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混沌玉悬浮在半空。
万丈混沌气翻涌如海啸。
林凡单手托举玉坠，浑身经脉都在疯狂震颤。
方才硬接三大万古至尊合击。
他肩头骨甲崩裂，胸口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滴落在纪元台的古老纹路之上。
暗红血珠一碰到台基。
沉寂万古的符文瞬间亮起。
轰隆！
整座纪元台剧烈摇晃。
台面裂缝疯狂蔓延，碎石不断朝着虚空坠落。
远处观战的仙魔修士，全都脸色惨白。
有人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向后倒退。
“不好！林凡的血，激活了纪元台底层封印！”
一名老牌仙尊失声嘶吼。
他修行数十万年，翻阅过无数上古残卷。
可从来没有见过纪元台会出现这般异变。
渊主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块完整混沌玉，声音冰冷刺骨。
“小子，倒是小瞧了你。”
“你以为集齐混沌玉，就能掌控纪元台，截断我降临三界的通道？”
纪元遗主静静悬浮在渊主身侧。
苍老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嘲弄。
“天真。”
“纪元台本就是用来熔炼混沌本源的刑台。”
“混沌玉在这里，不是你的武器，是祭品。”
林凡面不改色。
指尖轻轻摩挲混沌玉表面流转的混沌纹路。
他心里清楚。
两大至尊没有撒谎。
从踏入这片禁地开始，所有布局，都藏着陷阱。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
三界之外，浊潮还在不断涌入。
无数凡界、小世界正在一点点腐朽崩塌。
仙魔两界的防线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若是放任渊主彻底破开壁垒。
三界生灵，无一幸免。
林凡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渊主与纪元遗主。
“祭品？”
“那咱们就赌一把。看看是纪元台熔炼混沌玉，还是混沌玉，掀翻这座破台子！”
话音落下。
林凡猛地催动全身修为。
丹田之内积攒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灌入混沌玉。
嗡——！
混沌玉爆发出刺眼白光。
混沌气流席卷四方，压得周围虚空咔咔作响。
空间褶皱一层层被强行撑开。
渊主冷哼一声，率先出手。
无边漆黑浊浪自他掌心喷涌而出。
浊浪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消融，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是深渊本源之力，沾染即腐化，触碰便神魂受损。
“拦住他！不要让他催动混沌玉！”
渊主一声令下。
跟随他而来的十余尊堕落残神齐齐发难。
一道道漆黑神通，铺天盖地砸向林凡。
纪元遗主也抬手。
漫天古老纪元符文凌空成型。
每一道符文都承载着旧纪元的毁灭之力。
符文旋转，封锁林凡所有退路。
两大巨头联手，十余残神包夹。
四面八方全是杀招。
观战人群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完了！林凡被彻底包围！”
“两大至尊同时出手，谁能扛得住？”
“就算手握混沌玉，怕是也撑不住几个回合！”
有年轻修士攥紧拳头，额头全是冷汗。
不少仙魔强者已经做好拼死支援的准备。
可两大至尊释放的威压，死死锁住整片空间。
他们连往前踏出一步都做不到。
林凡脚下猛踏纪元台。
轰隆一声巨响。
台基碎石冲天而起。
他单手控玉，另一只手捏出混沌战印。
“混沌开！”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
混沌玉轰然震颤，磅礴混沌气化作巨大掌印。
掌印横空，正面硬撼漫天浊浪与纪元符文。
嘭！！
两股恐怖力量狠狠相撞。
爆发的冲击波横扫方圆万里。
靠近战场的几尊堕落残神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冲击波掀飞出去。
身躯表面的魔纹大面积崩碎，惨叫连连。
渊主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林凡融合完整混沌玉之后，战力暴涨到这种地步。
“有点本事。但到此为止。”
渊主双手结印。
整片虚空的浊潮疯狂汇聚。
凝聚成一柄万丈黑色浊渊长枪。
枪尖锁定林凡，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刺来。
纪元遗主同步出手。
无数纪元符文交织，化作巨大的囚笼。
从上往下笼罩，打算困住混沌玉，强行剥离本源。
一枪一笼，绝杀之局。
林凡瞳孔骤缩。
