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还在持续响动着，垣木榕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一视同仁，刚挂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也才没几分钟呢，所以……果断挂掉。
不过降谷零显然比某些薄脸皮的小孩执着多了，没多久，电话又执着地响了起来。
垣木榕“啧”了一声，再一次选择挂断。
另一头，为了打电话特意从驾驶座换到了副驾驶上的降谷零看着又一次发出“嘟嘟——”忙音的手机，咬着牙根狠狠磨牙，“居然，又挂我电话！”他转头看向开车的诸伏景光，“景，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诸伏景光抬抬下巴往一旁示意了下，“你自己拿。”
降谷零一点没有客气的意思，拿起诸伏景光的电话就给垣木榕打了过去，这次，居然接通了！
他也顾不得问原本想要问的话，磨着牙率先发难，“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垣木榕清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选择如实以告，“确实是故意的，刚刚挂了柯南的电话，总觉得要一视同仁才是。”转而有似是而非地说道，“再说了，你可是公安，要是用软件追踪我的位置怎么办？”
“那你又为什么接了景光的电话？”降谷零发现，垣木榕不愧就是伊奈弗，三言两语就能把他说得心头火起，让他不自己也用上了波本那阴阳怪气的调调，“谁不知道你伊奈弗电脑技术好，我哪里敢追踪你的位置，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其实电脑技术好和信追踪和反追踪，但是降谷零知道对于垣木榕来说，这些都是他擅长的领域。
因为垣木榕既是干邑亲口所言盖章认证的电脑高手，还曾经不止一次截获朗姆电话信号追溯到朗姆地址！
后者是他从朗姆的“遗产”中得知的。
降谷零这话一出口，旁边的诸伏景光都忍不住用略显怪异的目光看过来，零居然……这么破防？
垣木榕显然适应良好，反应极快地怼了回来，“班门弄斧的事情你们可没少做，不需要我提醒你吧？佐藤先生、伦纳德教授。”
说不提醒，还、不、是、提、醒、了！
降谷零磨牙！刚从游轮上下来那会儿公安其他同僚试图通过这两人追踪垣木榕反而弄一头灰头土脸的事情他后来也知道了，只觉得极其丢脸！
“至于为什么接了诸伏哥的电话……”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垣木榕的声音，笑意比刚刚更盛，“我知道是你啊，降谷哥。”
一句“我知道是你啊”，一声“降谷哥”，仿佛刚刚火药味十足的针锋相对只不过是普通的玩笑斗嘴而已，降谷零心头被激起的火星又忽地熄灭了过去，。
他内心突然有种无力感——对面这人，蜂蜜陷阱怎么玩得比他还溜啊。
“好了，小榕。”在垣木榕率先转变了态度和称呼之后，降谷零也可以毫无障碍地叫出他因为卧底的缘故极少叫出口的昵称了，“你和琴酒，究竟有什么目的？后续计划是什么？”
另一边，垣木榕站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微微一笑，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降谷零态度的转变，这些人真的太好懂了，稍微顺毛捋就能把人给捋顺了。
意料之外的则是……降谷零这人，居然也有打直球的时候啊，问得这么直接。
这也算是摸清了一些他的脾气，直来直往什么的，确实方便些。
也方便他拒绝。
“抱歉了降谷哥，计划什么的可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至于目的，你应该察觉到了才是。”
其实所谓计划和目的，大方向上降谷零应该也厘清了才是，无非就是借着这些人的手把组织和乌丸莲耶给处理掉，正因为这方面目标一致，所以降谷零现在的各项行动才那么“配合”。
降谷零不知道的，只是琴酒要怎么把自己摘出去而已。
开玩笑，这事能说吗。
电话另一头的降谷零一时沉默了下来，内心有种无力感，所有人都觉得一切正在往好的趋势发展，铲除组织就在眼前，前方一片光明，只有他和诸伏景光知道琴酒给了他们多大的阴影。
他突然换了个话题，“我们成立了专案组，你知道的吧？”
诸伏景光把车停在了路边停车位上，朝降谷零挑眉示意了下，降谷零会意，将手机从耳边放了下来，按了扬声。
“知道。”垣木榕干脆利落地回答，并不在意降谷零摆在明处的试探，甚至还进一步解答，“你们都商谈些了什么，我也知道。”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果然，今天的与会人员里面有琴酒和垣木榕的人。
知道这一点，除了让他们感到憋屈之外，没有其他用处。
降谷零气笑了，“你和琴酒，就这么把我利用了个干净？”
“其实主要是我大哥。”垣木榕先是解释了一句，而后道，“这个指控不太合适吧，我倒觉得这算是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诸伏景光没忍住插嘴了一句，“你和琴酒不是一体的吗？”
“我们当然是一体的，但自己的锅还是得自己背啊。”垣木榕声音放低了一些，听着像吐槽，“这么复杂的事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
诸伏景光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复杂的事，你懒得搞，所以不关你的事对吧？
他突然觉得琴酒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很可能真的没有给垣木榕安排什么任务，连计划都没有和垣木榕多讨论，不是不看重，而是了解垣木榕。
甚至，他有种自作多情的想法，琴酒不想垣木榕掺和太多，是不是还因为垣木榕对他们确实是有真心和在意的，而琴酒只是不想让垣木榕为难。
不，这不是自作多情的想法，虽然垣木榕执着地和琴酒一条道走到黑的行为让他们很是痛心，但这并不能磨灭垣木榕之前几次三番对他们的帮助。
诸伏景光微垂下头，垣木榕这人，真的很矛盾，也真的太让人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