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看着系统面板上的银色文字。
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是未知门外规则强行建立连接。
自己拒绝。
转眼。
对面就申请付费。
这画风。
突然从玄幻变成了商务洽谈。
【检测到远端节点愿意支付一次性连接费用。】
【当前报价：未知门外单位x1。】
【是否接受？】
苏白没有立刻同意。
未知单位。
听起来就不靠谱。
“统子。”
【主人。】
“能估价吗？”
【当前权限不足，无法直接换算。】
“那你建议接吗？”
系统安静一秒。
【建议。】
苏白眼神微动。
统子平时虽然经常坑钱。
但在真正涉及危险时。
至少不会拿他的命做生意。
既然系统主动建议。
说明这个连接大概率可控。
“只能连接一次？”
【是。】
【连接过程由系统托管。】
【对方无法直接读取主人信息。】
苏白这才点头。
“接。”
【连接建立。】
没有声音。
没有画面。
系统面板上。
只出现了一片银色空白。
片刻后。
空白中央浮现出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
“？”
苏白：“……”
对面发了个问号。
这让他有种极其荒诞的感觉。
隔着法则之门。
隔着不知道多少世界层。
双方第一次交流。
开场就是一个问号。
很真实。
苏白想了想。
也回了一个。
“？”
银色空白安静数息。
随后。
一行完全陌生的符号出现。
系统自动翻译。
【你是谁？】
苏白眉头一挑。
“你先说。”
【……】
对方明显沉默。
随后。
【坐标错误。】
【第七交易节点为什么会出现在封闭界内？】
苏白目光微凝。
又是第七交易节点。
“什么是第七交易节点？”
【……】
【你不是节点管理者？】
“不是。”
【你如何激活节点？】
“捡的。”
系统：“……”
对面：“……”
苏白说得非常诚实。
他就是捡了一滴。
银色空白再次沉默许久。
随后出现一行新文字。
【申请读取节点编号。】
系统提示同时跳出。
【对方申请读取银色规则液基础编号。】
【仅涉及封存样本，不涉及系统本体。】
【是否授权？】
“给。”
下一瞬。
系统空间内那枚银色光点微微亮起。
对面很快返回。
【编号确认。】
【节点：7-019。】
【状态：失联。】
【失联时长：无法确认。】
【所属交易网络：权限不足，不可告知。】
苏白眼神越来越古怪。
这东西。
竟然真是什么交易网络的一部分。
而且只是一个节点？
“它为什么会从门后掉出来？”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
【7-019节点在极长时间前发生规则坍缩。】
【节点核心破碎。】
【部分结算液可能进入漂移状态。】
结算液。
原来刚才那滴银色东西叫这个。
苏白继续问。
“结算什么？”
【规则资产。】
苏白呼吸微微一顿。
来了。
和系统越来越像。
资源。
资产。
结算。
交易。
这些词全部集中在一起。
“你们能把资源转化成力量？”
对面再次沉默。
【低级描述。】
苏白：“……”
被鄙视了。
“那高级描述呢？”
【权限不足。】
苏白嘴角一抽。
很好。
门外也搞权限。
难怪统子这套这么熟。
“银色古钱知道吗？”
这一次。
对面停顿的时间明显更久。
系统面板甚至出现了一次短暂闪烁。
【古钱？】
【请提供特征。】
苏白描述了一遍顾天衡记忆中的银色古钱。
没多久。
对方给出回复。
【无法确认具体对象。】
【你描述的载体形式，符合早期低维交易规则适配器特征。】
苏白瞳孔微缩。
低维。
适配器。
也就是说。
那枚被道祖得到、后来又可能与系统有关的银色古钱。
在门后真正体系里。
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终极神器。
只是某种为了适应“低维世界”的载体？
系统萝莉音忽然响起。
【主人。】
【当前信息可信度无法验证。】
苏白立刻冷静下来。
对。
对面是谁都不知道。
不能别人说啥就信啥。
这也是王座一直最喜欢干的。
真假掺着说。
“你是谁？”
苏白再次问。
【节点维护者。】
“名字？”
【权限不足。】
“……”
什么破回答。
你的名字还需要我的权限？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苏白的不满。
很快又补了一句。
【不是你权限不足。】
【是我当前权限不足。】
苏白一怔。
“你连自己名字都不能说？”
【当前连接经过失联节点残液建立。】
【我只能执行最低层维护协议。】
【无法主动发送高于当前连接等级的信息。】
苏白有点明白了。
不是对面故意当谜语人。
更像双方现在只是通过一个临时客服窗口聊天。
权限太低。
很多东西系统层面就不让发。
“怎么提高连接等级？”
【修复7-019节点。】
“在哪？”
【无法定位。】
“……”
死循环是吧？
节点坏了。
要修。
但坏了所以没法定位。
苏白还想继续问。
对面却忽然发来一条新信息。
【检测到当前封闭界存在异常外部锚。】
【类型：污染性意识投射。】
【建议立即清理。】
苏白眼神一凝。
“王座？”
【无对应名称。】
【特征：多节点意识寄存、规则侵占、低维文明寄生。】
基本对上了。
“你们认识这种东西？”
【不认识。】
【类似结构很常见。】
苏白心里一跳。
很常见？
在上界折腾万年。
让道祖都没能彻底解决。
几乎逼得整个世界走向毁灭的王座结构。
到了对面嘴里。
类似结构。
很常见？
这信息比任何境界都更能说明门后有多大。
苏白正准备继续追问。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连接剩余时间：十息。】
付费连接也就这么短？
“最后一个问题。”
“门后到底有多大？”
银色空白安静。
五息。
四息。
三息。
就在连接快断时。
对面终于回了一句。
【你的“门后”概念不准确。】
【门从来不是边界。】
【只是结算不同规则域之间冲突的一种通道。】
【如果一定要回答……】
【你现在所在的世界。】
【只能算一个封闭规则域。】
连接断开。
银色空白消失。
系统面板恢复正常。
苏白站在原地。
很久没说话。
封闭规则域。
门不是边界。
只是不同规则域之间的一种通道。
这个概念。
已经和以前所有人理解的“上界之外还有更高世界”完全不同。
如果对方没有撒谎。
那门后不是一块更大的大陆。
也不是简单神界。
而是……
很多不同规则体系共同存在的地方。
甚至连“境界”这种东西。
到了那里可能都不是通用标准。
刚才那个灰色人形就是最直接证明。
它没有境界。
却只凭0.37%的投影完整度，就让一群圣者都束手束脚。
苏白忽然感觉。
自己圣者四阶这个等级。
以后可能真得换个标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