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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木榕在晚上休息的时候会关心一下降谷零他们那边的进度,同时也关心一下乌丸莲耶那边的动态。

在垣木榕规律“上下班”的第五天,两方面同时有了真正的进展,刚好,琴酒也回来了。

刚回到安全屋的琴酒就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提电脑一脸兴味的垣木榕。

垣木榕一看琴酒进来,便朝他招手,“大哥,快来看。”

琴酒点头,“等下。”

他站在玄关处,将外衣、礼帽、手套等逐一褪下挂好,然后才朝垣木榕走过去。

别看垣木榕现在兴冲冲地喊他过去,他要是真的这么走过去,是要被暗戳戳嫌弃的。

垣木榕眨眨眼,嘴角带笑地看着琴酒的动作,他也没有很嫌弃啦,就是他一身干干净净的,没打算去蹭琴酒那在外奔波了一天不知道攒了多少灰尘的外套而已。

琴酒走到垣木榕旁边坐下,朝电脑屏幕看了一眼,问道:“在看什么?”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哪怕琴酒学得很杂懂得很多,也不意味着他什么都知道,像垣木榕正在看的这些,他就看不明白。

垣木榕笑着回答:“乌丸莲耶的身体数据。”

他切换了下画面,调出来另外一套数据和图表,琴酒眼尖地看到了其中某些数据在数值上有些微变动,但是体现在图形上却有极大的重合度。

垣木榕指了指后面的图表,“这是艾碧斯的身体数据,看着挺相似的对不对?”又指了指原先的图表解释道,“乌丸莲耶服药了,这是他服药后的身体数据。”

琴酒瞬间了然,这就容易解释了,药物作用于身体之后,虽然不同个体略有差异,但是总体来说趋势是相同的。

他点点头,“他还有多少时间?”

相同意味着,之前垣木榕说了艾碧斯撑不了多久,那乌丸莲耶也是。

垣木榕长长地“嗯”了一声,然后拉出来页面中的一个图表,放大了给琴酒看,又把乌丸莲耶同个要素的图表拉出来做对比,缓声解释道:“这个基因表达数据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和新陈代谢有关的那个,他的数据变化总体上来说和艾碧斯差不多,但是……”

修长的手指在两个图表上顺着趋势图划拉了一下,说道:“他的曲线比起艾碧斯的要陡一些,这表明他达到高点的更快,溃败节点要来得更早,也就是说,他的时间可能比艾碧斯还要少。”

琴酒皱眉,试着去理解垣木榕的话,如垣木榕所言,两条曲线走势是一致的,都是一开始有一个明显的拉伸,后续在高点的时候开始平稳下来,按照垣木榕的说法,这是两个实验体一开始的新陈代谢开始恢复、变得旺盛,到了一定阶段之后就平稳了下来。

但是他看不出垣木榕说溃败时间来得更早体现在哪里。

垣木榕觉得,以琴酒这个完全的外行,能理解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就把电脑放到琴酒的大腿上让他看得更分明一点,然后整个人往琴酒身上倚过去,抬手顺着后面平稳的曲线往后划。

“这根线,你应该看得出来,并不是震荡平稳的,依旧是隐隐呈上升趋势,等达到某个节点的时候,就会急速拉伸,然后崩溃,”垣木榕的手指做了个上提的动作,然后又猛地下滑,“最后归零,也就是,死掉。”

琴酒点头,三分心神在垣木榕的声音上,三分心神在垣木榕的手指上,只剩下最后几分心神还在思考垣木榕话语中的含义。

垣木榕看琴酒眼神随着自己的手指移动而移动,不由一笑,转头在琴酒的脸上亲了一口,“行了,不感兴趣就别勉强自己了,我懂就行了。”

“没有勉强。”琴酒面色自若,眼神又回到了屏幕上,透着一股子欲盖弥彰。

垣木榕轻笑了一声,没有揭穿,继续指着那条平稳中微微向上的曲线,“因为乌丸莲耶这条线的上升幅度比艾碧斯稍大一点,所以他的最终时刻也会来得更早一些,不过艾碧斯比乌丸莲耶服药早了几天,具体谁先到那一步倒也说不准。”

说完,垣木榕把电脑轻轻合上放到一边,然后整个人就往琴酒身上倒。

自从没去学校之后,他做实验也是自己闷头做,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讨论过研究方面的事情了,所以琴酒乐意听他讲,他还挺开心的,但是过犹不及,两人好好的相处时光,浪费在这里做什么,还是乌丸莲耶那个老家伙的数据!

琴酒抬起一只手稳稳接住垣木榕,看了一眼垣木榕笑弯了的眉眼,脸色也稍微松了松。

突然,垣木榕眼珠子转了转,笑容变得戏谑,“说起那老家伙的服药时间,大哥你猜错了哦。”

乌丸莲耶是今天刚刚服的药,而之前琴酒和他讨论的时候,给出的预测是三天之内乌丸莲耶必定服药,这么算着,迟了两天。

琴酒也不是一直算无遗策的嘛。

琴酒瞟了垣木榕一眼,“之前他要服药的时候,威士忌拦了一下。”

垣木榕挑眉,威士忌拦了一下?威士忌看着也是摆烂的人,这会儿冒头做什么。

突然,垣木榕想到了什么,眼睛斜了斜琴酒,“你让他这么干的?”

果不其然,琴酒点了点头。

乌丸莲耶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自以为理智,其实很疯狂,就像是之前刻意设计游轮事件挑衅官方和盟友的行为,乌丸莲耶觉得自己是深思熟虑之后采取的行动,可以达到震慑的目的,但事实上,这件事就是疯狂的且毫无必要,造成的后果也很严重。

面对可以让自己重获新生的药物时,他的意志更显薄弱,仅仅撑了三天,就如琴酒所预料的那般准备服药了。

当然,他也不是贸贸然就敢用药,而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比如,再让实验体服药。

在实验接连两次又成功之后,他就更加忍不住。

而琴酒刻意让威士忌拦下,自然有他的考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