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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木榕觉得,降谷零除了贴心之外,也是真精明,还有些结果导向。

红方那些人里面,只有降谷零是看到了江户川柯南的价值之后,还会主动利用江户川柯南的人。

原剧情里便是如此了,连陷害毛利小五郎就为了逼江户川柯南出手的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这次也是,让江户川柯南协助审讯,还让人在隔壁旁观跨国专案组成立,显然没有把江户川柯南撇开的意思。

想了想,垣木榕勾起嘴角,抬手把电话给挂断了。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眼神茫然地放下了手机,转头看向陪在一旁等着的毛利兰,喃喃说道:“垣木哥挂了我的电话。”

毛利兰抿抿嘴,眼中同样茫然,不同的是,她还多了几分对江户川柯南的心疼。

江户川柯南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其实,他不接电话也好。”这话说着像是在安慰自己,又似乎是他的心声,“不然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

毛利兰突然出声,“垣木哥他,是不是发觉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笑容渐渐收回,脸色有些怔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毛利兰的话。

垣木榕发觉什么了?是发觉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踌躇和逃避,还是发觉他们正准备进行的事情了?

组织覆灭在即,垣木哥如果真的察觉到了,那……是不是也想好要怎么应对了?

江户川柯南矛盾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垣木榕有所察觉的好还是没有的好,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看到垣木榕被抓捕。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打这个电话过去是想和垣木榕说什么。

今天傍晚江户川柯南回家的时候就异常沉默,或者说,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很忙碌,早出晚归,不忙的时候,整个人就显得有些沉默,只不过今天更甚而已。

如同之前一般,降谷零这次的跨国专案组计划,他也以一个幕后助力的身份参与了,自然也明白过来各国已经开始联合起来准备将组织给一举拔除。

彼时他正躲在会议室隔壁的小房间里,用降谷零特意给他安排的窃听装置,听着隔壁夹杂着日语、英语、俄语、意大利语等等语言的激烈讨论。

最终针对组织的跨国专案组还是成立了,哪怕暂时只是口头上,实际的合作细节和具体方案还得继续讨论。

但大局已定,有心打击组织的力量终于拧成了一股绳。

这明明是江户川柯南一直以来的努力方向,但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却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从目睹伏特加的暗中交易被打晕喂药、身体变小,到自己一步一步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收集组织情报,到这段时间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抓住了好几个有价值的卧底,再到今天得知的跨国专案组成立的消息,这些经历如同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在他眼前播放了起来。

这些回忆里,少了垣木榕的身影——他的潜意识在回避这个人。

但江户川柯南终归不是自欺欺人的人,他的头脑很清醒,他知道垣木榕在他过往的经历中就是真实存在着的,他们只是从他自以为是的朋友关系变成了立场相悖的彻底对立关系而已。

紧接着,他有些悲哀地发现,如果没有垣木榕,他的这段经历会显得更加真实和完整,他只是一个倒霉的正义侦探,在发现违法犯罪活动的时候栽了个跟头,而后奋力寻找真相而已。

但是多了垣木榕夹杂其中之后,一切都变味儿了,他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知垣木榕,倾注了最高程度的信任,而垣木榕呢,他是导致自己落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之一。

江户川柯南不敢想,每次他找垣木榕提及组织的时候,对方内心是什么想法,是不是把他当做供人观赏、取乐的对象。

他明白过来自己的潜意识为什么会屏蔽掉垣木榕了,也终于意识到,灰原哀之前说到伊奈弗很可能在观测他们时那满心满眼的恐惧是怎么回事了。

更悲哀的是,即便如此,在得知组织即将倾覆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那垣木榕怎么办。

抛开伊奈弗这个身份不谈,他在垣木榕那里获得到的帮助和支持是实打实的。

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结束会议过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强迫自己回想起垣木榕和琴酒一起登上飞机的那一幕,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路是垣木榕自己选的,那么最终会迎来什么结果也是垣木榕逃避不了的。

后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送他回毛利家,一路上三人都很沉默,而他们沉默的原因彼此心知肚明。

在临下车前,江户川柯南终于开口:“降谷先生,你真的掌握了组织的关键性情报了吗?”

驾驶座上的降谷零轻笑一声,“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有把握摧毁组织?”

江户川柯南没有说话,却是一副默认的姿态,他在隔壁用窃听器听得分明,整场会议中,降谷零表现得非常强势,牢牢把控住谈话主动权,这是因降谷零想要拿到这个临时组建起来的专案组的指挥权,但同时也说明了,降谷零一定是有所依仗才敢这么强势。

“对,我有,柯南,我有关键性的情报,同时,也有把握摧毁组织。今天的会议是各国给出的态度,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最难的一步已经踏出了。”

降谷零依旧微笑着回答,语气笃定,但在微微敛起的紫色双眸却幽深莫测,江户川柯南没有发现,一旁副驾驶上的诸伏景光却是看到了的。

作为除了降谷零之外唯一知道情报来源的人,他深知降谷零心中的愤懑,不由得投过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最难的从来不是怎么摧毁组织,而是让所有人愿意对付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