他能感受到，这一击足以重创自己。
硬接，必死。
但他没有躲闪。
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观战众人瞬间哗然。
“疯了！他不躲？”
“这是要以命搏命？”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他早就算好了。
渊主、纪元遗主，所有人都盯着混沌玉。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用混沌玉正面硬刚。
可他们全都漏掉了纪元台本身。
林凡心念一动。
原本向外爆发的混沌力量，骤然调转方向。
不再对外攻击，顺着纪元台被鲜血激活的纹路，一股脑灌入台芯！
“什么？！”
纪元遗主脸色剧变，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他不是要用混沌玉打我们！他想引爆纪元台！”
渊主也是心头巨震。
想要收回浊渊长枪，已经晚了。
混沌本源顺着古老纹路疯狂钻进纪元台核心。
整座巨大石台，开始疯狂抖动。
台身遍布的古老铭文，一半亮起白光，一半被浊力侵蚀，互相厮杀。
咔咔咔——！
密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纪元台底层尘封无数纪元的封印，开始接连破碎。
大地剧烈震颤。
虚空不断崩裂，大大小小的空间碎片四处乱飞。
林凡强忍着体内翻涌的剧痛。
胸口伤口再次崩开，鲜血疯狂外流。
神魂都在巨大反噬下刺痛难忍。
但他死死攥住混沌玉，持续输送力量。
“纪元台，你承载了无数纪元的生灭。”
“今日，便借你的力量，斩断渊主跨界通道！”
渊主暴怒，嘶吼出声。
“狂妄小儿！你敢毁掉纪元台，旧纪元残存秩序会直接暴走！三界一样会崩塌！”
这话一出，观战的仙魔强者脸色大变。
不少人慌了神。
“渊主说的是真的？毁掉纪元台，三界也会遭殃？”
“那林凡这一招，是双刃剑！”
纪元遗主沉声开口。
“纪元台是新旧纪元的枢纽。一旦彻底崩毁，纪元乱流会席卷三界。”
“仙凡魔界，全部会被卷入时空乱流之中。”
林凡听着两人的警告，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早就推演过这个后果。
两害相权取其轻。
若是渊主成功降临，深渊浊潮会慢慢吞噬一切。
生灵尽数化为魔物，三界彻底沦为深渊附庸。
引爆纪元台，会诞生纪元乱流。
会有巨大伤亡。
但还有一线生机，保留三界根基。
他抬眼看向渊主。
“至少，不会让你踏足三界。”
渊主眼中杀意滔天。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先杀你，再强行稳住纪元台！”
浊渊长枪速度暴涨，转瞬就到林凡面前。
漆黑枪尖裹挟无尽腐蚀之力，直刺林凡眉心。
纪元遗主催动符文囚笼，加速下压。
要把林凡连同混沌玉一起锁死。
千钧一发之际。
林凡猛地发力。
他不再保留力量。
混沌玉的力量尽数灌入纪元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万古。
纪元台中部轰然炸开！
巨大石台断成上下两截。
漫天碎石夹杂狂暴的纪元乱流与混沌气向四面八方狂冲。
浊渊长枪被爆炸冲击波狠狠撞偏。
擦着林凡的肩膀划过，撕裂大片皮肉。
符文囚笼被混沌乱流冲击，寸寸碎裂。
渊主被爆炸余波震得连连后退，黑袍翻飞。
纪元遗主身躯一晃，嘴角溢出一缕古老金色血液。
两大至尊，全都被纪元台自爆的冲击力重创。
十余尊堕落残神距离太近，来不及撤退。
被狂暴纪元乱流一卷，身躯直接撕碎，神魂都没能逃出来。
漫天烟尘与乱流之中。
林凡浑身浴血，悬浮在半空。
手中混沌玉光芒暗淡了不少，玉体表面多出数道裂纹。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前方的渊主。
可就在这时。
林凡眼角余光，瞥见纪元台断裂的底部。
一片深埋在台基之下，被掩盖了无数纪元的巨大石板，随着碎石缓缓翻了出来。
石板之上，刻着一行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
林凡目光扫过，心头猛地一沉。
文字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纪元台毁灭，只是唤醒沉睡之物的第一道号角。
林凡浑身汗毛倒竖。
渊主和纪元遗主看到石板文字的瞬间，脸色同时变得无比难看。
渊主失声低吼：“不好，我们全都中计了！”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混沌初始的低沉呼吸声。
那东西，不是渊主。
也不是纪元遗主。
是藏在纪元台底下，连两大至尊都畏惧的存在。
林凡握紧布满裂痕的混沌玉。
一股远超渊主的恐怖气息，正缓缓从纪元台废墟之下升腾而起。
危机，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