦金利说。

“他骂不骂,我们管不着。”周晓禾望着河面,“我们要做的事,就一件:让候选人下去。一个区一个区地走。一个后厨一个后厨地进。把牙齿党这三个字,钉进选民的牙缝里。”

“你这话,听着像你爸。”

“我爸也不会说‘钉进牙缝’这种话。他只会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对。你爸有文化。我只会说,排骨硬,牙口好的人,先吃到肉。”

周晓禾笑。

“麦金利先生,您这不叫没文化。叫实话。实话在华盛顿,比文化稀罕。”

“那就继续说实话。下礼拜,我们去内华达。把桑托斯带上。她男人会修空调。正好,我公寓的空调坏了。一起叫上。”

“你这是拉票还是修空调?”

“都是。人跟人,有时候就是从修空调开始的。他帮我修空调,我替他老婆站台。修好了,喝杯啤酒。比在办公室里背稿子强。”

周晓禾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内华达的民调。牙齿党,目前第三。前面两个,都是老牌政客。但我们的好感度,在十八到三十五岁里最高。他们不投票。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走进投票站。”

“怎么走?”

“牙线。牙刷。还有tiktok。我已经让团队剪了一百条短视频。每条不超过十五秒。内容就一个:你上次看牙,是什么时候?”

“这问题,扎心。”

“要的就是扎心。扎到他们牙疼。牙一疼,就想起我们。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好。就这么干。钱呢?”

“上个月,小捐助翻了四倍。平均每笔27美元。还有牙科诊所的老板们,捐了一批。不大。但加起来,能在内华达和宾州烧六个星期。”

“六个星期。够了。六个星期,够牙缝里塞满肉丝。也够华盛顿那帮人,把假牙吓得掉地上。”

两人同时笑。

河风带着一点铁锈味,一点雨水味,还有一点,从旧印刷厂飘来的油墨味。

那是传单的味道。也是牙齿党的味道。腥的,硬的,一开口,满嘴都是风。

林肯纪念堂前。

海因斯的车,正驶过。他接了个电话。

“什么?牙齿党在内华达,请了变性人当助选?谁?一个前共和党怎么跟……算了,别告诉我细节。我问你,对我们的票,有没有冲击?”

“有。部分。但关键在宾州。诺瓦克的初选对手,突然退选了。据说是得了牙周炎。牙齿松动,没法开口辩论。”

海因斯愣了三秒。

“牙周炎?他早不得晚不得,一遇到牙齿党就牙周炎?你信?”

“检查报告说,重度牙周炎。需要立即做翻瓣手术。至少休息一个月。”

“这病,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跟牙齿党竞选的人,因为牙病退选。这新闻,比我们花三百万做的广告都管用。诺瓦克不用打,就赢了初选。”

“所以,宾州,我们可能真的会输。”

海因斯没说话。

车窗外的天,黑下来了。

路边,一家牙科诊所的霓虹灯牌,亮得像一排刚洗过的牙齿。白得刺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嘴里的假牙套,也松了一下。

不是真的松。是心里在慌。那种慌,像牙医的钻头,贴着脸颊,嗡嗡地响。

“让我们的候选人,别吃硬糖了。”他终于开口。

“什么?”

“别在竞选集会上吃糖。吃出个牙洞来,等于给对手送弹药。还有,买几把软毛牙刷,送到他办公室。用得上。”

助理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点头。

“懂了,海因斯先生。我马上去办。那个……要不要也给您办公室送一把?”

“老子用的是电动牙刷。顶配。你管好你自己。”

挂了电话,海因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经过杜邦环岛。一圈灯光,像一颗镶满银牙的月亮。

“牙齿党,不是玩虚的。”他喃喃道。

“他们,是要从嘴里,把华盛顿咬下一块来。”

旁边的助理没敢接话。只把空调调低了一度。

因为车里,闷得厉害。像一间没有窗户的诊室。

而千里之外,匹兹堡旧印刷厂的楼顶。

麦金利让人重新挂起了灯。

灯是蓝白色的。拼成三个字:牙齿党。

风很大。灯很亮。河面倒映着,像一排牙齿,浮在水上。

“亮了。”周晓禾仰头。

“亮就好。华盛顿那帮人,怕黑。我们这灯,要照到他们嘴里。”麦金利说。

“下一步,等诺瓦克和桑托斯的消息。”

“不等。明天,你跟我去宾州。把那个免费牙科义诊的车,开进钢铁工人社区。我要去跟那些戴假牙的老工人,一个个握手。告诉他们,你们的牙,就是我们的事。补不了,就换。换不起,我们捐。总之一句话,到投票那天,你们能咬着三明治,走进去。不丢人。”

“门票不便宜。”

“是不便宜。但嘴里没牙,日子更贵。”

周晓禾没说话。她望着河面。那排蓝白色的倒影,被风吹皱。

像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夜色。

华盛顿,还不知道。

这个叫牙齿党的东西,已经不只是热闹了。

它正在长出真正的牙齿。一颗,一颗,从基层的牙缝里,咬出来。

咬向中期选举。咬向那帮高高在上的假牙和空话。

“走吧。”麦金利说,“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几万张嘴,等着我们。”

“您先回。我把候选人资料再看一遍。”

“看。看完给我讲讲诺瓦克爱抽什么烟。明天见了他,我递一支。”

“他抽薄荷味。”

“薄荷。清凉。行,我买。明天,他一支,我一支。抽完,我们就把宾州点着。”

麦金利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旧楼道里,一下,一下。

像牙医手里那把探针。慢慢敲在华盛顿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