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晚晴却像是没听见,继续步步紧逼,抛出最阴毒的一刀:“您以为他是真的感激您吗?我听人说,他不过是可怜您,可怜您在美国那场病之后,身体不好,连左手都没有了,是个残疾人,心里其实根本看不上您这个大哥。”
“你说什么?”
高笙离猛地站起身,眼神骤变。
左手!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在年轻的时候被人算计,不仅差点丢了性命,左臂也没有了,虽然安上假肢外表看不出,可力气、灵活度,终究不如从前。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
郑晚晴见他情绪波动,知道戳中了痛处,立刻趁热打铁:“您的能力明明比他强,资历比他深,您才应该做高辉集团的董事长。只要您愿意,我可以帮您。”
她上前一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等您当上董事长,我就嫁给您,一辈子陪着您,辅佐您。”
美色、权力、承诺,三重诱惑,扑面而来。若是一般男人,恐怕早已心动。
可高笙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冷却,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疏离:“我有完美的家,有弟弟,有高家,用得着靠你,用得着娶你吗?”
郑晚晴一怔,是啊,这些天在一起相处,虽然自己长得很美,高笙离却没有用那种男人喜欢女人的眼光看着我。
高笙离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疲惫与动摇,全都消失不见。
他想起了在美国的那段噩梦,想起了那个叫谢知柔的女人。
曾经,他对谢知柔掏心掏肺,信任无比,将她放在身边,重用她,依赖她,甚至动过真心,与她结了婚,还签了什么狗屁财产委托协议。可结果呢?
谢知柔欺骗他的感情,联合她的父亲谢明安,暗中掏空他海外分公司,卷走巨额资金,最后还制造了一场火灾,差点让他死在异国他乡。
那一场背叛,那一场骗局,差点毁了他的一切。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从那以后,他对女人的甜言蜜语,对别有用心的接近,早就筑起了铜墙铁壁。
郑晚晴这点手段,这点温柔和挑拨,在他经历过的生死背叛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高笙离看着眼前脸色微变的女人,语气冷得像冰:“郑总监,你回去吧。合作归合作,私人的心思,最好收起来。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他竟然不为所动,郑晚晴彻底慌了。
她用尽手段,温柔、勾引、挑拨、许诺,全都没用。眼前这个男人,心如磐石,油盐不进。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招数,全部失效。
郑晚晴知道,自己再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狼狈地低下头:“抱歉,高副董,是我逾越了。”
她转身,仓皇逃离了办公室。
一出高辉大厦,郑晚晴立刻给周万城打去电话,声音沮丧:“董事长,失败了。高笙离根本不上当,怎么挑拨都没用。”
电话那头,周万城沉默许久,最终狠狠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
美人计,彻底破产。
郑晚晴退走之后,高笙离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
他依旧一心一意代管集团,守着弟弟的江山,等着高笙勉康复归来。兄弟之间的感情,表面上依旧稳固。
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万城集团,而是来自一个远在百越的旧人。
谢知浩,谢知柔的亲哥哥。
当年谢家背叛高笙离,掏空海外分公司,害得他差点死在美国,谢明安与谢知柔父女俩早已身败名裂,下场凄的惨死在美国。
唯独谢知浩,侥幸逃脱,跑去百越一带混日子。
可他本事不大,野心不小,在百越混得一塌糊涂,走投无路之下,竟然又跑回了安海市。
他打听到高笙离已经回国,还成了高辉集团的副董事长,如今更是暂代董事长职权,手握重权。谢知浩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舔着脸找上了门。
他太了解高笙离了。
吃软不吃硬,最重情义,念旧,也容易被表面的恭敬打动。
谢知浩一见到高笙离,立刻摆出一副卑躬屈膝、溜须拍马的模样,恨不得把高笙离捧到天上去。
“哥!我可算见到您了!您现在真是威风八面,高辉集团在您手里,那是蒸蒸日上!”
“你怎么还有脸见我?忘了你和你的家人当初做过的事。”高笙离语气冷冷的道。
“当年是我们不对,我们都付出了代价,现在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改邪归正?”高笙离疑惑的望着他。
“是啊哥,您能力这么强,整个高辉,谁不佩服您?谁不敬重您?”
一口一个“哥”,一句一句奉承,把高笙离哄得飘飘然,仿佛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高笙离虽然经历过背叛,可面对昔日没拿正眼看过他的人如此卑微的讨好,心底那点戒备,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他念及过去的一点情分,加上谢知浩态度实在恭敬,便没有立刻将人赶走,只是让他不要太过张扬,安分一点。
“哥,我现在混的实在是不好,您能不能给我在高辉集团安排个小差事?赏我一条活路。”
“这个……”高笙离犹豫了一瞬,随即说道:“去找我的助理阿忠,让他给你安排个差事吧。”
“谢谢高董,不对,高副董。”
谢知浩表面感激涕零,暗地里,却早已包藏祸心。
他在高辉集团做了一个小职员,他工作了一些日子,看到高笙离与高笙勉兄弟情深,正面挑拨,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要玩阴的,谢知浩开始在背后偷偷活动。他找到集团里一些对高笙勉不满的老员工,一些心怀嫉妒的中层管理,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暗中散布谣言。
“你们知道吗,高副董这么辛苦,董事长在医院里,可不领情。”
“我听说,董事长觉得高副董能力不如从前,左手又不方便,不过是暂时利用他守着集团。”